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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8月30日

奇門遁甲卷二~九龍子之十一

  伊耳謎總算順利進入88樓內,總算看到這顆價值連城的阻尼球,樓層內及阻尼球由於仍受到螭吻的咒語保護,所以一切看來正常,並無任何異狀,部分遊客由於剛才看到了饕餮所製的陣式文字,於是不斷地在樓層內拍照,看看會不會拍到肉眼所看不到的異象。伊耳謎打算佈個陣式以破解螭吻己經受損的“無視空間”,只要這個“無視空間”被破除,則饕餮將會在眾目睽睽之下現形,屆時他將無法再繼續把咒語寫完,則伊耳謎便可保住阻尼球。

  但是,伊耳謎總算找到了一個方位較適合佈陣的隱密位置了,於是偷偷溜進一個門沒有上鎖的倉庫後,打算開始作法。但伊耳謎鬼鬼祟祟的樣子,早己被一名警衛注意,這警衛跟著伊耳謎走入倉庫後,看到伊耳謎坐在地上,前方置有三根紅火爉燭,沾上硃砂的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便一把掐住伊耳謎的脖子,伊耳謎被這一掐,立即感到呼吸困難,待睜眼一看,這名警衛身材魁梧,雖己年近半百,但皮膚卻相當的光滑,伊耳謎認出這人,乃九龍子之一的贔屭;伊耳謎死命要撥開贔屭掐在脖子的手,但由於贔屭力量異常的驚人,怎麼也撥不開。所幸贔屭並無意殺害伊耳謎,只見他手臂輕推,手掌一鬆,便把伊耳謎摔到地上。

  此時倉庫門口又有兩人出現,螭吻左眼己貼上紗布,在螭吻前方則是一名坐在輪椅上的老者,伊耳謎知道狻猊自小便己雙腿殘廢,因此自然認出此人便是狻猊,狻猊其實年紀較狻猊、贔屭還輕,但由於臉上蓄滿鬍鬚,因此顯得較其他弟兄還年老許多。

「你好啊,想不到我們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見面,真是令人遺感!」

「咳,咳,狻猊前輩,您好」伊耳謎還被贔屭剛才這麼一掐而呼吸困難。

「伊耳謎,我們八個人為了這筆錢可是下了多年的心血,即使狴犴最後背叛我們,但我希望這是我們兄弟們的家務事,希望你不要插手。你瞧,螭吻己經被你傷了一眼,而蒲牢也己嚇得魂飛魄散了,但只要你答應我你不再阻止我們,我還是可以放了你一馬。」

「前輩,你們要取下阻尼球,甚至還要破壞大樓結構,這怎麼說也不只是家務事呀!」

「這話是沒錯,不過,我發誓等我們拿到那筆財產後,一定會回饋更多的錢財來彌補這些損失的。」

「但是,前輩,生命是無價的,況且,根劇狴犴前輩的說法,只要那筆寶藏被移作私人用途,必定會引發天災人禍,這我是我們所能冒的險」

「伊耳謎,你太迷信了,況且我們所學所知,應該是要與時代相結合不是嗎,天災往往是人為不臧才讓事情變嚴重的,人禍往往是人類自取的,你覺得會跟我們找到這筆錢有關嗎?」

「但是,前輩,你們的私心不正就是人禍的根源嗎?」

「伊耳謎,我只能告訴你,只要我們得到這筆錢,我們所能做出的貢獻,將會遠遠越過我們所造成的損失,況且,這大比錢財我們居然讓它們深藏地底而不拿出來使用,這不是一件很不合效益的事情嗎?你也知道的,我喜好煙火,而且我讓煙火發揮最大的價值,讓世人一起分享這份價值,凡事不是應該都要發揮它的最價值不是嗎?」

「前輩,您這種不把人命當真的說法,我如果同意你,可就辜負了當初狴犴前輩對我的託負與信任,況且萬一這筆寶藏只是傳說的話,你們這樣罔顧人命的做法,未免成為兒戲,伊耳謎明知不妥,又豈能成為共犯呢?」

「如果這是一場兒戲的話,我想狴犴也不會來找你了,你說對不對?伊耳謎,總之,你現在同意讓步,把魔禮青、魔禮海喚回天壇的話,等我們拿到那筆錢,我一定會分你一些;若你執意要阻止我們,那我相信贔屭可以立即在這房間裡取你性命,只要你一死,魔禮青、魔禮海依然回歸天壇。今晚這棟大樓所要上演的煙火秀可是我一手精心策劃的,我個人是相當推薦,希望你務必能夠欣賞,而緊跟著這個煙火秀的壓軸戲,就是贔屭把一個由八層樓所化成的鼎帶走的世紀魔幻秀,保證好戲連連,這棟大樓每年花大錢辦這個年度一秀,我們就讓他物超所值,說起來真的是兩全其美,所以你說你現在的堅持真的是一點意義都沒有,不是嗎?」

「前輩,我只知道不義之財不可取!」

狻猊對贔屭使了個眼神,只見贔屭又要伸手來抓伊耳謎。

突然聽到後方又傳來一聲:「末將來也,太公無恙否?」

狻猊回頭一看,只見魔禮青己抓住螭吻的頭髮,一把青風劍己架在螭吻的脖子上。

螭吻無奈說道:「喵」

  原來,伊耳謎早己料想到蚣蝮必須己海為雨,所在位置應該是靠海的位置,想想其必不在附近,而饕餮亦忙於鍊陣,螭吻的功體己傷,而狻猊雖然是用火高手,但行動不便,料想只剩贔屭一人能夠與自己、魔禮青、魔禮海三人對抗,因此先假意讓魔禮青保護魔禮海,而自己則潛入至大樓內找機會破壞螭吻的“無視空間”,但為了預防贔屭的目標是自己,應該暗中又告訴魔禮青倘若久不見狻猊等人現身阻止魔禮海的話,則狻猊三人的目標肯定是自己,屆時魔禮海可暗中到88樓,找機會抓住螭吻,逼螭吻解除“無視空間”。所以,伊耳謎的目標一直都是螭吻的“無視空間”。

  伊耳謎跪在地上,但雙眼則仍是偷偷盯著贔屭是否有靠近自己。「前輩,現在魔禮青只要用手上寶劍將螭吻前輩殺了,那麼現在還在外頭的饕餮前輩及以被畫滿咒語的樓層都將現形,到時大樓勢必會進入緊急管制狀態,到時不僅前輩們拿不到藏寶圖,恐怕連前輩您所精心策畫煙火秀都會被迫取消,請前輩三思」

過了片刻,狻猊嘆了一口氣,接著眼睛一亮。




晚間11點59分。

「10、9、8、7、6、5、4、3、2、1」響亮的倒數聲後,101大樓上的8,100發煙火秀熱鬧上演。

  狻猊最終終於讓步了,同意在”無視空間”的狀態下,解除畫滿88、89樓以及阻尼球上寫下的咒語,打消了搶藏寶圖的念頭。不過,以九龍子們的天賦,基本上己經都有著非常優渥且熱鬧的生活了:狻猊繼續週遊列國設計出更新奇的煙火秀、饕餮依然是具有國際權威的美食家、睚眥快樂地遊走各國販賣各式軍火、螭吻則繼續協助NASA從事太空事業顧問、蒲牢經過幾個月的修養後,再度與帕華洛帝同台表演、而蚣蝮與贔屭兩人組一直是水霸建築權威,Discovery最近的“超強科技工程”單元還特地邀請他們當節目顧問。至於椒圖,則在眾兄弟的資金援助、松子的細心引領下,進入肯納園接受治療,並在可能的情況下,協助Google的工程師修改日益複雜的page演算法則,松子每天都會帶椒圖(正男的任務己了,椒圖希望松叫他的本名)到公園散步,當然椒圖己經把他不喜歡的85項東西列出完整清單了。

奇門遁甲卷二~九龍子之十

遠方,101頂端的兩個人也有動作了。

「伊耳謎出來囉!喵,睚眥,你可以動手了,現在座標緯度:25度04分00秒99,經度121度50分67秒29」螭吻顯得相當興奮。

「嗯,我看到他了」

  只見睚眥盤腿而坐於所繪八角宮位圖前,雙手連續擺出十餘種手印,不一會兒,101大樓四週東、西、南、北各有一棟建築中的大樓開始出現晃動,原來這四棟建築早被睚眥施了咒語,作為刺傷任何想要前來阻止他們拿走藏寶圖的礙事者的“彈藥庫”。

  另一方面,伊耳謎自然不知道睚眥或者是其他龍子會怎麼對付他,一心一意只想趕快接近101大樓,於是下樓後立即攔下一部計程車出發了。

  此時己接近下午五點鐘了,眼看下班時間所出現的人潮將近湧現,伊耳謎急忙催促司機看得快一些。

  偏偏司機卻一再遇上紅燈,好不容易總算等到綠燈了,沒想到車才開動沒多久,伊耳謎突然看到天空有一個紅色物體直直朝自己左側的窗戶飛來,眼看這物體越飛越急,竟然真的砸進計程車內,所幸伊耳謎躲得快,這物體飛入車子後方後,在他前方飛過,落入伊耳謎的座位旁,伊耳謎一看竟是一塊砌上水泥的磚塊;伊耳謎還來不及思索是怎麼一回事,只聽到司機一聲大叫,車子內己傳來一陣陣乒乒乓乓的聲響,窗戶竟被砸得稀爛,一塊一塊的磚頭如機槍子彈掃射般從左側窗外飛來,幸好伊耳謎即時往下靠躺,僅前額被少數幾塊磚頭削破,但磚頭仍是落如雨下,而計程車司機早己被磚頭給砸昏了,肩頭及前額血流如注,而車子漸漸向左轉彎隨即早停在馬路中間不動了。

  這些磚頭是從幾公里外靠近101的一棟高樓外牆上脫落並急速射出,正在大樓外工作的工人看到幾天前才砌在牆上的磚上竟然不斷的射向遠方,不襟議論紛紛,又過了不久,連窗戶上的玻璃也無緣無故的破裂,玻璃碎片紛紛飛射出去,眾人只見磚塊、玻璃、水泥袋不斷的衝往同一方向,但這些東西究竟是要飛往何處卻沒有人知道。

  原來,101大樓週圍總共有4樓大樓全都受到坐在101大樓塔頂的睚眥的控制,只要睚眥把螭吻告訴他的座標用手印化為咒語,則放地上的宮位圖便會自動尋找圖像裡人像的本尊,則只要睚眥看得到這個獵物,這四座施工中的大樓便會用本身的“工具“獵殺獵物。

  由於車子在停住之前己經改變了方向,使得“大樓”的攻擊直接從車子前方射入,射出來的磚頭等“子彈“暫時均被車子前座椅背擋住,伊耳謎見機不可失,迅速打開車子右方的門,直衝路旁的店家而去。沒想到跨出車門還不到5步的距離,一袋重25公斤的水泥袋直接撞上伊耳謎背上,伊耳謎被這一撞,整個人直接彈入路旁的服仕店櫥窗內,接著又有幾塊磚頭飛入櫥窗後,大樓的攻勢突然停止。


「死了嗎?」睚眥問道

「不知道耶,沒看到人了,好像被你一砸,整個人摔進房子裡了。」

「你把房子的座標給我,如果他還活著躲在裡面的話,我的“武器“會繼續攻擊」

「好,聽清楚了,…咦,我看到他了!緯度:25度04分00秒99,經度121度48分67秒29」螭吻著實嚇了一跳,因為他不了解伊耳謎為何突然一瞬間又退回到原來的出發點附近。

  睚眥再次擺出手印,口中唸唸有詞。靠北方的那座“彈藥庫”又開始攻擊,磚頭攻擊連綿而出,但伊耳謎這次只管往前跑,不再理會這些攻擊,只見第一顆磚頭訊速射中伊耳謎額頭,而第二顆磚頭還來不及打中他,伊耳謎身體卻彷彿如爆開般,散成一團灰燼。路上行人見狀,無不驚嚇不已。

睚眥、螭吻面面相覷。「他是用替身術嗎?」螭吻問道。

  原來,伊耳謎請松子往樓下砸的甕裡面的灰燼經過十餘分鐘後,再受風及光線的融合後,立即幻化成伊耳謎的造形,並藉由風力迅速往101大樓的方向前進,但這些以稻草人為根本的人形根本毫無戰鬥力,當然經不起數公里外的磚頭砸來的力量,馬上又被打開灰燼。

  沒多間,一個一個伊耳謎不斷從不同方向出現,由於寧可錯殺一萬,不可放過萬一,睚眥、螭吻兩人只好見一個殺一個,但最後發現這些人都不是影武者罷了。

  螭吻知道這是伊耳謎的緩兵之計,當下決定先忽略離101較遠的目標,先掃瞄離自己較近的距離。果不其然,他看到不到兩公里外的伊耳謎正混在人群之中緩緩向101大樓前進中。
「喵,我找到他了,東經25度02分45秒68、北緯121度40分55秒55」


  伊耳謎知道只要越靠近101大樓,越容易被螭吻看到,只好混入人群之中希望可以拖延被發現的時間,但由於剛才己經被一整包水泥打中,全身弄得髒兮兮的,總算讓螭吻給發現了。一眨眼間,磚頭再度飛來,伊耳謎急忙推開身旁的路人後,雙手擺出“不動明王印”,直接擋住磚塊的撞擊,只見磚塊立即散成碎粉四散,一時之間擋住了螭吻的視線。
「跑哪去了?」睚眥又問道。

「躲進旁邊那棟大樓後面了。」

  螭吻看到其他的伊耳謎影武者己經一個、一個的從剛才伊耳謎打出“不動明王印”的地方經過,由於這些影武者距離相當分散,且藉著熱區的騎樓及廣告看板的掩蔽,螭吻幾乎無法同時看到兩個分身同時出現,以至變得有點草目皆兵,只好繼續讓睚眥、一個一個的攻擊,終於有第二次的攻擊到真正的伊耳謎了,但仍然讓伊耳謎使用“大金剛輪印”給擋了下來,然後立即躲到房子後方,由影武者掩護,尋找可趁之機繼續前進,如此過了十分鐘內,伊耳謎不斷使用相當的打到躲戰術,先後使用“外獅子印”、“內獅子印”、“外縛印”、“內縛印” 、“智拳印”擋下來,雖然伊耳謎的影武者也幾乎被睚眥全部打爆了,但螭吻和睚眥心知肚明,真的的伊耳謎己經離101大樓不遠了,如今不用螭吻通報座標,睚眥也能輕易找到伊耳謎了。

  睚眥不服輸的個性早己感到不耐了,遠見前方僅存的這個伊耳謎仍然繼續向前行,心中一怒,口中大喝一聲,從東方的大樓內又不斷飛出磚頭,中間竟夾雜兩把十公斤重大鐵鎚,伊耳謎一看這兩把鐵鎚,心中一寒,但他有不得不接的理由,當下擺出“日輪印”硬生生擋下這一連串的磚頭、鐵鎚攻擊,但很不幸地,雖然勉強擋下了這一波攻擊,但伊耳謎左手中指、食指、無名指己被撞擊震得骨折,伊耳謎當場慘叫一聲,但也顧不得疼痛,由於週圍環境己是一大片停車場,伊耳謎不得不迅速跑位,以躲避持續飛來的攻擊,路人只見旁邊的工地不斷的有建材落下,打傷路人,當下有人打電話報警。

「喵!好個“日輪印”,身手真是不錯」螭吻不由得讚賞起伊耳謎了,隨即回想起伊耳謎目前總共使用了哪些手印,以及每次使用時的所在位置。

  睚眥見伊耳謎己距101大樓如此之近,於是手握腰腰刀刀柄,延101大樓每節向上展開的弧線往下跳至地面,迅速跑向伊耳謎,伊耳謎一邊要躲過睚眥所佈的大樓攻擊,這時還要面對睚眥的近身攻擊,睚眥將腰間六尺長刀拔出,砍向伊耳謎,而伊耳謎深知睚眥是兵器專家,見這刀來勢洶洶外,還有後續的攻勢,若想要硬接這刀,勢必會被睚眥後續的攻擊所傷,此外,他還有必須向前十步距離的理由,眼看這刀迅速劈來,伊耳謎取出腰間的竹棍,拍向刀面,勉強格開了刀的來勢讓刀往身體左方閃過,同時伊耳謎迅速跪下,身體向前滾了兩圈後,見睚眥的攻勢又來,伊耳謎這時己失了重心,僅能勉強跪在地上,用膝蓋撐起身體,要再閃躲睚眥這一次的砍劈可說是不可能的了,而睚眥則是見獵心喜,料想這一劈便可解決掉伊耳謎,豈料這正合伊耳謎的意,伊耳謎正是故意要讓自己在這裡接住睚眥的攻擊。

「住手!睚眥」只聽到螭吻大聲一喊,要阻止睚眥接下來的動作。

  但由於睚眥這一砍劈有驚天之勢,雖然聽到螭吻的阻止而稍稍減輕了力道,但為時己晚,刀鋒己被卡在伊耳謎所使用“寶瓶印”手印之中,睚眥手中的刀立即碎成碎狀散開,而伊耳謎隨即消失在睚眥、螭吻眼前。

  同一時間,睚眥身邊竟出現四個巨漢,每個人的身形均與睚眥不相上下,睚眥見其中一人,面如活蟹,鬚如銅線,手持一把寶劍,不覺失聲喊道:魔禮青!
這人竟對他說道:「請叫我“增長天”」

  原來,伊耳謎這一路逼進101大樓,依照奇門遁甲的宮位圖,引誘睚眥引用法術攻擊自己,伊耳謎表面上是以九字真言-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的手印來抵擋睚眥的攻擊,但其實這九個手印必須在一定的宮位位置,藉由睚眥強大的攻擊力量衝擊,最後便可召喚出“姜子牙歸國封神”陣,若是陣式完整,原本應可召喚出一百零八天將現身,但由於伊耳謎在使用“日輪印”時,左手被折了三指,佈局受到影響,之後再以“寶瓶印”接招時,由於睚眥力量又自己化去了不少,使得此堪稱天羅地網之局力量大減,最後只喚出四大天王-魔家四將:

「增長天王」-魔禮青,執祕授寶劍「青雲劍」,劍上有符印,印含地、水、火、風四字。風如萬千戈矛,厲害無比,職為「風」。

「廣目天王」-魔禮紅,背上一面碧玉琵琶,上有四條絃,絃含地、水、火、風四音。撥動絃聲,風火齊至,職為「調」。

「多聞天王」-魔禮海,執祕授「混元珍珠傘」,鑲上各種寶珠,有珍珠串成「裝載乾坤」四字。撐開則天昏地暗,轉動則乾坤幌動,職為「雨」。

「持國天王」-魔禮壽,用兩根鞭,執一囊,囊中有一物,名曰紫金龍花狐貂,放置空中,現身似白象,腋生飛翅,食盡世人,職為「順」。

  螭吻雖然在最後一刻看破伊耳謎的詭計,但卻來不及阻止睚眥的攻勢,他知道伊耳謎最好一個手印“寶瓶印”又名“隱形印”,具有讓人隱形的功能,因此當睚眥手中寶刀化為粉碎的同時,螭吻仔細看著四週,他相信伊耳謎一定會想辦法混入101大樓內,所以立即將視覺能力切換成紅外線熱顯感應看有沒有狀似行色匆匆的人要進入大樓內,而此時睚眥靠著術法從土裡取出兩把寶劍對付魔法四將,儘管睚眥功夫了得,但雙掌難抵八掌,更何況此四人的兵器怕非比尋長,魔禮壽所飼的紫金龍花狐貂更是凶狠無比,不一回會兒,便咬住睚眥右腿,隨即魔禮壽雙鞭捲住睚眥,睚眥即使手握雙劍,終究也無法使用,而魔禮青手中青雲劍己架在睚眥脖子上。

  眼看睚眥被伏,螭吻忙叫道「蒲牢,你快來幫忙,喵,睚眥那裡有麻煩了!」螭吻話才剛說完,從他的熱感應視界中,看見在他眼角最右方的視現中的地面上突然出現一團人形紅色光團,螭吻直覺認知此人就是伊耳謎;但有一個微弱的紅光卻正以怪異的路徑接近自己,原來這紅光是由一個筆直的魚釣在空中劃過所產生的磨擦熱力,而這溫度在紅外線感應中顯示為紅色所致,而這紅光由一道符咒所做成的筆直鈎勾,由於反應不及,這個釣勾直直插入螭吻的左眼,螭吻被這一刺,左眼隨即血流如注。

  與此同時,螭吻在88、89樓所設下的“無視空間”結界出現了約2秒鐘的失靈,一時間,在這兩層樓間走動的遊客突然看到地板上被畫滿了密密麻麻的咒語,而警衛也看到一個身材極胖無比的秃頭男子正在阻尼球上塗鴉。遊客中傳出一名女性尖叫的聲音,但這些影像隨即消失,眾人所看到的咒語、怪男子全都消息,四週並沒有異常之處,但遊客們己經感到不安。

  伊耳謎使用的“姜子牙歸國封神”陣不僅喚出魔家四家,自己也早己準備一根竹棍化為姜太公的鈎竿,他一方面利用螭吻會分心留意睚眥的狀況,一方面會以觀察往101中樓前進的人物為目標,因此反其道而行,退離101大樓找利用釣竿,慢慢找機會偷襲螭吻。而螭吻被這一傷,不僅失去了左眼,整個人往很退了三步,失足踏空整個人往下跌落,所幸雙手即時抓住塔頂邊緣而沒有跌到500餘公尺的地面。

  伊耳謎見螭吻受傷,睚眥被制服,急忙喊道:「多聞天、持國天,麻煩兩位將睚眥送到我家」
魔禮海、魔禮壽齊聲說道:「末將接令!告辭!」

  正常魔禮海、魔禮壽以綑仙索將睚眥綁縛好,正欲奔入天空之際,一道強烈無比的聲波彈急速打向魔禮壽,這聲波彈速度奇怪無比,魔禮壽根本反應不及,眼看就要被擊中,紫金龍花狐貂突然飛身擋住這枚聲波彈,紫金龍花狐貂被這一擊,立即灰風煙滅;伊耳謎往聲波彈射來的方向一瞧,101大樓塔頂另一個相貌、身高皆與螭吻相近但卻結實許多的男子,己將螭吻拉起,螭吻因為眼睛疼痛無比又加上平衡感失調,竟開始嘔吐起來。
伊耳謎知道此人乃是九龍子中善長使用獅吼功的蒲牢,尚且還不來及稱呼一聲前輩,只聽到蒲牢第二波攻擊又來。

  只聽到蒲牢喊出一聲:「休想帶走睚眥!」,這一聲內含獅吼功及傳音入密的功夫,在伊耳謎聽來,好像只是蒲牢在伊耳謎及魔禮壽旁邊說話,並未提高量似的,即使是射向魔禮壽的聲波彈也因為被傳音入密的方式掩護,並不會太別的刺耳,且聲波裡面會自動產生可炸聲人的炸彈,成為十足的“聲波.彈“,魔禮壽剛才失去了紫金龍花狐貂,早己怒不可抑,乃揮擊雙鞭,一鞭直搗急射而來的聲波彈,一鞭直取蒲牢咽喉,但蒲牢的聲波彈氣勢萬鈞,魔禮壽這一鞭立即被聲波彈擊為灰燼,聲波彈餘勁末消,直取魔禮壽,魔禮壽被這一擊,左肩胛鎖骨斷裂,一時失去重心,另一鞭也讓蒲牢輕鬆躲過。

  正當蒲牢正運功發出要第三彈時,伊耳謎要加入戰局,只見他再度揮動手中以竹棍化成的釣竿,迅速甩出那個筆直的釣鈎,由於釣竿與釣鈎僅由伊耳謎以術法控制的無形線相連,所以釣鈎能揮出的距離端視伊耳謎的功力修為,故雖然螭吻站在500公尺為的高空,也能輕易被魚鈎所傷。蒲牢站在高樓之上,見伊耳謎的魚鈎攻擊速度既慢,又無啥殺傷力,雖然看到釣鈎仍是以施過法的符咒製成,但卻看不出有隱含何種破壞力,當下不以為意,僅側身一閃便躲開魚鈎,魚鈎隨即繼續飛向身後的天空。蒲牢輕鬆閃過魚鈎後,連續發出三發聲波彈,第一發擊向坐倒在地上的魔禮壽,另外兩發則直取揮劍攻來的魔禮青,以及手執混元珍珠傘的魔禮海。眼見第一發聲波彈又要打中魔禮壽,突見魔禮紅搶在魔禮海身前,手撥碧玉琵琶,發出地、水、火、風四音,化解了蒲牢的聲波彈,但碧玉琵琶上的“風”之弦竟也應聲斷裂。

  魔禮青、魔禮海本欲以寶劍及珍珠傘抵擋聲波彈,但看見碧玉琵琶也僅能勉強抵擋聲波彈的力道,當下決定避開聲波彈;豈料這早在蒲牢的預料之中,早己事先預測兩人的下一步移動位置,於是再度運勁,要對魔禮青、魔禮海發出連番功勢。

  正當蒲牢運勁之際,突然聽到天空中發出一陣低沈的鳴聲,蒲牢聽到這聲音不襟打了個冷顫,於是抬頭一看,只見天空烏雲密佈,但鳴鳴聲似乎越來越近,似乎是從後方傳來,於是蒲牢再往後方一瞧,只見天空有一個黑色物體正靠近自己,仔細一瞧,這物體竟是有著明顯駝峰的厚實身軀、頭部與下顎佈滿稱為節瘤的小瘤的座頭鯨,這頭鯨不斷地發出低沈且複雜的鳴聲。
蒲牢對於鯨魚有著異常的恐懼感,被這一驚嚇,早己魂不附體,驚叫不己,隨即拔腿逃離了現場。

  原來,伊耳謎早己知道蒲牢的弱點便是對鯨類有著深深的恐懼,所以剛才伊耳謎所擲出的魚鈎本來便不是要攻擊蒲牢,而是打算讓代替魚鈎的符咒投入天空濃密的烏雲之中,把這一大片烏雲受符咒影響,迅速化為座頭鯨的形狀,再由伊耳謎拉動手中釣竿移向蒲牢,便如伊耳謎以釣竿釣上一頭巨鯨似的。而雲層裡的雷電交加,也因為蒲牢誤以為真的看到一頭座頭鯨正衝向自己而來,而直覺地把雷聲當作鯨魚叫聲,更加深了內心的驚嚇感,隨即也不管身負的任務,早己逃得不見踪影了。

  伊耳謎見碧玉琵琶己失一弦,及魔禮紅、魔禮壽將睚眥帶走,於是告訴魔禮青“如此如此,這般這般”,並改以魔禮海撐開「混元珍珠傘」轉動乾坤,並以,魔禮青以手中「青風劍」演出地、水、火、風四劍式守護魔禮海。

  打算企此壓制住101大樓自身的土、木、金運行的力量,如此一來,剩下的九龍子便無法今晚取出阻尼球了,伊耳謎心想狻猊等人若要再用同樣方式取出阻尼球的話,則至少是再二十年後,才有可能再遇到相近的五行方位條件了,所以眼下只要讓大樓本身的土、木、金的運行力減弱,則狻猊、蚣蝮、饕餮三人,所喚出的火、水、金能量再強,也是無濟於是。


  伊耳謎心想蚣蝮、饕餮目前正忙於佈下陣式,螭吻最具威脅性的眼力己經受損,目前只剩下雙腳殘廢的狻猊以及大力士贔屭較有時間跟自己周旋,於是決定使出調虎離山之計,以魔禮紅、魔禮壽為誘餌,用來吸引對方注意,自己則悄悄潛入阻尼器所在的88、89層樓。

奇門遁甲卷二~九龍子之九

  遠方,101頂端高53M、截面4*4公尺正方形的尖塔上有兩個人也正望著伊耳謎。

  其中一個身形矮小,五官-尤其是眼睛卻其大無比的中年男子彷彿嚇了一大跳「什麼,伊耳謎竟然逃出椒圖的幻境封印了,真是不簡單呀,喵。」

  另一名身形高大、頭上留有一條髮辮、五官顯得有稜有角的男子怒道:「我早就說過了,我和蒲牢兩人聯手,一定可以輕輕鬆鬆處理掉伊耳謎,你們就偏偏要騙椒圖把他困在家裡,結果竟然也頂不了多年,他就又出來了!」

  「喵,沒辦法,狻猊說要留活口,以免萬一我們解不開藏寶圖之謎的話,伊耳謎是唯一能告訴我們狴犴死前到底還有跟他說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的人,不過,我真的想不到椒圖只困住伊耳謎不到七個小時呢,看來他的確頗有一點實力喲!」

  「廢話少說了,他現在還在房子裡嗎?」顯然這個身材高大結實的男子並無法像螭吻一樣,能夠看得這麼遠。

  「他還在屋子裡呢,喵,放心吧,只要他朝這邊前進,我會馬上告訴你的」螭吻說話的同時,己跪在地方在一張畫滿奇怪符號的八角宮位圖中畫好一張人面圖,而這個畫中的人物,竟是伊耳謎。


  伊耳謎看了看天空己是烏雲密佈,再看到101大樓上白、青、黃三色衝天,眉頭深鎖問松子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12月31日,今天晚上12點101大樓會施放跨年煙火」為了看這個一年一度的101大樓煙火秀,松子可是期待了很久,伊耳謎的辦公室沒有別的優點,就是可以輕鬆看到101大樓每年一度的跨年煙火,是松子可以跟朋友炫燿的一件大事,所以松子現在只有一想到跟101有關的事情,就毫不考慮的告訴他。

  「唉呀,是十二月乙丑日」其實伊耳謎問的是農曆的日子,聽到松子的回答後,暗中想起松子對於數術完全不通,自然無法給予協助,伊耳謎確自言自語地解釋道:「蚣蝮畫出”龍王咒”召海求雨,雨屬水;大樓本身以勁竹造形象徵節節高昇、柔韌有餘,用以融入生生不息的中國傳統建築意涵,取竹屬木。再加上大樓從第27層至第90層共64層中,每8層為一節,一共8節,每八層所組成的倒梯形方塊形狀來自中國的"鼎"﹔鼎屬金,再加上阻尼球本身就是一個大金屬,那麼接下來就差火了,火,少了一個火,火…. 咦,松子,你剛才說今天大樓有什麼活動?」

「跨年煙火啊!怎麼了?」

「沒錯,這樣就沒錯了」伊耳謎豁然開朗,總算解開這七兄弟打算如何把阻尼球從大樓帶走了。
「伊先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要從101大樓的建築設計說起,自從狴犴前輩走後,我對這棟建築的資料大概研究了一下。」伊耳謎一邊對松子解釋,一邊翻箱倒櫃地找東西。

「喔,那是什麼?」松子對於101大樓的認知,就是它以508公尺的高度躍居世界第一高樓而己,對於其中的建築設計可說是完全沒有研究。


  「大樓從第27層至第90層共64層中,每8層為一節,一共8節,每八層所組成的倒梯形方塊形狀來自中國的"鼎"﹔大樓造型以勁竹節節高昇、柔韌有餘之勢象徵生生不息的中國傳統建築意涵,而每節頂樓向上展開的弧線,帶來蓬勃向上的氣氛﹔而向上開展花蕊式的造型,象徵中華文化節節高升及蓬勃發展的經濟﹔裙樓頂樓的採光罩,外型就是中國的"如意"﹔所以他們打算利用大樓本身的竹屬木、如意所土的能量,再以蚣蝮以術法讓海水升空成為降雨,同時在午夜12點時,利用所發射的上千發煙火引動己經寫在88或89樓裡以及阻尼球上的鍊成陣,把那八層樓縮小為一個鼎,並且把阻尼球包在裡面帶走,等到到了安全的地方時,再解開鍊成陣,另外再把阻尼球拆解即可。」松子發現伊耳謎盡是拿出符咒、小紙人、蠟燭等道具。
「他們真的有這麼神通廣大嗎?」

  伊耳謎回頭看椒圖。「你看他把我整成這付德性,應該就能了解他們有多厲害了吧!我來想一想,蚣蝮負責引海水為雨、大樓本身為木、土、金,再由火牽動把阻尼球塞進大鼎的金,沒錯,就是這樣,這一切都要等到今晚12點才能完成,從天空的雲層看來尚沒有降雨的條件,恐怕由於需要寫下的法語相當複雜,到現在都還沒完成,但是在12點完成應該是沒有問題,也就是現在去大樓阻止他們的話,一定還來得及。」

  「但是真的可以用人力把那個幾百噸的鐵球帶走?這有可能嗎?」松子聽到金本水火土五行的名詞,就只能任由伊耳謎說,但要她相信一個人可以扛起800噸的重物,她則是很難相信。
「可以的,九龍子中的老大,叫作贔屭,他的身體異常的結實,尤其是肩膀能夠扛起重物,雖然800噸確實是一個天文數字,但他們既然己經進行這種方法了,想必應該有相當的把握完成吧!」
「等一下,伊先生,你是說,連這次設計跨年煙火的人也是他們其中一員?」
「這也是有可能的,他們其中一個人叫作狻猊,就是一個精通煙火的專家,他可能是這次煙火設計的負責人,如果我們猜錯的話,每個煙火擺放的方式,都是鍊成陣的一環」


  只見伊耳謎取一個小稻草人,再將一張符咒紙塞入稱稻草人裡面,點火將稻草人燒成灰燼後,再將灰燼放入一個小甕裡,用木塞塞入甕口,便將小甕交給松子,說道:「松子,你在這裡陪著椒圖前輩,但我有一件事要請你幫忙?」
「您儘管吩咐?」
「我現在就要去101大樓,但此趟想必是會遇到重重關卡,你等我離開後十十分鐘,將這個甕往樓下砸,但一定丟到一個通風的地方,而且風向一定要朝101的方向,這樣我才有可能順利到達101。」
「啊?喔..好」松子對於伊耳謎的指令感到很荒謬,但近幾個月來她己經很習慣了。

伊耳謎說完,便揹著一根約一公尺長的竹棍出去了。

奇門遁甲卷二~九龍子之八

現在

  「這麼說來,其他的八個人己經發現了101大樓內那個大鐵球的祕密了?」松子聽完了伊耳謎的故事後,驚訝的問道。「但是,為什麼他們會先來對付我們呢?」

  「我想是因為我之後在屋外擺了一面八卦鏡,這面鏡子正對著那個阻尼球的位置,所以只要這顆球有任何的動靜,這面鏡子所發出的鈴聲就會通知我,但沒想到這個設計還是躲不過螭吻前輩的觀察,所以他們應該也己料定狴犴前輩曾經來找過我了。」

  「那他們現在豈不是己經在動阻尼球的主意了,如果不阻止他們的話,先不說會引發什麼災難,光是101大樓就己經岌岌可危了。」

  「前輩,此事非同小可,晚輩這也是為了前他七位前輩的安全,請前輩能高抬貴手。」伊耳謎這句話,自然是跟椒圖說的,但椒圖似乎沒有任何反應,仍是目不轉睛地望著地面,口中喃喃自語。

  伊耳謎見椒圖思毫不為所動,心中開始急了,儘管自認毫無把握可以應付得了椒圖所創的封閉空間,但眼下除了以牙還牙之外,似乎沒有別的方法可想了。於是盤起雙腿,坐於地上,雙手以身體為中心在地面畫出六角鍊成陣,叫喚出「心之地獄火」圍住椒圖,想要逼椒圖為了逃離火攻,自行解除封閉空間。

  但椒圖立刻感受到一股力量不斷地逼近想要纏繞住自己,於是立即感到焦燥不安,發出尖叫聲,運起丹田想要與伊耳謎對抗。

  伊耳謎隨即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直撲而來,一時間,四週出現狂風驟雨,強風吹得伊耳謎難以呼吸,大雨打得令伊耳謎痛苦難當。伊耳謎又再度陷入椒圖的死亡幻境之中,突然,身後出現一股巨浪打來,直接將伊耳謎往後捲走,這道巨浪足足有10公尺高,伊耳謎不敵大浪退回的力量,跟著摔入後方10公尺的灣岸下。

  正當伊耳謎還搞不清楚自己為何會好端端地就被捲入這驚濤駭浪之中,卻發現自己正處於一股巨浪的浪頭,而這股浪正以雷霆萬鈞之勢打向前方不遠的岩岸上,岩岸上的石頭長年受到海浪的衝蝕,均己被磨成不規則的刀山劍陣般的形狀,伊耳謎心裡明白自己這麼一撞上去,鐵定是非死亦重傷的,毫無身還的機會,當下只得立即下潛入海中,游遇浪頭,所幸這浪因受到下方海床突然變深的影響,浪頭的力量瞬間被分散,最後並沒有衝擊到岸邊,伊耳謎因而逃過一劫,利用下一波浪還沒打過來的空檔,趕緊往海中央游去,但由於受到海中隱藏的洋流所牽制,伊耳謎始終離岸邊沒有很遠,勉強保持住安全的距離,但即使如此,也使得伊耳謎快筋皮力竭。

  另一方面,椒圖不斷的發聲尖叫,逼得在旁邊無處可逃的松子不得不摀起雙耳,她知道如果現在試圖靠近椒圖,只會讓椒圖更有防禦心,所以一時之間也是無計可施。轉頭看看伊耳謎,伊耳謎原本是端坐在自己所畫的一個方陣之中,突然之間,見他如失去重心般臥倒在地,臉上表情顯得十分的驚恐,立即明白伊耳謎應該又再度掉入椒圖所施的幻境之中。

  松本原本想要試試,看看是否可以叫醒伊耳謎,但隨即想到自己一靠近椒圖或是伊耳謎的話,可能自己也會立即掉入幻境之中。但又馬上想到一個問題:為什麼這次椒圖沒有對付自己,而只對伊耳謎下手呢?

  松子看著仍在吵鬧的椒圖,突然看到椒圖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新的抓痕,再想到自己後來在椒圖的幻境中並沒有受到多嚴重的傷害,再加上現在自己並不在椒圖攻擊的對象之中,於是嘗試性地對椒圖喊道:「你是正男嗎?」

  沒想到椒圖一聽到松子喊出「正男」兩字,立即變得安靜不再吵鬧,仍是一聽地揮動手臂,口中小聲地自言自語。

  原來,當一開始松子與伊耳謎落入椒圖的幻境後,松子的心理影響到生理狀態,竟然真的出現了高山症的症狀,繼而出現了自身所引發的幻覺,想起了過去的種種酸甜苦辣的往事。
由於過去椒圖奉兄弟之命所困住的人,皆是在幻境之中努力的掙扎求生,不自覺地與椒圖所施加的法言對抗,因而逼得椒圖增加更殘酷的條件來讓這些人在自己的幻境中困死,所以椒圖與對方是完全地處在對立狀態中。

  但這次松子則不同,一方面她原本並不是八龍所要對付的目標,是椒圖見到她與伊耳謎同在一個辦公室,於是也把她丟入幻境之中,之後他又看到了松子自發產生的幻覺,不知不覺地產生憐憫之心,進而進入伊耳謎所製造出來的雪人裡面,打算要保護松子的安全,並儘量把惡劣條件加在伊耳謎身上,只留松子的活口,沒想到松子最後反而救了伊耳謎一命,甚至破解了椒圖的術法。

「正男,沒錯,你是正男沒錯,原來你並沒有死,害我耽心死了!」松子試圖讓椒圖軟化,椒圖反而因為羞怯而更加緊張,口中呢喃的速度變快了。

「正男,你告訴我1、2、3..之後是什麼數字?」松子邊說邊靠近著椒圖
「..是5」椒圖顯然非常喜歡回答這個問題
「然後是7…9…..11,是嗎?」

「然後是13、17、19、23、29、31、37、41、43、47、51、53、57、59、67、71、73、79、83、87、89、97」椒圖繼續不停地依序說下去,松子則是聽得一頭霧水。

「原來你知道得這麼多?」

「呵,呵...」椒圖聽了,連笑不止。

「那你知道最大的質數是多少嗎?」

「我知道,我很久以前就算到了2的20,996,011次方減1是目前最大的質數,我都還沒有告訴別人喔!」

「正男,你知道嗎?你差一點就要把我關在山上這麼多天喲?」

「正男會救你出來的,….松子!」

「正男,我知道你會救我出來的,我知道你不像之前的那個正男那樣對我的,你說對不對」

「正男,是壞人,我要把他困在地獄裡」椒圖指的當然是多年前與松子相戀的正男

「不用了,因為你己經讓我看到了另一個善男的政男了,謝謝你,正男,你己經治好我的傷口了。」

「正男是好人」

「對,正男是好人,現在松子有一件事要請正男幫忙!」

「…..」

「這個人,我必須帶他離開這裡,因為他要幫松子去別的地方做事情」

「正男可以幫松子」

「不,伊耳謎幫松子的忙,松子要帶正男出去玩!」

「….正男不喜歡看到黃色的東西」椒圖的表情似乎又喜又憂,喜的是松子可以陪他,憂的是,他有很多不喜歡看的東西,使得他不喜歡出去。

「你放心,松子會幫你把黃色的東西趕走」

「我不喜歡別人碰到我」

「除了我之外,沒有人會碰到你的」

「我不喜歡別人的眼睛一直看我」

「放心吧,我們會去一個沒有人的郊外,我們可以隨心所欲的散步」

「..聽起來很不錯」

「但我不喜歡別人碰到我」同樣的問題,椒圖又再說了一遍

「除了我之外,沒有人會碰到你的」

「我不喜歡別人的眼睛一直看我」

「放心吧,我們會去一個沒有人的郊外,我們可以隨心所欲的散步」
「..好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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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耳謎好不容易地與海岸保持了一小段安全的距離,但四肢己經無力得難以施力,不斷地仰著頭張口吸引,仍是不時的喝到海水。更慘的是,他突然看到不遠處的海面,一道黑色的帆狀物正速迅地在海上游走,接著又一個相似的物體出現,也不知道是何時,四週己出現將近10餘個鯊魚在身旁游動,伊耳謎一時嚇得心跳要停止似的,也忘了身體的酸痛,更顧不得可能會被岩石切得稀爛,賣力遊向岸邊,但游不了幾公尺,前方早己等候一隻巨鯊,張開血盆大口咬向伊耳謎,伊耳謎左手臂被這一咬,立即被扯離身體,伊耳謎痛得失聲大叫….

  不多久,映在伊耳謎眼前的,不是要命的海岸岸,轉而變成有信偵訊社的的陽台,腳底踩的不是深不見底的海浪,而是坐在客廳的地板上,而那隻咬住伊耳謎左手的巨鯊,竟然是正在搖晃伊耳謎肩膀的松子。

「伊先生,我己經說服正男把我們放了」松子見伊耳謎恢復神智,感到非常慶幸。

「什麼正男啊」伊耳謎搞不懂,為何松子隨時都可以冒出「正男」這個名字,但唯一可以確信的是,他又從椒圖的手裡逃過一劫了。

「先別管這個了,伊先生,你趕快去處理101的問題吧!」

  「啊...對」伊耳謎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看到椒圖獨自一人坐在客廳的角落,也不敢太靠近椒圖,畢竟自己被他整得差點死了兩次,對於這個看似瘦弱,頭髮稀疏的蒼白男子,伊耳謎心中懷有一股濃厚的畏懼之心。

  伊耳謎迅速走到陽台外,檢查了一下放在窗頂的八卦鏡,八卦鏡早己裂成好幾塊,也無法發出聲響了,而且仔細一看鏡子,上面還被寫上了幾個字:“請別礙事,喵“
「“喵”這是螭吻前輩的口頭禪,看來他們己經在上面了」伊耳謎望著幾里外的101大樓。

奇門遁甲卷二~九龍子之七

四年前~

  徵信社開幕至今己經一個多星期了,除了前天一個來電詢問抓猴費用的女士之外,至今可說是一個案子也沒有進來,連詢問的人都少之又少,伊耳謎開始疑惑,難道是屋外的外廣告看板不夠顯眼,還是登在報紙的廣告效果本來就不會太好,亦或是偷偷貼在公車站牌上的廣告貼紙被清潔隊撕掉,所以廣告都沒有人看到,不然,這幾天的詢問度實在太低了。

  因此,伊耳謎今早一起床,也是一點有幹勁都沒,心想反正今天又是一個清閒日,不如打完太極拳之後,就到外頭逛逛好了,反正今天是星期日,外頭又是個晴朗的好天氣,本來就該到外頭走走才對。於是練完每日必練的太極拳後,伊耳謎穿著白色T恤以及牛仔褲,準備出門了。沒想到,鐵門一打開,門外竟有一位年過半百的老人站在門外,老人留著小平頭,下巴留著微白短鬚,背挺得筆直,身著黑色短西裝,一付退役軍人模樣,伊耳謎從老人微黃但除了右眼角一道五公分長的刀痕外,幾乎沒有一絲皺紋的臉龐中,認出了他是江湖人稱九龍子排行第四的狴犴,九龍子各各都有著不凡的能力,且在各行業領域裡均有不凡的表示,今天伊耳謎看到九龍子中咒語能力最強,且在建築中占有一席之地的狴犴,果然頗有大人物的架勢。

  「請問老伯可就是九龍子狴犴前輩?」伊耳謎雖然曾過不少九龍子的事情,但過去並未親眼見過其中任何一人,只因九龍子偶爾會出席某些大型場合而被攝影記者拍到因而出現在電視上,所以伊耳謎還能認出其中幾人,包括狴犴。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才對?」狴犴大約也猜出伊耳謎會認出自己的原因,但他藉機了解伊耳謎對九龍子的認識有多少。

「因為小時候,兩位師父有提過九龍子前輩的事蹟,後來我偶爾在電視上還能看到前輩們出現在一些記者會上,所以還能認出狴犴前輩」

伊耳謎領了狴犴至客廳沙發後,端了一杯茶恭敬的請狴犴飲用。

  狴犴看看供桌上伊耳謎兩個師父-七缺、八欠的畫像後,不禁嘆了一口氣。「這件事,若是能親口告訴七缺、八欠的話,我倒是真的能放心多了」

  一聽狴犴話裡的含意,想必今天是特定要告訴伊耳謎的,但狴犴顯然對伊耳謎不放心,所以故意提七缺、八欠,要讓伊耳謎了解事情的嚴重性。
  
  「不知前輩有何事要交代晚輩呢?」伊耳謎自然是很好奇狴犴這號人物到底有何時需要請求七缺、八欠。

  「伊耳謎,雖然我兩素昧平生,但我相信以七缺、八欠的修為,教出來的徒弟應該不會是貪婪之徒或是貪生怕死之人才對,今天我有一件很重的事,需要請你幫我繼續進行」

  「…,說幫忙的話,晚輩可就不敢當,前狴犴前輩直說無防,伊耳謎一定儘力而為」伊耳謎心想既然是狴犴有事相託,必然不是一件輕鬆之事,心下更是慌恐。

「伊耳謎,我想要聽聽你對一貫道的了解有多少?」狴犴問道

「就我所知,一貫道最早是源自於摩尼教!」

  「沒錯,一貫道的信仰淵源是從摩尼教開始的,而摩尼教源自波斯,就是拜火教,明教第 一代教主就是摩尼,以火當他們的神明,以火焰代表光明,所以從波斯宗教的傳統 ,任一個宗教如果受波斯宗教的影響,一定形成所謂的神明跟邪靈之間的差異,所 以只要有光明一定有黑暗,只要有善一定有惡。波斯的宗教就是認為善神惡神彼此 的爭戰,什麼時候會結束呢?有一天善神一定下凡拯救世界。..那知道這中間摩尼教是如何演變成今日的一貫道的嗎?」

所幸,一貫道的歷史淵源伊耳謎還是有點了解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演進圖像:摩尼教>彌勒教>白蓮教>齋教>義和團>一貫道

  「摩尼教在唐代來到中國之後,變成彌勒教,奉彌勒佛,這彌勒佛類似道成肉身,要拯救他們。在這個系統中的彌勒佛有類似菩薩的意謂,就是類似救世主的角色。所以明朝朱元璋要革命的時候,就認為彌勒佛降生了,用宗教號召,後來建立明朝。朱元璋是靠這個起來革命的,他成功之後,就很怕有人也靠這個革命,所以朱元璋當皇帝之後,彌勒教被朱元璋禁掉了,後來轉入地下,變成白蓮教。事實上白蓮教也不是完全地下,只是換了一個面貌。後來白蓮教又演化出齋教現在齋教在台灣變成鸞堂,這種鸞堂被稱為儒宗神教,以儒為宗,以神為教,所以又被稱為儒宗神教,最明顯的就是生產很多的善書,供一般人閱讀。現在我們在火車站看到的聖德堂、聖賢堂的那些善書,書中都是號稱由濟公轉世、濟公活佛下降,附著在一個學生身上就寫下一些勸人為善的話,這樣的叫做善書,這是儒宗神教,這是飛鸞勸話,就是說我講的這些話不是我講的, 是神明附體後講的,而講出來的東西都是教孝仁義…等儒家的東西。」

「不錯,你記得挺清楚的」狴犴顯然相當的滿意

  伊耳謎小時候便己聽師父提起九龍子是隸屬於一貫道的一支,也因此對一貫道的歷史淵源略知一二,而從師父的語氣聽來,九龍子在輩份上是七缺、八欠的晚輩,但這兩位師父似乎對九龍子敬而遠之,顯然這九個人均是難纏的對手。

  今天只見狴犴一個人來,其他八人卻未出現,而狴犴又提起一貫道,伊耳謎暗自納悶,難不成其他八人己死,狴犴想要求自己收留他,所以先舖陳一段一貫道的忠孝仁義教條來動之以情呢?「不對,看狴犴一身乾淨的打扮,實在不像走投無路之人,甚至還比伊耳謎自己還光鮮亮麗多了呢!」

  「你一定很納悶,我突然來找你,不可能只是來請你復習一堂宗教史才對」顯然狴犴己看出伊耳謎內心的困惑。「接下來才是我今天來的重點」
伊耳謎眼睛為之一亮

「這個故事,要再回到朱元璋下令禁止彌勒教說起」

對歷史不太熟的伊耳謎被迫要再回到600多年前的陌生時空背景。

  「雖然朱元璋禁止彌勒教的手段稍嫌強硬,但彌勒教在當時畢竟勢力龐大,只以強力的壓制手段而沒有懷柔手段搭配的話,反而適得其反,所以朱元璋很低調的撥出一筆錢給彌勒教的上層領導者,而這筆錢相當於當時明朝政府一年的稅收的十分之一,總計超過5,000萬兩黃金」

「5,000萬兩…黃金」這筆數目的確足以令伊耳謎張口結舌了,他的好奇心再度回籠。
狴犴看到伊耳謎的表情後,反而顯出更得意的表情,似乎還有更精采的後續故事。

「5,000萬兩…黃金確實是一筆大數目,但是這群彌勒教的領導者利用這筆錢作為資本,進行對外的國際貿易,或是大舉的買產,短短十年不到,這筆錢己經又增加了好幾倍了」

「5,000萬兩的好幾倍….」伊耳謎心中出現了一個念頭「難不成這些錢都在狴犴前輩身上,而他今天要把這筆錢都送給我,或是交給我保管嗎?...ya ….」

  「但這些人自然是了解樹大招風的道理的,當年朱元璋就是怕彌勒教的龐大會危害到他一手建立的大明王朝,如今這些彌勒教的領導人雖然沒有政治力量,但經濟力量卻以足夠令朱元璋畏懼有加了;以朱元璋猜忌成性的特質來看,遲早會對這些人進行肅清行動;這些彌勒教的高級幹部經過多年的安逸與所累積的財富,早己滿意於當下的生活了,只求自己和子孫們都能好好的過日子,於是一致決定退隱民間過生活,但仍然暗中支助新的彌勒教支派-白蓮教的傳教活動」
「難不成這筆錢最後也被瓜分後而隱入山林、民間了」

  「不,當時彌勒教的四大護法以及左右使者將其中一半的錢按教內階級分給部眾;同時,又把另一半的財物置於一個祕密的地點,作為每年支付白蓮教開銷的費用,而這個藏寶地點己被下了一個極強大的陣法,此陣法會隨時變換進入藏寶地點的入口,需依照一張繪有破此陣法的藏寶圖按步就班進入陣入才能接近寶藏地點」而破解這個藏寶圖的口訣乃是由白蓮教的教主所有,每年由各擁有藏寶圖一部份的持教護法、左右光明使、及三十六堂堂主共四十二人將地圖拚成,再由教主依口訣進入藏寶地點,取出財務。

  「光是藏寶圖就被分成四十二份,再加上要有口訣才能找到正確的位置…果然要發財不是這種容易的」伊耳謎料想狴犴應該是要找他合作一起去挖寶吧。

伊耳謎還是忍不住問道「前輩,莫非你有那四十二片地圖的一部份?」
「呵…」狴犴朗聲大笑著

「看來我猜對了」伊耳謎則是暗自竊喜,好似離寶藏又進了一大步。

「不瞞你說,我己經拿到這四十二張地圖了,現在他們被集中放在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喔…」大出伊耳謎意外,接下來就等狴犴說出真正的來意了

  「這四十二張地圖,經過了那四十二人的子孫代代相傳之後,隨著各家族的式微以及有心人士的特意收集己漸漸歸於少數幾人之手,直到慈禧誘使白蓮教發動義和團起義時,因為洋人大破義和團使得擁有地圖的人失去連繫,而擁有口訣的教主也在事件中死去,從此這一筆財物就此消失,再也沒有人找到了。」

  「所以,前輩也不知道這個口訣囉!」伊耳謎頗感失望。
  「我確實不知道口訣,但我其他八個兄弟們卻己經找到教主的後代,並且順利得到口訣了」
  「哦!」伊耳謎案想,既然九龍己經得到口訣跟地圖了,顯然是沒有自己加入尋寶行列的可能性了。

「但是這筆錢不能被九龍子所得,基本上,我甚至覺得這筆財物不能再出現人間才對。」狴犴語氣相當堅定。

  「…為什麼?」伊耳謎暗自思索了片刻,一時無法得知狴犴的理由。
「你知道這麼一大筆財物,為何幾百年來白蓮教的子孫們都不敢取作私用或是用來享樂呢?…因為當年作出尋寶口訣的高人在口訣裡面植入了強力的咒語,只要使用口訣的人依照地圖找到財物,同時又將所得的財物用於白蓮教教務以外的享樂的話,則白蓮教以及使用口訣的人都均再度掀起災難,最後導至白蓮教及口訣所有者的毀滅,最近的一次例子就是義和團事件,由於當時的教主被慈禧所惑,誤以為只要滿清打敗洋人,自己就有機會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師,想不到最後導至白蓮教力量大衰,而當時的教主也在事件中喪生,所幸他在死前,又將口訣傳給他的兒子,這如我剛才所說,他的子孫以及口訣己經被贔屭他們找到了。」

  「所以,前輩是要找我一起合作不讓藏寶圖被贔屭前輩們奪走囉!」伊耳謎大致了解狴犴的來意了。

  「也算是吧;這四十二張地圖被強的念力所保護,不僅一般的用術高手或是槍砲刀械無法破壞,它甚至可以其他形式呈現內容,所以我只能將它們藏起來,而無法銷毀他們;但是以贔屭他們的修行,遲早有一天還是會找到這些地圖的。」

「想必前輩的重點並不是將地圖藏在哪?而是如何讓其他人看到地圖甚至帶走地圖囉?」伊耳謎半問半猜的口氣,顯然得到狴犴的肯定。

  「沒錯,其實地圖的位置,可說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狴犴說話的同時,雙眼望向窗外,遠方的一棟高樓之上。伊耳謎順著狴犴的眼光望去,竟是幾公里外的101大樓。

「伊耳謎,你可知道101大樓裡有個叫作阻尼器的大鋼球」狴犴以問話代表平舖直述。
「…前輩,今天之前,我完全沒聽過阻尼器這個名詞」


  「當物體運動時所受到阻力的影響稱為阻尼! 如彈簧震盪因為阻尼而逐漸減弱等…八十層以上建築大部分都有阻尼器,眼前的這個101大樓就有這個設備,而且它還是第一套沒有藏起來,反而融入大樓整體設計的調諧質量阻尼系統。到88樓與89樓用餐的遊客可360度的全方位見到這個裝飾華麗、直徑5.5公尺世界建築史上最大的阻尼球!這個重達800噸的大圓球主要功能是保護台北101的建築主體,避免大樓在強風中大幅晃動,並且由16條鋼索從92樓懸掛下來,但只需1條鋼索就可承受整個重量。強風出現時阻尼器會擺動,大樓其他部分就可保持穩定。

  這顆風阻尼球可減少大樓受風力40%的搖晃。建築師沒有把他藏起來,反而融入大樓整體設計。

  這個大圓球會吸收大樓的振動,再將能量傳遞、發散到下方的彈簧系統。這是大樓安裝史上最大的阻尼器,作為大樓吸收風力的裝置,巧妙地解決了搖晃問題。這顆阻尼球造價400萬美元,平常只會擺動個幾公分。擺盪時,阻尼裝置內的液體會穿過小孔,藉此消散風的能量。
若是發生了大型災難,如百年一次的超級地震或颱風,阻尼球將擺盪1.5公尺,撞上一個防撞環;防撞環上另有8個的黏性緩衝器,可防止阻尼球進一步擺盪。」

  狴犴見伊耳謎大致還能理解的表情後,繼續說道:「接下來就是這顆大球的祕密了」
伊耳謎原本就己經對這座即將完工的世界第一高樓的話題產生興趣了,如今竟又扯上一個天文數字的鉅款,自然是聽得聚精會神了。


「這顆阻尼球是由一片一片的實心圓鐵板吊掛上頂樓之後組裝而成,總共是42片鐵板。」

「42片!」一聽到42這個數字,伊耳謎自然立即連想到被分成42份的藏寶地圖。

「沒錯,台北101大樓的「質量阻尼調節器」(TMD)是由加拿大安大略省 Guelph的 Motioneering公司所設計,而我這是該公司的顧問工程師。」

  伊耳謎原本只知道狴犴是個咒語高手,沒想到他竟還是建築專家,心中不禁暗想師父對九龍子尚且敬重三分果然是有道理的。

  「我利用職務之便,將四十二張地圖融入鐵板之中,再將鐵板焊鑄成一個800噸重的大鋼球,除非在眾目睽睽的情況下把阻尼球拆解,並且可不影響大樓傾斜或倒塌,否則是很難活著把地圖的祕密帶走的,這可是難上加難的任務。」

  「如何一來,前輩應該沒有什麼可以耽心才對」伊耳謎心想要搶下這顆重達800噸的大球,同時又要突破狴犴的念力以及拆開被焊接的四十二塊鐵板,並且安全離開大樓,實在是不太可能的事,心中不免納悶狴犴還有什麼可以擔心的。

  「伊耳謎,我們九龍本來一起合作尋寶,只是為了要私吞這筆財物,但後來我發現了這筆錢的絕不可被有心人士所有的祕密後,表面上我仍然和他們一起尋找這四十二片地圖,但我早己暗中計畫等這四十二片地圖蒐集完後,就把它們毀掉,以斷了世人再次尋找這些寶藏的念頭,想不到這些地圖上所施加的念力,竟連我也無法破解,於是我只好偷偷帶著它們離開九龍子,最後再用咒術把他們封在這些鐵板裡,化為大樓的阻尼球。…但是憑這八個人的能力,既然他們己經找到口訣了,那麼要找到地圖的所在想必也是遲早的事了。」

  「或者是直接找到狴犴前輩,逼您說出地圖的祕密。」當然,伊耳謎的這個猜測也是不無可能。

「…」狴犴聲聲呼了一口氣「其實,我今天來找你,正是有一事相求,「其實…,如無意外的話,我有生之年恐怕來日無多了」

「什麼?前輩,這是怎麼回事」

  「詳情我就不多說了,不過,醫生說最多只有兩年的可活了。所以我必須先做好預防措施。伊耳謎,雖然你不是白蓮教或者是一貫道的信徒,但若是白蓮教的財物被贔屭他們私吞的話,那不僅是對一貫道,甚至對社會都會造成莫大的災難,而這中間的原由不是外人所能理解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幫我看好這個阻尼球…不,應該說是那份藏寶不被贔屭他們以及其他任何人所奪走」
「是的,前輩,此事我一定會儘我最大的能力去做的,請前輩放心」

  「這顆阻尼球我己依照地形方位再加上我研究多時的法語保護,除非有極強大的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以相輔相剋之勢配合,否則絕對無法帶走或是打開這顆阻尼球才對,不過,我相信凡事都有萬一,所以今天特來託付此事與你,希望在我走後,你務必時時牢記這件事,同時,若有機會的話,也要處處留意贔屭他們的行踪,我相信以螭吻的法眼,遲早有一天會查出地圖的下落的。」

  「是,晚輩會牢記在心」伊耳謎想起螭吻不僅視力絕佳,能看到十幾公里外的一隻螞蟻,而且還能切換各種視覺感官,包括如蛇類般以紅外線感應生物所散發的熱能來找尋獵物的能力,伊耳謎還聽師父說過,螭吻有部份的聽覺神經連結到大腦的視覺區之中,所以他可以“看”到他人的說話內容,據說樂聖貝多芬失去聽覺之後,也出現聽覺神經連結到大腦的視覺區的現像,所以他曾經說音符是金色的小豆芽…等等。

奇門遁甲卷二~九龍子之六

第十一天

  由於被雪崩的衝擊力道,以及被困在雪地裡的體力透支,這天,伊耳謎躺到中午才稍稍恢復力氣,準備動身前進,不過伊耳謎雖然飽受凍傷的傷痛所苦,但心中卻充滿了希望,因為自從從雪崩裡逃生後,沒有多久兩人在己進入松樹林裡,這表示兩人目前己位於海拔較低的地區,且進入森林後,雖然開始飄雪,但反而溫度反而暖和不少,伊耳謎搭配天相計算,只要依目前的前進方向不變,最多再走20公里應該就會走到他所見到的飛機失事地點,但兩人還是繼續與時間賽跑,一方面因為伊耳謎的凍傷己急速惡化,一方面因為兩人的糧食己經被雪崩埋在雪地的某處了。

「伊先生,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松子見伊耳謎因手掌的凍傷而顯得相當的痛苦而憂心不已。

「沒關係,我還撐得住,如果你要休息的話,再跟我說,否則我想我們還是要儘快趕路比較好!」

  「伊先生,你確定飛機真的是落在前方嗎?」松子顯得沒什麼信心,其實,她至今還無法相信自己是這場奇異空難的生還者。

  「…我不確定,我只能說當初那團龐大的黑煙,確實是從這個方向冒出來的」伊耳謎了解松子所想的問題,但其實自己心中也不是百分之百的確信失事的飛機就在前方。

  松子看著伊耳謎走路的身影,發現伊耳謎腳步踉蹌,蓬頭垢面,衣服也己破壞不堪,今早她趁伊耳謎熟睡之際,仔細檢查了伊耳謎手上的凍傷傷勢,發現手指頭均己發黑壞死了,如果不能儘快治療的話,恐怕會有感染的危險。只希望伊耳謎的判斷沒有錯,如此的話,兩人得救的腳步不遠矣。但是,令松子感到不安的是,離出事的時間,己經過了十一天了,這十一天,兩人都沒有看到有任何直升機,或是其他人影,放眼所及,沒有一點空難現場附近的氣氛,這是松子一直感到不安的問題,同時,也是伊耳謎放在心中不敢認真思考的一個問題,他現在只想抱著這一絲的希望,順利求救。

  其實,伊耳謎心中還有另一個問題無法解決,他很清楚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頂多只能再撐一天,倘若在一天之內仍無法遇到任何援助的話,那一切就只能倚靠松子了。而松子正是問題所在,為何松子看起來是如此的健康,身上似乎一點傷口都沒有,之前遇到的高山症症狀,早在幾天前便己完全康復,而自己的狀況卻急速惡化,但按正常的發展,自己現在的狀況理應如此,任何人想要赤手空拳想要在寒冷的高山上求生,都是非常難的事情,而松子卻到現在反而是一派輕鬆寫意的樣子,難道女人真的有比男人更強的抗壓性嗎?

  兩人都帶著滿腦的疑問前進。

  走到傍晚之後,伊耳謎的腳步己經非常不穩了,必須告松子的攙扶才能再前進,但到了最後當兩人跨過一顆橫倒在地上的巨樹後,連松子也無法前進,大喊一聲,雙腿跪了下來。

  但是,讓松子跪倒的原因,其實並不是疲倦,而是失望。

  呈現在松子及伊耳謎眼前的,竟是天空一輪明月,灰濛濛的月光照在一望無際的沙漠上,除非你跨過這不知道要花多久時間才能走完的沙漠,才有可能再看到一片伊耳謎所說的冒出一大團黑煙的森林,但顯然沒有這個條件能越過這片沙漠。

「這…這怎麼可能?」伊耳謎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松子則是無法克制地放聲大哭。

  「不可能的,即使我看錯了,也不至於會錯到沒有看到這一大片沙漠吧!難不成這是我的幻覺嗎?」

「伊先生,我己經沒有勇氣再前進了!我…這裡…我們到底在哪裡?」

「豈有此理,這十一天來的苦難,想不到竟是白費一場,但我明明沒有看錯啊..如果那片森林是我的幻覺,那我們絕對不可能活著走到這裡才對啊?」伊耳謎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松子,更無法決定是否還要繼續往前走,眼見這沙漠似乎無邊無際,如果冒前前進,只要一到中午,沙漠裡面將熱如煎鍋,不用多久,人必死無疑。

「十一天?」伊耳謎似乎若有所悟,急忙問松子:「松子,松子你快回想一下,我們離出事時間到底過了幾天了?」

  「應該是十一天吧!」松子被伊耳謎的問題感到困惑,剛才伊耳謎明明才自己說己經過了十一天啊!

「那你仔細想想,昨天我們在哪裡?」伊耳謎又問松子

「昨天,我們在山上遇到雪崩!」松子答道。

「好,所以昨天是第十天,我們在第十天時遇到雪崩」

「…應該是吧?伊先生,你冷靜冷靜」松子開始擔心起伊耳謎的心理狀態。

「松子,我很正常,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好了,你現在在想想,出事後的第一天在哪裡?」

「我忘了,我記得你告訴我,我昏倒在飛機殘骸裡,是你把我救起來的」

「對,沒錯,這是第一天。那第二天呢?」

「第二天,我遇到了很多朋友,但後來你告訴我那些都是我的幻覺」

「沒錯,我是在那一天把雪人,嗯,把正男叫喚出來,接下來是第三天?那一天你己經醒了!」
「第三天,我記得我是那一天才看到正男的,那天都是他揹著我下山的。」

「接下來,是第四天?」
「…第四天,..」松子記得前三天的事,但卻記不起第四天的事。「第四天..我們靠登山索下山,但因為風太大,我們停在山腰很長一段時間。」

「不,這是第五天的事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第五天的事才對」

「喔,對,這是第五天的事」松子顯得相當有把握的附和伊耳謎的結論。

「好,那第四天的事我們暫時先跳過,你現在想想第六天我們有遇到什麼重大事情嗎?」伊耳謎的眼神似乎露出些許的興奮。

「….我想不起來了」松子回想了片刻,對第六天的行程竟然沒有些許的記憶。

「你能回想起第七天的是嗎?」

「第七天,我記得很清楚,我們遇到了雪崩,正男就是在那一天為了救我而犠牲的。」

「但是我們剛才有結論不是嗎?我們是在昨天,也就是第十天時遇到雪崩的,沒錯吧!」

「啊,對呀..昨天的事情我記得很清楚,我們遇到了雪崩,但我明明記得正男是在第七天時開我們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所以,我們現在有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第五天,第七天,還有今天,也就是第十一天的記憶…,今天是第十一天沒錯吧」

「這…沒錯...這是怎麼回事?原來我們己經在荒郊野地待了十一天了」

「松子,接下來的問題,請你好好回想?我們原本要坐飛機去哪裡?」

「我們是要去…歐洲」松子回答的聲調己經明顯沒有信心了。

「如果我們是要去歐洲的話,你想得起來我們是要在哪一個國家,哪一個機場降落的嗎?」
「這…呃,我想不起來,不,我一點印象也沒有,好像從來沒有被告知過」

「所以我們其實並沒有明確的目標,當然搭飛機這件事,也只是在我們的腦海中很抽象的出現」
「所以,你之前看到的黑煙,或許跟飛機失事一點關係都沒有,只是你自己潛意識中為了解釋當下的處境而產生出來的認知?」

「松子,你覺得我們像不像是在夢境之中呢?」

「…對,很像夢境中那種一切都不實際又沒有細節般的狀態中」

「沒錯,我們確實是在夢境之中,我們掉在某個人給我們的夢境之中」

「什麼?」這是在說佛萊迪嗎?松子的腦海中一瞬間浮出這號人物出現。

伊耳謎則繼續說道:「而且這個夢境中只有2個人,姑且把正男算進來的話,是3個人,我們只有第1、2、3、5、7、11的記憶之中,而這些日子都是質數,把我們放入夢中的人是一個喜歡質數的人」

「伊先生,我覺得….我們兩個人是不是瘋了,我們的對話一點邏輯也沒有」

伊耳謎也不理會松子,仍自言自語說道:「不,我們不是瘋了,而是落入一個術法高手的圈套,您說是不是呢?椒圖前輩!」

「椒圖?」正當松子說出「椒圖」兩字的瞬間,松子發現自己正站在一間密試之中,伊耳謎站在一旁,身形竟己恢復往日的氣色,與剛才的將死之人差異甚大,但身體似乎被心理所影響,竟出現多道裂傷。而這密室內空無一物但確異常明亮,在牆角處則坐著一名年近四十的中年男子,這男子僅穿著一套醫院裡的病服,赤著腳,全身蒼白,口中呢喃不停,雙手不斷很有規律地在空中畫圈圈,而雙眼則是直直地看著地面。

松子很好奇,難道這就是剛才伊耳謎口中的「椒圖前輩?」
「伊先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伊耳謎輕聲說道,彷彿不想讓坐在地上的男子聽到自己的說話「他是九龍子之一,叫作椒圖,九龍子每個人都身懷絕技,而椒圖前輩雖然是自閉症患者,但卻擁有製造封閉空間的能力,只要在他所製造的封閉空間裡的人,只要想要從這空間裡逃走的,便會很容易出現幻覺,最後身心俱疲死在自己的幻覺之中。我們這次能從幻覺中逃生,實在算是福大命大的了,所幸我知道椒圖前輩只喜歡質的特性,不然我這次真的差點就死定了。」

「自閉症?」其實,伊耳謎說的九龍子、質數,松子可是一點概念都沒有,倒是對於自閉症這個名詞,立即有了反應,仔細瞧瞧椒圖的舉動,的確很符合自閉者犯者的徵狀包括出神的盯著東西看、有節奏的揮動雙手、無法用語言溝通、無法保持平衡等,而依伊耳謎對椒圖的能力來看,椒圖似乎對術法、數學的知識相當豐富,顯然是屬於高功能自閉症患者,高功能自閉症患者和自閉症不同於~認知和語言能力的受損程度較少,且高功能自閉症的智商通常會是正常範圍且往往在某個領域上有特殊的能力表現,例如在音樂或數理,繪畫等的。(任何一個大於1的正整數,如果除了1和本身之外,沒有其他的因數,則稱這個數為質數)

「沒錯,現在我們己經跟他一起被困在這間密室裡了,只要我走過去打開牆上的門,他一定會立即讓我進入新的幻覺裡面,到時我就未必能安全逃出來了。」

「他為什麼要把我們困在這裡?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他應該是受其他龍子指使,要來對付我的」伊耳謎爽快地回答

「啊?為什麼?」松子越聽越是一頭霧水。

「椒圖前輩,四年前狴犴前輩己來找過伊耳謎,希望伊耳謎能代替他老人家照顧明教藏寶圖了,伊耳謎既然己答應狴犴前輩,自然不能當個失信之人,希望椒圖前輩今天能放過晚輩。」
「伊先生,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松子一頭霧水。

伊耳謎娓娓道來幾年前的一段往事,與其說是告訴松子,但主要是讓椒圖知道一個祕密。

奇門遁甲卷二~九龍子之五

第七天

  三人繼續藉著登山索往下走;經過十多個小時的強風吹蝕後,雪人正男又出現多處的損毀了,右手上臂己經完全消息,僅存的左手手掌也己經出現多處裂痕,伊耳謎暗自評估正男應該無法順利走下山才對,但眼看松子似乎與正男培養出深厚的友情,也不忍心告訴松子這件事,當然,也更不能阻止正男跟著下山。

  而原本己經不太穩牢的登山索,也因為之前的強風而毀壞了不少,再加上山上的冰雪被強風刮出許多小塊,這些小冰塊不斷地往山下滾落,而冰壁也顯得有些鬆動,不似之前的牢固,走在最下方的伊耳謎因此踩空了好幾次,手上因為凍傷所引起的水泡因此被磨破了不少;反倒是正男因為腳底的雪是以顆粒狀呈現,與地上的雪塊之間有足夠的磨擦力,竟然比其他兩人踏得更穩。

  好不容易三人在中午過後不久,非常辛苦地爬完這一大段陡坡,漸漸進入較為平坦的路段。伊耳謎趁著和松子繼續吃著水果、沙拉午餐的同時,偷偷地打量三個人的狀況,自己四肢都有不算是輕度的凍傷及挫傷,之前出現的高山症狀好像因為這兩天下降了不少高度而減緩了,總像不影響行動,但腦子還是昏沈沈、食慾不振;松子目前看起來似乎跟正常人似的,落難前兩日的身心失調狀況己完全消失,看來是因為有正男護衛在旁,增加了松子的安全感的關係吧,不過,從出事到今天,松子居然都沒有什麼明顯的傷勢,要不是自己在殘骸裡找到松子,她可能早己日喪黃泉了,但她居然沒有受到什麼嚴重的傷害,這實在是匪疑所思,這幾天下來,只要想到松子的狀況,都不襟讓伊耳謎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遇到空難了;再看看正男,雖然身上己嚴重損傷多處,但看起來似乎還能再撐上幾天,幫忙揹負兩人所需的食糧,有時候還繼續揹著松子前進,其實就伊耳謎所想,這個雪人原本頂多只能維持兩天便會毀壞才對,想不到居然可以撐到現在。

  其實,也在同時,松子的內心早己出現了不捨的心情,她心裡有數,有正男陪在身邊的日子剩不了幾天了,即使正男能安然地陪著她和伊耳謎順利下山,也會被融化成一灘水,眼看他現在己是相當地殘破,右半邊臉的輪廓早己被風刮得完全消息了,四肢或部份己斷裂,或是龜裂得相當嚴重,隨著低溫漸漸趨緩,正男這個恩人兼陌生的故人,將一點一點地消失在眼前,松子不襟紅框泛紅,用手輕輕地撫摸正男前頸上的刮痕,松子突然想起這是最初自己陷入幻想狀態時,用手抓出來的傷痕,心中倍感不捨。「正男,真對不起,…這道傷痕是我抓出來的,而那時你正很辛苦地揹著我前進呢!」

  正男雖然依然沒有任何的反應的面向自己,但從松子朦朧的淚眼看來,卻覺得正男好像對著自己微笑似的,事實上,正男原本隱約有的嘴形早己經剥落了。

  吃完了又一次的素食午餐後,三人繼續上路,由於連續好幾天的吃素,伊耳謎耽心松子的體力無法負擔,因此伊耳謎堅持讓正男繼續揹著她前進,雖然這樣會加速雪人的毀壞,但讓松子活著下山才是伊耳謎最重要或第二重要的工作

  三人繼續前進,走不了多久,山坡坡度再度變陡,不過,積雪似乎被得較軟也較深了,行人較不用擔心會有失足滑落的危險,但也因此每一步會陷得較深,再吃力地抬起後跨出下一部,所花費的力氣相對多了許多,再加上時過中午,向下而行,正好面對太陽,刺眼的陽光反射在雪地上,伊耳謎幾乎無法睜開眼睛行走,只好一手扶在正男的肩上前進。

  走了約一個小時後,伊耳謎雙腿早己酸痛不己,停在原地氣喘噓噓。此時,天空非常晴朗,可說是萬里無雲,但伊耳謎彷彿聽到遠方傳來陣陣的雷聲,心想是不是輪到自己產生幻覺了,心中不免懷疑,是否自己真能順利地走下山去,心想自己目前正處在一個雪白的不知名世界,身上己經傷痕累累,能安全地走下山的可能性可說是非常低了,而即使現在自己倒在這裡,也不知道要多年以後才會有人發現自己的屍體,即使發現了自己的遺體,也不會有人知道自己的身份,眼下只能靠松子趁著正男還能前進的時候,能走一步算一步,或許松子和正男真的能撐到被搜救隊發現也說不定。於是在心中告訴正男:「你先帶著松子走吧!」

正男收到訊號,隨即邁出很規律的步伐向前行,偶而因為積雪深度不同而有所顛簸。

  眼看松子己經走遠,心中雖然己經將伊耳謎瞇著眼睛、忍著腳酸慢慢向前行,由於積雪深度己將近伊耳謎的膝蓋,短短二十分鐘不到,伊耳謎己走走停停了幾回,耳朵除了聽到自己的喘息聲外,不時傳來陣陣的雷聲,伊耳謎發覺雷聲越來清淅,心中不免更加緊張,心中暗自盤算任何的可能性:要不是真的是自己的幻覺,要不就是所謂的晴天霹靂;一般來說閃電的形成是雲層之間相互摩擦,產生靜電,當累積的電荷能源超過負擔就會產生放電現象,也就是所謂的打雷...只是再一些特殊的時候也會發生高空雲層上下磨擦對流,進而產生晴天霹靂的現象...這種晴空放電,規模通常沒有那麼大,可能只有閃過光影和悶悶的聲響,所以平時即使發生也不太容易察覺....。
  
  就伊耳謎的第一反應來說,晴天霹靂是一個不祥之兆,再以他對山地的了解,這股天空所釋放出來的能量,足以引發森林火災或者是…..「雪崩」,這兩個字才一浮現於伊耳謎的腦海中,耳中所聽到的雷聲己漸漸地被另一種聲音所取代,隨著這股從山上傳來的低沈隆隆聲漸漸靠近,伊耳謎感受到腳底傳來的連續震盪,伊耳謎迅速向山上望去,一道白色巨浪正襲捲而來,山色的雪正如千軍萬馬之勢往山下衝,伴隨著雪崩的巨大聲響逼得伊耳謎忍不住用雙手摀住雙耳,雪崩體如慢動作般向下落向自己,一股沈重的壓力壓得伊耳謎所有的感覺知覺都突然消失,連呼吸及喘氣也自動停止,只有眼睛能盯著前方的雪崩看,伊耳謎從不曾想過死亡的過程是如此的伊耳謎還不待雪崩體壓向自己,在其前端因快速沖擊形成強烈的氣浪早己把伊耳謎沖出十丈之外,伊耳謎被這一摔,彷彿上半身被打散似的在地上滾了好幾圈,身上的感覺似乎散落在各處,彷彿不在同一個身體似的,但眼前的雪崩又迅速逼近,也顧不得自己現在根本無法感覺到自己的雙手是不是還在身體裡的感覺,伊耳謎從腦海裡下令自己的雙手擺動,以自由式的游泳動作讓自己保持在雪流表面,想要竭盡所能地避免被埋在雪中,並往雪崩落的方向移動。但只划動了幾下,雪崩的力量又一股一股地不斷從後方衝來,不一會兒,伊耳謎如巨浪中的一艘小船被打翻在海面,伊耳謎知道自己是現在只能任何這股巨浪擺佈,最後勢必是要被雪掩埋,於是只好試著把手放在臉前面,隔出一個呼吸的空間。

入夜後….

  松子從雪堆裡爬起,儘管身旁的雪己積得足足有兩公尺高,但松子並沒有被厚雪所覆蓋。她只依稀還記得白天的雪崩從後方追來,而正男則是快步向前行,最後眼看雪崩體衝了上來之際,正男將自己從背上放下後,將自己奮力拋出數公尺之外,之後發生什麼事情,松子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松子起身後,立即尋找正男的身影,所幸正男就在在後方不到十公的地方,不過,正男的頭己經不見了,只剩下當初松子留在脖子上的抓痕以下的身體及田肢,一動也不動地以高跪姿、兩手撐地,此時正男的右手手掌也不見了,但由於左手上臂早己施去,所以為了用手撐住地面,雙肩的高度並不一樣,而身驅也己出現多道裂痕,似乎只要輕輕一碰身體便會裂解,再看看正男背後及兩旁則是高約將近兩公尺的雪地向後延伸數十公尺,原來,正男用自身的身體及力量對抗雪崩的衝力,雖然讓松子逃過一劫,沒有被深埋在雪堆之中,但正男也應該承受這舖天蓋地的力量而身首異處。
  
  松子抱著正男的身體不停地哭泣,「正男,雖然我很清楚你不是真正的人,但在我心中,你是我最忠誠的朋友,謝謝您,為我填補了曾經不算完美的過去,正男這個名詞從此有一個新的記憶與開始。」

  松子將正男埋入雪地裡後,開始尋找伊耳謎的下落,由於她一直以為伊耳謎一路都跟在正男的身旁,直到身後傳來雪崩的聲音後,才發現伊耳謎己不在身邊,因此,只好往山上的發現邊走邊喊。
  
  松子發現路面己經較出發時平緩許多,正因為如此,雪崩的衝力才得以趨緩,而正男恰好走在雪崩體的邊緣,所以才得以保住松子一條命,如果伊耳謎落後在很遠的地方的話,則要找到伊耳謎的機會可能並不太大。

  待伊耳謎清醒時,發現四週一片黑暗,身體幾乎沒有能夠動彈的空間,顯然自己被埋入雪地之中,無法動彈。所幸自己被埋入雪中時雙手己交叉在面前,讓自己空出一些可以呼吸氧氣的空間。伊耳謎試圖扭動身體,想要測試一下自己被埋的深度,以及四週的雪是不是很緊閉,想不到,卻發現四週的雪讓身體幾乎完全無法動彈,連交叉在臉上方的雙手也沒有再向左右伸屈的空間,只能向前移動十餘公分。

  伊耳謎心想自己被埋的深度以及雪的厚實度,恐怕很難靠自身之力難出去了,但坐以待斃更非明智之舉,應該打算放手一搏,靠雙手還能移動的空間儘可能的挖出一條生路。但在挖之前,他必須先確定上方的方向,因為處在黑暗的環境,再加上現在自己幾乎己經被雪包覆,加在身體的壓力己經讓人無法靠感覺辨別自己是面向上下左右哪個方向了,伊耳謎連忙用手指摳雪,希望能靠感覺雪所落下的方向。原本己經因為凍傷而出現水泡的手指再接觸厚實的雪壁後,立即產生劇烈的刺痛感,伊耳謎也明白水泡裡的水若再遇冷結成冰,則裡面的冰晶將會更嚴重破壞雙手傷口的細胞,加速細包的壞死,但伊耳謎現在生死關頭,恐怖也顧不得被截肢的可能性,當下也只能忍痛慢慢地挖掘;手指來回的插動雪壁十餘次後,伊耳謎知道己經有雪粒被括下,但卻始終沒有掉到自己的臉上,也就是說自己目前的臉並不是朝上;如果最後確實自己是臉朝地底的話,則光是要翻身向上挖可能就會耗去很多體力;伊耳謎繼續用手括下雪粒,偶而感覺到有些顆粒從臉頰滾下,但似乎有更多的冰晶延著壁面滾動的聲音,從聲音的走向來判斷,這些冰晶最後是滾到自己的右手邊,也就是說地面的方向是在伊耳謎的左前方的方向。

  己經確定好方向後,伊耳謎以掌代鏟,忍痛挖雪求生,由於足夠讓手臂移動的空間有限,一開始只能使用手腕的力量靠手撐來挖掘,因此進度非常有限,而在黑暗中,伊耳謎雖然感覺得出手掌的痛楚,但卻不知道雙手的傷口己經因為挖掘、剷雪,而開始流血了。

  不多久,雖然己經氣喘噓噓,但由於身體可施力點太少,使得挖掘進度相當有限。突然心生一計,以雙手連續演出十餘種手印,希望正男可以找到自己的位置,但始終感覺不到自己加在正男身上的氣,因此不由得假設正男己經被雪崩給打散了,心中不由得耽心起松子的安危,但又心想就算松子目前還活著,又想要找到自己恐怖也是不太可能的,還不如請松子先保命要儘,若她能儘快找到救難隊,自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於是氣運丹田,使出「千里傳音」的武功,希望可以讓或許還活著的松子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只見他口中唸唸有詞:「松子,我是伊耳謎,我現在被埋在雪堆之中,想要出來的機會可說是相當小了,妳不用管我了,趕快下山找救援人員來吧,我的希望就靠你了,快走吧!」。

  「千里傳音」來來即是將聲音傳往遠而廣的泛圍,再加上雪地傳聲效果較只靠空氣好,使得遠在百餘公尺外的松子亦聽得一清而楚。

  松子雖然聽到伊耳謎所說的話,但卻無從判斷伊耳謎發出聲音的方向,彷彿說話者是從四面八方說話似的,心想既然能聽到伊耳謎的聲音,表示他應該就在附近才對,當下急忙喊道:「伊先生,你在哪裡!你放心,我會儘快救你出來的,伊先生,你聽得到我說話嗎?….伊先生!!」
伊耳謎休息片刻,當下決定繼續忍痛向上挖掘,不一會己漸漸感覺到自己雙手沾滿一層冰涼、黏稠的液體,原本以為是所挖動的積雪融成水,但隨著雙手的刺痛加劇,才發現原來是自己的血水不斷流出的關係,當下再度感到無望。

  但更慘的還在後頭,由於伊耳謎不斷的向上挖,使得所挖洞穴兩旁的雪越來越鬆動,上方的雪不斷地往下掉落,伊耳謎當場驚嚇,心想若是上方的雪全部壓下來,則自己恐怕連挖洞的空間都沒有了,於是反射性的手雙手撐住上方的積雪,以免它們往下掉。

好不容易,積雪不再往下落,伊耳謎喘了一口氣。

  突然想道「倘若上方的積雪並沒有很厚實的話,我不如來賭一賭算了,或許這樣可以順利挖出一條生路」

  於是,再度運動丹田,使出少林絕學「獅子吼」,這次伊耳謎彷彿使出吃奶的力氣放聲大吼一聲,伊耳謎本來想利用所發出的強大聲波力量,把積雪向上震出,這本來就是鋌而走險的方法,豈料反而招來效果,積雪非但沒有往上推出,反而因為聲波震動到地面上方邊緣的雪堆落到伊耳謎上方,由於重量加重,使得雪堆迅速壓向伊耳謎,伊耳謎無處可躲,只能任由沈重的積雪不斷地落在身上,伊耳謎連雙手都沒有移動的空間,整個人被牢牢地壓在雪裡,恐怕連呼吸的空氣都撐不了多久。

  「慘了,這下可說是連一點逃命的機會都沒有了」伊耳謎可說是哭笑不得了。
伊耳謎咬緊牙關,試著讓身體四肢能有再活動的可能,但連試了幾次之後,全身竟都無法動彈,沒多久便己筋疲力盡了,想到自己就要這樣困死在這樣的黑暗,不由得冷汗直流,發出一陣無可奈何的狂笑。又沒多久,再度冷下來,由於心中就是不甘心,於是也不管是不是有幫助,就只管身體亂扭一通,打算死馬當活馬醫,或許真能有奇蹟出現。

  沒有多久,伊耳謎己經汗流狹背,身上的汗水迅速冷卻包住身體,伊耳謎感覺自己好像泡在南極冰洋裡的寒冷。
 
  但是,奇蹟真的出現了,突然間伊耳謎眼前隱約透出一道陽光,伊耳謎雙手被困,無法用手撥動 面前的雪,但沒多久,這道光線以極其刺眼的方式照入伊耳謎的雙眼,接著一雙手用力撥動伊耳謎身邊的積雪,耳朵裡傳來松子的聲音:「伊先生,…太好了,你還活著,伊先生」
伊耳謎見到松子的臉,聽到松子的聲音,感覺到松子雙手的觸碰,確定自己等到了一線生機後,不襟眼框泛紅,激動地放聲大笑。原來,松子聽到伊耳謎以千里傳音發出的聲音後,決定回頭尋找伊耳謎,但眼前盡是一片白茫,根本無從找起,但又心想伊耳謎一定在附近,只好一步一步前進,走了片刻之後,早己沒有任何把握會找到伊耳謎了,但突然看到遠方小丘上的土不停地往下掉,於是趕緊趕過去,卻看到雪堆裡露出毛毯的一部份,於是抱著一絲希望向下挖,待挖了一公尺深後,竟感覺到雪下面竟傳來震動,原本還以為是野生動物在下面,但沒多久卻聽到伊耳謎傳來的笑聲,於是趕緊再向下挖,最後總算看到伊耳謎了。

奇門遁甲卷二~九龍子之四

第五天

  經過充足的休息後,伊耳謎及松子今天滿懷著希望,期望今天能加快下山的速度,雖然地勢頗為陡峭,必須手腳並用才能慢慢地爬下山,所幸這一路上都有過去登山客所搭的登山索,顯然這座山應該是非常的高,登山客必須揹負沈重的攻擊裝備,所以在這種較為陡峭的路段一定要先有人來架設登山索,來輔助登山客靠這些繩索前進,否則一般的登山客將會沒有餘力順利爬完這一大段路。不過,這些登山索有些己經斷裂,有些早己不牢靠,伊耳謎及松子必須先慢慢地將重量放在登山索上測試穩定度才敢移動重心。

  而這對於己經斷掉一掌的”正男”來說,確是一個大難題,所以伊耳謎只好讓他走在最後,循著伊耳謎及松子抓過的繩索移動,不過,伊耳謎最耽心的還是怕正男僅剩的一隻手掌也會斷落,在這個斜度超過60度的山壁上,屆時“他”將會直接滑向下方的兩個人而讓大家一起滾落很長一段距離,到時骨折、昏迷一定是勢在難免的,也因此伊耳謎原本想要阻上雪人跟著下來的,但禁不住松子的堅持,還是只好讓正男一起下山了,看來松子己經把正男當作自家人了。

  因此,雖然可以迅速下降高度,但由於危險性挺高,所以速度並沒有很快。而且,越往下走,風勢似乎越來越強,原本低溫的冷風己經讓人夠難受了,“三”人向下爬了快一個小時候,風勢己經大得把登山索吹得難以抓牢,強風吹起的冰晶,足以在人的臉色留下淺淺的刮痕,眼睛難以睜開,冰風吹入鼻中,冰得讓人有如窒息。

  松子一不小心,左腳踩空,悶呼一聲「啊!」整個人往下滑落,直接壓向下方的伊耳謎。所幸伊耳謎聽到松子的呼聲,立即蹦起神經,雙腳用力準備頂住壓過來的松子,而松子知道自己這一滑,勢必會拖累伊耳謎,立即反射性的雙手抓緊繩索,沒有失去重心,只是兩腳恰好踩在伊耳謎左臂上便己停住跌勢。雖然沒有釀出悲劇,不過這一跌可讓伊耳謎嚇出一身冷汗,而且左手掌因為臨時多出了松子的體重的壓力,在繩索上又磨擦出一道傷口,伊耳謎一則以喜,一則以悲,悲的是傷口很痛,喜的是手還有知覺,凍傷程度還沒有很嚴重。

「伊先生,你沒事吧!?」松子緊張地問道。
「沒事,不過,我想我們不應該再繼續走下去了,風勢好像有越來越強的趨勢,如果再冒然走下去,實在太危險了」

  但下方至少還有一大段距離才有可能到達較平緩的地區,而離上方的出發點則也還有一小時的路程,而且必須由正男帶路,現在似乎己經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了,當然也不可能讓大家停在原地等待風勢稍緩才行動。

  好不容易,伊耳謎看到下方二十公尺處的繩索旁,有一塊狹小的小土堆,應該足以容納三個人站立,只好將究一下了,希望這陣風不要吹得太久,或是風勢繼續增強。

  但很不幸的,三人花了將近二十分鐘後,才安全抵達這個小土堆頂多只能容納三個人蹲坐,想要平躺己經是不可能的,而這個風暴雖然沒有再明顯增強,但似乎沒有停歇的趨勢,風勢的力道足以把站立的松子給吹倒,再加上能夠安身的凸出處的面積狹小,三人只好擠著坐一起,靜靜地等待風停;當然,此時還是要注意身體的保暖,兩人用毯子儘可能罩住全身,同時讓正男坐在最旁邊,多多少少擋住一點風勢;這道鋒面,直到入夜後都沒有停歇過。

  由於風力強勁,松子和伊耳謎都需要用力抓住毛毯,再加上是蹲住在地上,兩人撐到半夜,己無法入睡,同時感到四肢酸不己;且因為四肢為了抓住毛毯邊緣,因而直接外露在強力的寒風之間,伊耳謎原本己面臨凍傷的手指早己疼痛不己,且己有大片面積呈現血液循環不良、手指皮膚己變成臘白色及龜裂。

  伊耳謎要耽心的不只是自己己凍傷的手指,最令他耽心的其實是這道風面是會還會再增強,或者是持續好幾天才會停止,他心裡有數,只要風力再增強,過不了多久,他和松子便會體力不支被風吹走,或者風勢連吹好幾天,這半山腰的小土坡上慢慢凌遲他們兩人。

   所幸,風勢到了半夜三點鐘左右,突然完全停止,一切恢復寧靜,伊耳謎趕緊將手指插入腋下保暖,沒想到在回溫過程中的刺痛及灼熱的感覺反倒是難受得令伊耳謎徹夜難以入眠。

奇門遁甲卷二~九龍子之三

第三天

  這天清晨,伊耳謎在半夢半醒之中看到一名女子坐在自己眼前,由於女子背著光線,伊耳謎不容易看清楚她的面孔,待恢復精神後,總算認出正是松子坐在自己的前面,伊耳謎心想「在這個節骨眼,也只有松子跟我在一起了,還會有誰呢?」

  「伊先生,我昨天似乎說了很多莫名奇妙的話呢!」雖然雙唇因為很久沒有接觸水分而出現乾裂,但松子竟然還可以擠出一絲微笑,更令伊耳謎訝異的是,松子的病情似乎突然獲得改善了。

  「咳,松子,你沒事吧!」伊耳謎關心地問道,畢竟到昨天晚上為止,松子的狀況令他很憂心。

  「…說實在的,我現在感到全身不舒服,耳鳴、頭痛、反胃」松子隔了片刻才回答伊耳謎。
但伊耳謎現在也明顯感到同樣的症狀,只好安慰道,「至少你現在沒跟我對話了,前兩天你幾乎處於昏迷狀態,昨天晚上我差點被..咳...被你說的一些怪話給嚇死!」

  「我也搞不懂現在所看到東西是真實,還是幻覺,昨天我看到的人、事、物,彷彿跟真的沒兩樣,我都現在都還能清楚地記得那些故人昨天的表情和聲音,一點都不像夢境,就像我現在跟你說話的感覺一樣。」

  「松子,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會在這裡嗎?我只記得我們應該是在飛機上才對」

  「伊先生,很抱歉,我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只記得在飛機上看電影,看著看著就睡著了,然後當我醒來時,全身感到冰寒無比,然後我聽到你的聲音,睜開眼看到你、叫了你一聲,接著..接著…」松子回想起接著,她就看到昨天遇到的幻境,也就是與初戀男友相戀的點點滴滴,只是她不好意思告訴伊耳謎這個個人隱私及往事。

  「這是第前天的事,當時我是在一堆飛機上留下來的餐盒中找到妳的..妳只叫了我一聲就又昏過去了,昨天下午你先是不停的哭叫,後來又開始出現一大堆幻覺,嚇得我以為你發瘋了!」

  「原來己經過了兩天了,伊先生,你是說我們的飛機墜落在這山上,只有我們兩個人還活著嗎?」

  「是不是墜機,我也不確定,但我前天確實有看到西方的方向,在山下遠方的叢林裡不斷冒出大量的黑煙,應該就是墜機的地點才對,至於我們為什麼會在此,我也搞不清楚!」

「所以,我們己經在這山上三天了」

「應該是!」

「難道都沒有搜救隊來找我們嗎?」

  「這我也不知道,不過,若我們離飛機墜落地點太遠的話,咳..搜救隊應該也不知道我們還活著,而且還在遠方的山上」
  
  「這未免也太奇妙了,我們竟然離飛機失事地點這麼遠,而且還活生生的被困在這座山上,難道這也是我的幻覺,還是這是一場夢?」

  「好吧,假設這是夢,咳...我們也要假裝我們要趕快逃命!!」伊耳謎起身,一邊收拾裝備,一邊吃著冰凍的水果充飢,每一口的吞嚥都在體內透過食道劃出一道冰寒的痛苦。

  經過一夜的風蝕,守在洞口往擋風的雪人身上又出現多處剥落,連頭上原本的左耳輪廓都己經只剩下一半了。伊耳謎簡短地跟松子解釋雪人的由來及任務。

  雪人再度揹起松子向前走,伊耳謎望了望西方,依然看不到飛機失事的位置有任何的異狀,或是有直升機在附近盤旋。「難道是我的幻覺?」伊耳謎心中充滿疑問,自己是否真的有看到森林裡冒出大量的黑煙

  由於仍然無法適應低氧量空氣的環境,松子依然需要不停地用力吸氣。「對不起,」松子彷彿自言自語似地對著雪人說話「我昨天把…你誤認為是某人了,…如果我沒…沒記錯的話,還曾經..對你大吼大叫」松子感到非常不好意思,因為她知道他昨天對著雪人說很多肉麻的話。不過,雪人對於松子所說的話,卻是沒有絲毫的反應,仍舊繼續很規律的前進,偶而停下腳步,等待伊耳謎跟上來。因為要避開豔陽的曝曬,松子始終是用毯子蓋住頭部,所以伊耳謎並沒有聽到松子對雪人說話的聲音。

  「那我以後…叫你”正男”好了!」正男其實就是松子的初戀男友的名字,松子目前正處於身心俱疲的狀態,而兩天下來雪人以穩健的腳步一路護送松子,令松子內心依賴之情的少女情懷油然而生。當然,雪人(或者正男)的步履依舊,不為所動。

  肺水腫是由於肺部積水,血漿液體滲入了肺泡,使得肺泡與肺微血管之間的氣體交換速率過低。情況嚴重時血流中的含氧量降低,從而引發黃萎病,消弱大腦功能甚至死亡。在2450公尺即曾有案例發生。在海拔3660公尺的高山,約有2%的人會發生。高山肺水腫,較易發生於男性,如不即時送醫治療,其死亡率可達44%。

  連續三天的折磨,正逐漸侵伊耳謎的身體,由於長時間的低溫攻勢,再加上三天來都只吃冷凍水果和生菜,身體的熱量早己耗去許多,肺水腫從一早便開始讓伊耳謎不自覺地咳嗽,而不知大難即將來臨。

  兩個小時候,連松子也注意到伊耳謎的咳嗽頻率增加,休息的時間也明顯變長了,走著走著,伊耳謎竟彎下腰開始嘔吐,卻又吐不出東西來。

「伊先生,…你還好吧?」

「我..咳…我恐怕…咳…我的肺恐怕出了問題了」伊耳謎說話的同時,還感覺到從喉嚨深處傳來一股甜味。

「伊先生,我們還是再休息一下吧」

  「不..不用了,我想我這應該…咳,是高山症所引起的,我們只要繼續往下走的話,應該可以改善狀況才對,..停下來,反而是一種慢..慢性折磨。」伊耳謎一邊說著話,一邊將手上的行交給雪人。

  三個人就這樣走走停停又過了一小時,時間己接近中午。伊耳謎終於無法再站起來了,雙腿酸軟地跪在地上,氣喘不己,雙唇發白。

  「松子…我們還是找一個可以避開陽光的地方休息吧,咳,我想..我己經無法再前進了…」
松子見伊耳謎跪於地上,急忙欲從雪人揹上跳下,一不小心,竟直接跌坐地面,原來,正常松子雙腿用力蹬向地面時,因用力較多,大腿竟把雪人的右手掌掰斷,手掌落於地面,而松子也因為重心不穩而摔落地面。

  松子、伊耳謎見雪人突然斷掌,自然大吃一驚,伊耳謎不一回才晃然大悟似地,向解釋道:「松子,這雪人是我用氣血鍊化出來的,所以我的健康狀況也會影響到雪人,如果我再繼續苦撐,恐怕他反而會因此迅速崩毀,所以,如果…如果有必要的話,你將帶著雪人在身邊,自己先逃命吧!!」

  「伊先生,既然如此,你還是多休息吧,畢竟你也熬了三天了…身體..畢竟是會..受不了的」松子喘著氣說話。

伊耳謎慢慢地爬到可以可以靠坐的山壁旁,側靠在雪壁上休息,松子則將餐盒取出,用毯子蓋住伊耳謎。

  伊耳謎也不知自己已經睡了多久,醒來時,發現竟然是雪人背著自己繼續往山下前進,轉頭一看,松子則在後頭氣喘噓噓地跟在後頭;先前由於伊耳謎三天下來的操勞來招顧松子,對於自己的身體反而無暇顧及,以至終於抵擋不了寒流及缺氧的影響,漸漸出現肺水腫的症狀,所幸經過休息後,症狀總算沒有再惡化下去,伊耳謎從後方雪人頭部,兩邊的耳朵竟都己經剥落,連後腦勺都掉了一大塊下來,心中暗中耽心雪人還能撐多久。

  「松子,…你還好吧!」其實,伊耳謎即使不問也知道松子的狀況是跟自己差不多的,只是想藉由松子的聲音來判斷她的狀況有多差罷了。
 
  「…我…我..勉強還…能撐下去…」看來松子也撐不了多久了。
「我真的是累到連你們什麼時候揹我抬起來都不知道呢!我們己經走了多久了呢?」

「…大約兩小時吧,不過,其實並沒有走…走多遠,因為我覺得很疲倦,不斷的休息。」

「松子,我看我…們還是先找地方過夜吧,時間好像也…不早了,不如我們今天早點休息吧!!」

「好!」

  這次,兩個人很快地便找到合適的地方當作過夜的小凹洞,伊耳謎同時也發現,地形更形陡峭了,幸好過去這將近兩小時,松子都還沒撐過去,沒有因為失足而發生危險。
伊耳謎點了點餐盒,發現食物都己結凍,肉類結凍後,其實根本難以啃食,反而需要花費力氣揹負,不如放棄不要了;於是,將所有餐盒內的東西再進行分列,將勉強可食用的部份先挑出來,如蔬菜、水果,肉類部份則留下少部份待高度再下降,含氧量、溫度都適合炊煮後,後便可食用、至於其他部份,如米飯則是完全放棄,伊耳謎從來就不太喜歡飛機上的米飯及麵食。
「伊先生,你覺得我們能安全下山呢?」

  「..關於這個,我也不知道,就我估計,我們目前所…咳,…所在高度至少在4,000公尺以上,下方的路是不是會很難走,都無法得知…,所以,我們只能保佑天氣不要變冷就好」
  「…經你..這麼一說,我才發覺光今天從早上..到現在,雖然還是很冷,但我好像己經比較適應這個低溫了」
  
  「是啊,」伊耳謎回想起兩天前的慘況,今天確實好多了,松子的呼吸也不較之前這麼急促了,而自己的咳嗽狀況也比早上好了一些,不過,雙手的傷口似乎有惡化的趨勢,傷口附近都己經開始發紅且感到強烈的寒冷及麻木,顯然有凍傷的現象。

  「伊先生,你覺得他們會找到我們嗎?」
  「我也不知道,這兩天我都沒有再找到之前看到的失事地點了,附近也沒有看到飛機、或直升機的踪影,我也開始懷欵我們是不是真的從失事的飛機上摔到這山上,咳」

「這件事,真是太奇怪了,我們兩個人從失事的飛機上摔到這山上…,而且竟然都沒有死」

「對呀…真的十分的奇妙….呵,呵,咳,呵」伊耳謎突然想到好笑的事情,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什麼事,這麼好笑?」

「沒什麼,只是突然想到,這是這三天來,我們兩個第一次有這麼長的對話,內容卻是很光怪的事情」

「奇實,我倒是很想哭的呢!好想趕快回家」

「別耽心,今晚我們好好休息,補充體力,明天或許可以趕路快一些」伊耳謎見松子似乎真的要哭出來,馬上講一些增加信心的話。

「伊先生,我看正男今天剥落得很嚴重,…」

「正男?…你說他叫正男」伊耳謎指著坐在洞外的雪人問道

「喔..哈,對呀,我幫她取了一個名字」

「嗯,其實他本就是做來暫時用的工具…或是,角色」伊耳謎忽然覺得稱正男為工具好像不妥「,…其實他能撐到現在,我己經覺得很慶幸了,而且還能在我倒下時,繼續幫我們前進,難不成是用血畫成的鍊成陣才有如此大的功力嗎?」

「?」松子己聽不太懂什麼用血畫鍊成陣這種事情了。

「松子,你先睡吧,明天我們一定要加快腳步前進」「嗯」

奇門遁甲卷二~九龍子之二

第二天

  幸好今天山上的氣候不錯,沒有出現大風雪,與昨天一樣,陽光的殺傷力依然驚人,但溫度則仍是相當低。

  伊耳謎很慶幸,自己除了有點反胃、耳鳴之後,感覺思路還是挺清淅的,但是全身的酸痛依舊,再加上昨晚因為太冷,身體不斷的發抖使得現在感覺格外的疲累;至於松子,則仍然是呈現呼吸困難、神智不清的狀態,伊耳謎仍然無法與她交談,了解為什麼兩人竟能逃過墜機而落在這座高山上;轉念心想「若不趁白天溫度、能見度較佳的情況下山的話,則兩人勢必會被困死在這座山上,既然昨天山下的森林裡傳來巨大的黑煙,想必那裡應該就是墜機地點了,如果救難人員發現墜機殘骸的話,也就不會再到這山上來找他們兩個人了,所以無論如何,一定要儘快下山不可。」

  伊耳謎用腳踢破冰瀑,發現往山下的路都己結成滑溜的冰塊了,原來這些都是昨天使用“燎火咒“後,被火焰所融化的雪,遇冷又再結成冰的結果,反而增加了下山的難度,這也就是昨天伊耳謎不太想用這個方法的原因,但因為昨天兩人都己經快撐不下去了,不得己只好採取這個引鳩止渴的方式。

  眼見下方這一大片冰原,如果不慎在方面滑倒的話,很可能直接向下滑行數百公尺才停住,到時就算幸運保住性命,恐怕帶來的傷痛也無法支撐下山了。

  「看來只好賭一次了」伊耳謎於是先將松子的臉部用衣物蓋起,在高海拔地區,太陽輻射非常強烈,登山者張嘴呼吸時會灼傷上顎、舌頭甚至因此裂開,脫水和頭痛很常見。

  伊耳謎望向西方的位置,要再去確認明天看到飛機墜落所冒出黑煙的地點,非常出忽意料的,山下的森林竟然是一片平靜,不僅濃煙消失了,森林看起來似乎完全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也看不到有任何救難人員在附近的跡象,心中不免錯厄,幸好自己大致己經記下方位及距離,只要往那個方向前進,至少可以增加被搜救人員發現的機會。

  於是揹起松子以及食物,準備一步一步的走下山去。伊耳謎踏出第一步,並沒有發生打滑的現象,於是放膽再走了幾步,不料由於放心,步划便不自覺地加快了,走不到二十步右腳隨即失去著力點,身體向左傾斜,伊耳謎立即本能性地蹲下身子將重心壓低,好不容易維持住身體的平衡坐在原地,但也由於身體肌肉過於用力,一不小心將手掌上的擦傷傷口的血塊撞破,伊耳謎感到一股刺痛從手掌傳來,手掌上又開始流血出來,但流出來的血液隨即被凝結成塊。
伊耳謎見手掌流出的血,隨即得到一個靈感。趕緊將松子放下,從口袋中又取出最後一張符咒紙,咒紙上原本己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伊耳謎忍痛將手掌上的血痛搓破,鮮血再度流出,伊耳謎趕緊將血滴入咒紙之上,很熟練的折成一個人形放於地上,由於現在是位於冰塊之上,很難在堅硬的冰上畫出鍊成陣,伊耳謎只待一再的搓痛傷口好讓血液流出作為墨水在冰上畫陣,反覆十幾次後,鍊成陣總算畫完,只見小紙人附近的雪花紛紛滾向小紙人,漸漸把紙人覆蓋,隨即越來越多的雪球滾向小紙人的位置,沒多久,伊耳謎腳下己舖滿了白雪,伊耳謎則早己把受傷的手插入口袋,以免受到凍傷。

  過不了片刻,只見雪地裡一團白雪突然隆起,越來越高、越來越大,最初隆起的部份漸漸地化成一個人的輪廓,隨後一個人的上半身形己然成形立於冰雪之上,彷彿一個白色的人下半身落入水中似的,只見這個雪人雙手一撐,整個下半身迅速從雪地裡拔起,立於雪地之上。

  這雪人沒有清楚的五官,身材與伊耳謎相似,”他”將松子背在背上後,便開始往山下走去。
  「我還真是一時糊塗了,竟沒有想到可以使用借靈分體術,不過,為了畫出鍊成陣,手上的傷口可真是”血上加霜’,幸好目前雙手並沒有發黑或失去知覺的症狀出去,如果真的被凍傷而要截肢可就遭了。」伊耳謎心中暗自慶幸,獨自抱起打包餐盒的毛毯緩步向前。

  缺氧及低溫、疲倦的壓力,再度侵襲伊耳謎,再加上走下坡所需要花費的體力比走上爬至少多了兩成,更何況現在是走在薄冰之上,再再使得前進的速度更加緩慢,走了一個小時,竟前進不到300公尺,反觀揹著松子的雪人則是步伐穩健的向前行,但由於”他”似乎不會離開超過伊耳謎太遠的距進,因此也只得走走停停,等待伊耳謎跟上來。

  好不易走出薄冰的盡頭了,接下來雖然是雪地,但坡度卻明顯變陡了許多,所要花費的力氣應更勝於之前,伊耳謎走完之前的500公尺距離,早己不由得大口喘氣了,眼看氣力己經放盡,眼前又是另一個難關,不如就先休息片刻!

  許多登山客在高海拔地帶會喪失食慾而腸子則是導致體重減輕的重要部位,因為它會無法以正常的效率吸收某些食物(尤其是脂肪),而在8000公尺左右的高度時,甚至人體功能會開始關閉,人體會開始消耗自身肌肉以求生存,腦部功能開始失常。。伊耳謎發現自己雖然己經一整天都沒有進食了,只在昨天下午喝了一些冰水而己,但竟然一點飢餓感都沒有,心想應該又是高山引發的生理現象,就趁這休息的片刻勉強吃一點生菜沙拉及水果,一方面裹腹,一方面補充水份。同時也在看看松子的狀況,松子儘管睡意矇矓,但其實並沒有真正的睡著或昏迷,臉部也出現輕微的臉部浮腫及發燒..等高山症病症。

  高山氧氣稀薄,在一千五百公尺山上,人動脈血液的含氧量只剩七成,而腦血流為了攜帶更多氧氣,血流會增加。腦血流量增加原是好事,但此時血流通透力好,會滲透到血管外面的組織,卻造成腦水腫,輕者影響判斷力、嘔吐、耳鳴、頭痛、呼吸急迫、食慾不振、發燒、睡意矇矓,嚴重者會出現感覺遲鈍、情緒不寧、精神亢奮、思考力、記憶力減退、聽、視、嗅、味覺異常、產生幻覺等,也可能發生浮腫、休克或痙攣等現象,一般而言,高山病患者降低至平地後,即可不藥而癒。雖然如此,嚴重之患者仍需送醫處理。

  眼看松子的狀況不佳,伊耳謎立即動身,希望能藉著高度的下降,能讓松子的狀況有所改善,所幸雪人似乎沒有體力不濟或是其他生理不適的問題。伊耳謎須需在黃昏之前儘可能的趕路,並在入夜前找到適合避寒的地方。整個下午,伊耳謎停下腳步休息了好幾回,前進距離不到800公尺。

  將近下午四點左右,這次伊耳謎休息的時間比前面幾次更久了些,雪人則是揹著松子在一旁等著,由於經歷風吹日曬以及行走動作,身上積雪己出現多處剥落現象;而伊耳謎雖然謹記不要用嘴巴呼吸,但由於體力大量透支以及氧氣不足的關係,不斷地用鼻子吸氣,不知不覺地漸漸打起盹了。

  另一方面,松子則持續被高山症影響,開始出現幻覺,晃忽之間,竟把雪人當作是多年前的戀人,靠在雪人的背上,雙手則緊緊環抱在雪人胸前,彷彿回到當時的甜蜜熱戀,回想起兩人之間的對話以及爭吵,松子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每一分鐘的快樂與痛苦,完全不似夢境中的飄渺。漸漸地,故事來到最後遭到男友背叛的憤怒,松子不停地哭泣、搥打那個負心的男人直到力氣用盡為止,最後仍壓仰不了悲憤的情緒而放聲哭喊,手指在雪人脖子上抓出一道深深的痕跡,哭喊聲竟在山上傳出陣陣迴音。

  這個哭喊聲,反倒救了伊耳謎一命。體溫過低會導致昏睡,此時若睡著將必死無疑。伊耳謎被這一驚,回神過來,反倒覺得體力恢復了一些。不過,看到松子被高山病整得嚴重出現幻覺的哭喊狀,內心實在不忍,於是決定加快腳步趕路;儘管坡度較陡,但因為積雪較深,反而較不易失路,偶而遇到之前的登山隊遺留的登山索,更有利於下山的方便。

  一個鐘頭後伊耳謎因為找不到適合避風的地方,眼看夜色己現只好自己依賴雪人挖出一低矮洞穴讓兩個人作為夜晚棲生之所。或許是過往熟悉的回憶所刺激,松子似忽也在那一陣哭叫之後恢復了力氣,呼吸不再那麼的急促,但腦中產生幻覺的情況則仍是非常的嚴重,伊耳謎要餵她吃水果時,她竟然告訴伊耳謎她正在玩電動,請”老師”將考試時間延後。松子顯然己經出現腦水腫現象伊耳謎實在也是愛莫能助。

  當夜,兩人仍是緊緊地靠著取暖休息,但始終難以入眠,松子更因為發燒而格外感到寒冷。

奇門遁甲卷二~九龍子之一

第一天

  隨著高度的增加,登山客會愈加曝露於危險的紫外線輻射環境中,而紫外線中的UV-B則會引起皮膚曬傷紅腫。事實上,每升高300公尺,曝露於紫外線的程度會增加四個百分點,地上的雪只會讓情況更糟,因為它能反射百分之80的紫外線,若再加上高山上的太陽輻射非常強烈,甚至登山者張嘴呼吸會灼傷上顎,脫水和頭痛很常見,如果這些再加上高海拔地帶的低溫環境,由於曬傷、灼傷而使得人體內體液結冰,將會進一步引發凍傷的產生,而嚴重的凍傷可能對指、腳趾、足部與身體其他部位造成嚴重的傷害,最後甚至需要截肢。

  其次,人體在高海拔為因應缺氧而製造更多紅血球,因此登山者每次呼吸能吸收更多氧氣。但由於血液變濃稠,易導致心臟病發作、中風機率也隨之倍增。而為了回應大腦所發出對氣氣的需求,血液會流入腦部,但這會導致腫脹,可能使登山客產生不安、睏倦、幻覺以及昏迷的狀況,甚至嚴重會導致死亡。

  此外,登山客需要良好的平衡感、協調性以及雙手的敏捷性,但是腦部控制這些能力的部份需要許多氧氣,以維持正確運作,當氧氣隨著高度增加變得稀薄,供氧量將減少,可能因此導致平衡感與協調性的喪失;在高海拔地帶更深、更用力的呼吸,意味著登山客體內水份經由肺部流失的量,較平常來得多。

  因此,豔陽的曬傷、灼傷,以及缺氧所造成的平衡感、協調性失調、體內的水份不足,正是目前身處海拔數千公尺的伊耳謎所遭遇的三大難題。當伊耳謎恢復清醒時,發現自己正跪坐在一片雪地,儘管陽光強烈,但挾帶著雪花的的寒風不斷地穿透伊耳謎的羽絨外套,直接冰刺著身體,伊耳謎忍不住這一陣陣的侵襲早己不自覺得全身顫抖不己,不過也正是這冷冽的寒風把伊耳謎給吹醒的,否則,體溫過低會導致昏睡,人體將自動開啟冬眠機制,若在沒有妥善的準備下進入冬眠機制,則你將必死無疑。
伊耳謎因左眼被額頭挫傷所流出的血所遮蔽,只能用右眼觀察遭加,由於對遠近距離的判斷受到影響,再加上平衡感、協調性失調,因而對目前的自身處境仍是完全不明,只能透過遠方較低的山峰及更遠方且更渺少的樹林來推測自己正身處在一座高山之上。

  儘管雙手手掌因為遭受岩石的割傷及撞傷而出現出血及瘀血現象外,伊耳謎的雙腳倒是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只是手上及額頭上的皮膚傷口必須立即保暖,否則將會加速凍傷的產生;說到寒冷,伊耳謎一邊不住的顫抖一邊尋找能抵禦寒風的掩蔽處,由於全身顫抖劇烈,伊耳謎好不容易才走進一個小石縫之中,這個石縫是由兩塊大石並排所產生的,說它小,是因為它真的僅剛好容得下伊耳謎全身,伊耳謎進這小洞前,仔細地調整了外套上的小帽子,以防止臉部直接貼在覆蓋在石頭上的冰塊之上,反而增加凍傷的機會。
儘管還是十分的寒冷,但伊耳謎不得不強迫自己仔細回想為什麼會一個人在沒有任何登山裝備下(身上的衣服不超過四件-沒有登山外套、沒有手套也沒有登山靴,更沒有冰爪-腳穿的是一雙NB慢跑鞋以及LEVIS牛仔褲),會身處在一座無人高山上,且身上有多處挫傷,隨著意識的逐漸清醒,身體各部位的感覺知覺漸漸恢復,背部的酸痛也正一陣陣地襲來,伊耳謎開始擔心身體其他部位還有多少處內外傷還沒發作。

  伊耳謎開始回憶自己會獨自處在不知名高山之中….,難道自己是身處夢境嗎,但若這夢是夢境的話也太過真實了,不,這不是夢;「在飛機上,沒錯,我應該在飛機上才對,我記得我曾經跟空中小姐要過毯子,而且點了一杯紅酒;沒錯,我之前是在飛機上,我在飛機上,我在飛往歐洲的飛機上,沒錯,我要去歐洲,跟我的祕書一起去,對,我跟松子要到歐洲渡假….然後,…為什麼會在這裡,而且只有我一個人…。

  「難道是墜機嗎?若是如此的話,我受到的傷害似乎沒有很嚴重!而且怎麼只有我一個人?...」暫時略過「墜機」這個結論…「難不成我得了失憶症,忘了我為什麼在這裡的原因」…「我己經到達歐洲了嗎?沒錯,我確實己經上了飛機了!..可惡,這裡到底是哪裡?」

  為了找出自己的所在位置,伊耳謎觀察了一會太陽的位置後,腦中推算著現在的時間以「如果這裡是北半球的話,現在應該是上午十一點左右,西方的位置是…」伊耳謎望向身體左後方也就是西方的方向,不意間,竟看到遠方大片樹林裡冒出一團團濃濃的黑煙,剛才遮蔽左眼的血漬己經擦掉了,以目視判斷遠近距離的能力恢復了許多,由於無法正確知道目前所在的高度,因此,伊耳謎暫時只能推測出濃煙來源的位置大約離自己約10~20公里的水平距離。

  「難道真的是遇到墜機了嗎?若是墜機的話,怎麼我不在飛機上,卻是被留在這座山上呢?難道只有我一個人存活嗎?松子也死了嗎?」

  問題轉了一圈後,伊耳謎心想自己可能真的是遇到了墜機事件了「或許真有人跟我一樣,被留在這座山上也說不定!」雖然還無法知道為何自己不在飛機上,而是被留在這座山上,伊耳謎打算離開石縫尋找是否還有同伴在附近。

  但刺眼的太陽及刺骨的寒風依然令伊耳謎身處險境,身上的挫身及摔傷的痛楚亦快速的加劇,再加上鬆滑的白雪地更令伊耳謎的舉步維艱,而稀薄的空氣更令伊耳謎每走一步要呼吸將近7、8次之多。

  所幸伊耳謎所在的坡度還不到30度,所以尚能勉強維持平衡,伊耳謎往山下方向望去,除了白雪、冰塊及白色的山壁之外,並沒有什麼其他的東西了,伊耳謎所在的地點正好是一個寬約20公尺、深度不超過50公尺的緩斜坡雪地,若說他是從飛機上摔落至此的話,則他可以說是非常幸運的了,若是摔在右方10公尺外的話,要不是直接摔在岩石上撞個粉身碎骨,或是直接在60度的山坡上滾下山去。「如果是墜機的話,那我可真是太幸運了呢!!」伊耳謎想著,心中不襟一陣驚嚇。
  
  為了證明或者說是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是遇到空難,伊耳謎忍耐著寒冷與身體痛楚往山頂上爬行,看看能不能找到任何其他從飛機上掉下來的東西,但每一步都猶如跑完三千公尺一樣,令伊耳謎又累又喘又渴,也不知道花了多久時間才走了三十幾步,伊耳謎似乎己耗盡了力氣,無法再往前進,停下腳步不住的喘氣;就在此時,山上突然開始吹來更強的風勢了,伊耳謎不免一驚,看來山上的風勢不小,若要再往上走,恐怕是自尋死路,不得己,只能轉身往上下走了。為免被更冷的寒風凍死,伊耳謎只好再咬牙趕路了。好不容易,在順風的幫助下前進了兩步,突然身旁吹來了疑似小水杯的一個半透明物體,順著風勢往前滾動,恰巧在伊耳謎前方二公尺處被地方的石塊擋住,無法繼續前進。伊耳謎再也沒有多餘的注意力去關心別的東西,仍舊繼續前進,走了四、五步之後,伊耳謎腦中一個畫面出現,剛才因為一時的分心,導致他雖然看到了東西,卻沒有腦力再去理解所看到的東西,原來,他剛才看到的是飛機上供乘客喝水用的塑膠杯。山上吹來這個塑膠杯,表示上方可能有更多飛機上的物資、或是飛機的殘骸,當然也有可能是過去的登山客所遺棄的垃圾。不過,總之這是一線生機,值得往山上的方向去看看,於是伊耳謎再度轉身往山上逆風前進。

  有了新希望的刺激,雖然每一步都像是要耗盡生命般的難行,但伊耳謎還是要向前進了將近三十公尺,總算來到一塊凸起的大石頭下,這個石頭足足有三公尺高,正好為伊耳謎擋入了陣陣的寒風,但這也正表示伊耳謎需要花更大的力氣越過這塊大石頭,伊耳謎試著以攀爬的方式爬到岩石之上,但由於雙手己經受傷,再加上沒有保暖衣物的保護,雙手早己凍得失去知覺了,要爬上巨石之上勢必非常困難。此時,岩石上又再度快吹下來一個物體,伊耳謎仔細一看,應該是一條圍巾,圍巾被風吹著立即就往山下飛出數公尺之外了,伊耳謎想要撿都是來不及的。但正因為這圍巾,伊耳謎更加決定往上一探究竟,當下往巨石的右方走去,試圖從較斜的阧坡爬到巨石之上,在雙手不方便的情況下,雙腳需要更加的使力才能向上前進,伊耳謎邊爬邊喘氣,從過去一個小時的水份大量流失的狀況,提醒伊耳謎得開始用鼻子而不是嘴巴呼吸。在寒冷的天氣下,你的鼻子可以將溫暖的空氣送進肺部。若你吸入冷空氣,也會因此流失水分。

  好不容易總算爬到巨石頂的旁邊,眼前所見,令伊耳謎大為振奮。看來伊耳謎確實是遇到空難了,因為被巨石擋住去路的關係,有不少飛機上的物資均被風吹到此便無法再往山下前進了,伊耳謎見狀,早己忘記疲勞與痛楚,趕快找找看有沒有可以抗寒的衣物。

  但伊耳謎的發現結果竟是一則以喜,一則以憂;喜的是,他在這些飛機殘留物中發現許多飛機上尚未食用的餐盒以及餐具,這對於未來要走下山可是很有幫助的;但令他憂心的則是這裡幾乎只有餐盒而己,並沒有找到足以禦寒的衣物,只發現兩件飛機上的保暖毯子而己,伊耳謎趕緊將毯子裹在身上,身子立刻暖和許多,但伊耳謎知道入夜後,山上的溫度將會更會是更大的挑戰。

  伊耳謎繼續尋找可以使用的東西,原本想道如果可以找到有漫遊的手機的話,那就更棒了,但冷靜想這邊高的山上似乎是不太可能發送迅號出去的。伊耳謎繼續整理這兩坪大小的殘蹟中的東西,由於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到平地,因為伊耳謎打算儘可能的多帶食物下去,因此只好脫下身上的一張毯子將約二十個餐盒及飲料、一瓶己經結冰的紅酒打包起來。

  風的強度己經越來越強了,大到伊耳謎己經無法穩穩地站起來,若再繼續留在巨石上將會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不得己只好放棄其他的食物了,伊耳謎準備再起一個餐盒就要趕緊離開了,但正當他把餐盒拿起來時,卻看到原來餐盒下方竟有一件紡織品的材質,心中不襟一陣高興,連忙用手抓起這件可能是衣物的東西,但從與物體接觸的觸感來看,這件紡織品似乎包裹著一個巨大的物體,以至於伊耳謎無法抓起,於是伊耳謎連忙用雙手撥開其他餐盒,仔細一看,原來這些餐盒下竟然壓在一名女子的背上,伊耳謎連忙將女子從雪地裡挖起,翻身一看,女子竟然就是松子。
  
  伊耳謎探了探松子的鼻息,松子還活著,所幸這些具有保溫功能的餐盒為她阻擋了不少寒風,否則松子可能早就被凍死了。

  伊耳謎拍了拍松子臉頰,試著要把她叫醒,但松子沒有反應,所幸身體還有在微微發抖,並未失去知覺。
伊耳謎見無法立即叫醒松子,又不知道松子有沒有其他受傷之處,眼看自己要再回到巨石下方也很費力,索性直接將松子推下,讓雪地來緩衝她落下的衝力,伊耳謎自己隨後也抱著裝滿餐盒的毯子往下跳。

  伊耳謎把松子拖進岩石與地面中間約半個人高的空隙中,所幸這個空隙雖然不高,但深度足足有兩公尺以上,有助於人體的保溫,但此時松子顯然己經是發生失溫的現象了,尹耳謎連忙讓松子躺平,再將兩件毯子緊緊包裹住松子,同時檢查松子的雙手看看是否有任何的傷口及凍傷現象出現,伊耳謎看完松子的臉部、手臂發現松子並沒有任何外傷,實在是非常的幸運,但從松子不住顫抖又乾燥、發白的雙唇來看,松子急需要補充水份。伊耳謎忙將剛才找到的飲料取出要給松子喝下,但很不幸的是,這些飲料在如此的低溫下,早己經結成冰塊了。眼看松子因為空氣中的氧氣量不足而不停地大口大口吸氣,身體中的水份流量得更快,但現在要制止松子,顯然是不可能的。伊耳謎必須將冰塊融化加熱後才能啜飲,這時千萬不可食用雪,雪只會讓你更冷。

  其實,此時伊耳謎也是感到相當的口渴,他也清楚在缺水的狀況下,大腦和重要器官都將逐漸耗弱,若是想用自己的身體來融解這些結冰的飲料,則反而更容易讓自己陷入失溫的危機。

  伊耳謎見風勢越來越強,只躲在岩石下顯然還是會受到不小的寒流侵襲,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伊耳謎顯得非常情不得己似的摸摸褲子後面的口袋,從裡面掏出兩張符咒紙,伊耳謎將其中一張放回口袋,再將另一張放在靠近洞口的地方,再抓了一把雪壓住符咒以免它被風吹走。接下來,伊耳謎以符咒紙為中心,以顫抖的右手緩緩地在地上畫出一個直接約三十公分的八角太極形狀,接下來寫出方位指令如下飛星二黑病符星飛臨中宮、三碧祿存星到西北與太歲同宮、四綠文曲星到西方之三煞方位、五黃煞飛臨東北、六白武曲星到正南、七赤破軍星到正北、八白左輔星到西南、九紫右弼星到正東,而一白貪狼星到東南歲破之方。

  待寫完這些錬成陣,雖僅僅花了十餘分鐘,伊耳謎卻己是氣喘噓噓。只見符咒紙表面開始冒出黑煙,又過了一會,符咒紙便開始燃燒起來,在這個空氣稀薄到煤油無法順利燃燒,可能連直昇機都無法飛行的低氧環境中,還能讓紙片自燃起來,當然是足以令伊耳謎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原來,伊耳謎剛才畫出一個鍊成陣,引動符咒紙化為一團用來將水分子解析為氧分子以及氫分子的火球。這團火將以氫為燃料,增加週遭環境的熱度,氫為一種無色、無臭、無味的可燃性氣體,若將氫氣與助燃的氧氣放在一起,燃燒後可產生約攝氏 2600度的高溫!!一方面可改善伊耳謎、松子的失溫現象,另一方面被融化的雪水也可以供兩人飲用,此外,水中所分解出來的氧氣更能改善當前的缺氧程度。

  有了火陷的保暖,伊耳謎動作變得較為靈活,趕將用小水杯裝水來喝。

  雖然氧氣濃氣略為提升,松子總算稍微恢復一點神志,但因為仍是大口吸氣,所以伊耳謎餵她喝水時,反而不小心被水嗆到,咳了好一陣子。
總算松子開始緩緩的睜開雙眼,一見伊耳謎跪在自己面前,蒼白的嘴唇只能緩緩說出三個字「伊..先..生…」
「松子,你必須試著不要用嘴巴呼吸,否則妳會很容易缺水的,慢慢的,只用鼻子呼吸。」
松子聽完,先是把嘴巴閉上,打算只用鼻子吸氣,但立刻感到吸氣不足的感覺,只好再大口吸氣。如此反覆了幾次之後,感到缺氧的感覺總算稍微減緩。
可惜,好景不常,符咒紙藉由氫的燃燒,使得燃燒時間比伊耳迷預估的還短上許多,火勢在日落之前便己經熄滅,兩人附近的溫度再度明顯下降,冰水又再度迅速的結成冰,從巨石上滴落下來的水還來不及落下,便己經結成冰,編成宛如冰瀑般的薄紗,反而阻絕了夜晚的寒風吹入縫隙之內;儘管如此,當晚伊耳謎緊緊地靠著松子,兩人冷得直發抖難以入睡。

奇門遁甲卷二~九龍子前言

龍生九子不成龍,九龍子性情各異,各有所好。九子就是贔屭、螭吻、蒲牢、狴犴、饕餮、蚣蝮、睚眥、狻猊、椒圖。你一定常在宮殿、廟宇或是畫稿、建築、家具、衣料等器物上,見到牠們的蹤影!

  第一子贔屭,形似龜,好負重,這便是石碑下趺的由來。像台南赤崁樓前,陳列的九座高大的乾隆年間雕造的「石龜御碑贔」,雖然雕作寫實的龜形,但由於是龍的九子之一,所以古來多的是螭頭龜身的模樣。


  第二子螭吻,形體似獸,習性好張望、好險,成為今日廟宇殿頂、堂塔樓閣等高處的龍或屋上的獸頂、殿角的走獸,也可壓火災。

  第三子蒲牢,形體似龍而體積較小,性好鳴叫,成為今日鐘上的獸鈕。又傳說蒲牢畏懼海上大鯨,鯨擊蒲牢,便會發出很大的鳴叫聲。所以想要鐘聲宏亮,就作蒲牢於鐘面上,刻鯨形的木槌去撞它。

  第四子狴犴,形體似虎而有威力,好訟,所以立於官衙門扉或牢獄的大門上。

  第五子饕餮,好飲食,所以立於鼎蓋,甚至成為中國古代銅器最重要的裝飾圖案。

  第六子蚣蝮,性好水,好飲,所以立於橋柱。

  第七子睚眥,性好殺,所以立於刀環等兵器上。

  第八子狻猊,形體似獅,好坐,性好煙火,因此立於香爐兩旁。

  第九子椒圖,形體似螺蚌,習性好閉,所以立於大門舖首。

2007年8月14日

2007北海道

登別熊牧場


登別尼克斯海洋公園-企鵝逛大街


2007年7月30日

Denki Groove(電気グルーヴ)

Zin-Say(人生)/ Ishino, Takkyu(石野卓球) / Taki, Masaru(瀧勝) / Sunahara, Yoshinori(砂原良徳)
Country: Japan
Genre: Techno, Disco
Members: Takkyu Ishino(石野卓球), Pierre Taki(ピエール瀧), Yoshinori Sunahara(砂原良徳), CMJK
Affiliates: Zin-Say(人生), Ucho-ten(有頂天), Cutemen, Confusion, O-tism, Midnight Bowlers
Connections: TMN, Fumie Hosokawa(細川ふみえ), Tomoe Shinohara(篠原ともえ)
Labels:Nagom(ナゴム)
Books:
All My Muscles Work Machine Like(俺のカラダの筋肉はどことっても機械だぜ)
Technobon(テクノボン)
Links:
Denki Groove Data Bank(電気グルーヴデーターバンク) (Japanese)
UNITED STATES OF DENKI GROOVE (Japanese/English)
Denki Groove(電気グルーヴ)
Albums:
662BPM by DG [1990] SSE
Flash Papa [1991] K/oon
UFO [1991] K/oon
Karateka [1992] K/oon
Flash Papa Menthol [1993] K/oon
Vitamin [1993] K/oon
Dragon [1994] K/oon
Parking [1995] Solo Works Box Set; K/oon
Orange [1996] K/oon
A [1997] K/oon
Recycled A [1998] K/oon; Remixed by DMX Krew, etc.
Double A [199?]
海外限定盤。
VOXXX [2000] CD/LP; K/oon
Ilbon 2000「イルボン2000」 [2000] Live; K/oon
The Last Supper [2001] Self-Tribute; CD (Normal)/2CD (Limited)
10周年セルフトリビュート・アルバム。いきなり、『ドリルキング社歌2001』で始まる電気らしい展開。どう考えても、初回限定盤買うべきです。ボーナスCD(ラスト曲、笑えます。『Technopolis』のカヴァーもあるし。)に36ページの笑えるブックレット。
Omnibus Albums:
Drill King Anthology [1994] K/oon
SELECTON 「セレク豚」 [1994] Sony
オムニバスと言うより、選曲集。
Drill King Golden Hits vol. 1 [2001] 12"; K/oon
Drill King Golden Hits vol. 2 [2001] 12"; K/oon
Drill King Golden Hits vol. 3 [2001] 12"; K/oon
Singles:
Rhythm Red Beat Black [1991] Split Single w/TMN; K/oon
Mud Ebis [1991] K/oon
Snakefinger [1992] K/oon
Transistor Radio「トランジスタ・ラジオ」 [1993] As Shimon'z(子門'z); K/oon
N.O. [1994] K/oon
New Orderに捧げる。
Popo「ポポ」 [1994] K/oon
Camelife「カメライフ」 [1994] K/oon
Niji「虹」 [1995] K/oon
Dare Da! (Radio Edit)「誰だ!」 [1996] K/oon
Shangri-La [1997] K/oon
Asunaro Sunshine「あすなろサンシャイン」 [1997] 12" Single; K/oon
Pocket Cowboy [1997] K/oon
Montag E.P. [1998] 12" Single; K/oon
Flashback Disco [2000] CD/12" Single; K/oon
Nothing's Gonna Change [2000] K/oon
Video:
MINOTAUR「ミノタウロス」 [1993] VHS; K/oon
KENTAUR「ケンタウロス」 [1994] VHS; K/oon
Yakyu Disco「野球ディスコ」 [1997] VHS; K/oon
Nomo Video「ノモビデオ」 [2000] VHS/DVD; K/oon
Zin-Say(人生)
Albums:
Kao To Shite...「顔として・・・」 [1988] +flexi-disc; Nagom
Baba Papa「バーバ・パパ」 [1988] Captain
Substance III [1992] Compilation
Substance V [1992] Compilation
Omnibus:
Kodomotachi No City「子どもたちのCity」 [1987] Omnibus (Zin-Say, Kidorikko, Metrofarce, etc.); Apollon
HI'LDE vol.4 [1987] Omnibus Cassette Book (Zin-Say, Kera with Inuko Inuyama, Ari Project, Miwako Saito, etc.); CSV Shibuya
Konya Wa Rap Da-Yo-Ne「今夜はラップダヨネ。」 [1995] Omnibus (Zin-Say, スチャダラパー fearuring 小沢健二, ECD, 高木完, EAST END×YURI, etc.); Ki/oon Sony
Ishino, Takkyu(石野卓球)
Albums:
Dove Loves Dub [1995] CD/LP; K/oon
Loopa 000 [1998] K/oon
Berlin Trax [1998] K/oon
Throbbing Disco Cat [1999] 2 CDs including the remix works as bonus CD in the initial release/LP; K/oon
KRAOKEJACK [2001] K/oon
これまた、Aphex Twin的変態ジャケ。
Singles:
New Wave EP [1998] K/oon
anna~letmein letmeout [1999] K/oon
stereo nights [2001] K/oon
NASAの「Remembering The Future」と同じロシア構成主義派エル・リシツキーのポスターが元ネタのジャケ。
Last Scene「ラストシーン」 [2001] As Takkyu Ishino feat. Tabito Nanao
Sunahara, Yoshinori(砂原良徳)
Albums:
Crossover [1995] K/oon
Take Off And Landing [1998] K/oon
Sound Of '70s [1998] K/oon
Lovebeat [2001] K/oon
Taki, Masaru(瀧勝)
Singles:
Jisei「人生」 [1991] K/oon
『シャングリラ』のヒットで一躍メジャー化した電気グルーヴは所謂テクノ系のユニットであるが、そのルーツは明らかにテクノポップ・エレポップにある。『俺のカラダの筋肉はどれをとっても機械だぜ』、『テクノボン』を読めば解ります。中でも、カルトQのY.M.O.特集で見事優勝した砂原のY.M.O.一直線は有名である。メジャー・デビューはTMNとの共演シングル『Rhythm Red Beat Black』でした。『シャングリラ』の入った最新盤『エース』は変化のある曲と曲のつながりがよくアルバムとしてよくまとまっている。『Shangri-La』は私は聴いたことがないが70年代ディスコのヒット曲『Silbertti/Spring Rain』がサンプリングされてることで有名です。個人的にはますますポップ化して2000年に向けて日本のネオ・テクノポップを引っぱって欲しい。また、砂原加入前にいたCMJKはエレクトロ・ポップ・ユニット、コンフュージョンを結成した。マリン(砂原)電気を脱退!

■ALL ABOUT JAPANにて『直撃!石野卓球さん 』記事を2001年5月9日に掲載。

<不明> 私が大学生のころ、電気のまだメジャーデビューをしていないころですが、良く友達に電気のCDを借りたり、電気のオールナイトニッポン2部を聞いていましたが、今の電気の勢いときたらすごいものがあります。系統図で、並列に人生と有頂天が並んでいますがここでナゴムレーベルが入っていないのはなぜでしょうか?(入れときます。)ケラさんがいて人生があったといってもいいと思うのですが。また、ナゴムで筋肉少女帯がいたのですが、それも系統図の中にのせるべきでは?格が違うと言われますが、いわばYMOとシーナ&ロケッツの関係に似ていると思いますが。

<荒特派員> LP『顔として・・・』がナゴムからソノシート付きで発売されてますが、人生曰く本体がソノシートで、LPがオマケだそう(^_^)。このソノシートがまたヒドくて・・・。まずオナラの音。で、ずっと無音。で、最後にまたオナラの音があって終わり。オムニバス作品として、『子どもたちのCity』、カセットブック『HI'LDE vol.4』、『今夜はラップダヨネ。』に参加。『今夜はラップダヨネ。』は95年なので電グルはあったのですが、なぜか人☆生名義。その人☆生の曲「四番打者なのダ!」は、後々卓球ソロ『ダヴ・ラヴズ・ダブ』の1曲目「ブルース・アンド・リズム」で同じトラックを使ってます。電気GROOVEの「ザ・ケトルマン」と「B.B.E」も収録されています。『今夜はラップが入ってないんだよネ。~オリジナル・カラオケ』という、タイトル通り、全曲ラップを抜いてカラオケにしたという意味不明盤も出てま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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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7月22日

きら☆ぴ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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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href="">Click Here to Play the Video</a>

2007年5月12日

乃哥與欣姨


不捨的老爸






開心的老媽






2007年4月19日

奇門遁甲卷一~雙子星之十

晚上十二點鐘,有信徵信社裡燈火通明,福武小姐迷迷糊糊地被送了進來,剛才被伊耳謎打中穴道,到現在還覺得身體酸軟,無法將力氣使盡。
保鑣克己則在樓下站岡,因為伊耳謎告訴他,身藏太多殺氣的人進屋,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所以只好讓他留在車裡守住大樓門口。

「福武小姐,我現在想要讓你聽一段錄音帶內容,是你跟片島先生的對話內容,我們就是從裡面得知,發現您與偷畫案的關係的,請您聽聽看」松子雖然覺得愛菁有可能在聽過錄音帶內容後,心理會受到極大的打擊,但為了讓她了解自己所處的陷井之中,是非常有必要讓她了解事情的真像。
隨著錄音帶內容的播放,福武愛菁的表情越顯凝重與失望,原來自己心儀的男人,竟是這般的狠心地要將自己置於死地。

原來大約在四個月前,即將從研究所畢業的愛菁,透過同學的介紹,認識了這位年近三十歲的心理醫師-片島百涼,兩人見面的次數雖然不多,但總覺得挺聊得來的,雖然片島先生有時似乎性格難以捉摸,但從他身上散發出的男性自信的魅力,不禁讓愛菁越來越產生愛慕之情,而愛菁也相信片島先生雖然有點刻意保持距離,但對她卻又是如情人般的溫柔。
現在愛菁終於知道,這幾個月來,自己竟然是被人以催眠術控制,不時的觀察如何能從書房內把畫偷走的方式,甚至被人動了手腳,讓自己以為被人跟監,而她竟然反而向陰謀者求援,最後還差一點親手殺死自己的弟弟,同時還要揹上偷畫的罪名,而自己對所有的經過都沒有印象,一種強烈的羞憤之情湧上心頭,不可仰制的流下眼淚。

「福武小姐,可以請你告訴我片島住所的地址嗎?」伊耳謎急著要去找片島,把這一切做個了結。
「松子,麻煩你過來一下」伊耳謎引松子走出辦公室外
「有什麼事嗎,伊先生」
「我現在要到片島那兒去把畫偷回來,要麻煩你在這照顧福武小姐」
「好的,沒有問題,老闆,你自己可要小心一點啊,我總覺得片島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這你放心吧,他有催眠術,我也不是省油的燈」
「....」
「那麼 ,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松子試著與愛菁聊天,畢竟一個晚上先是自己變成殺人犯,接著又被人打中穴道,最後又得知自己被人施加催眠術的遭遇,想必心情一定很不穩定。

  「松子小姐,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我己經被施了一種會想要自殺的催眠,只要一看到某種東西,就會有自殺的念頭呢!」愛菁冷冷的問道。
  「從理論上來說,是可以辦到的,但實際的臨床實驗,卻很少見到這種情況。因為催眠本身並非睡眠狀態,它和睡眠是截然不同的。催眠是有意識的,是一種緩慢而持續、感覺極佳的狀態,所以有人說催眠其實應該說是催醒,大腦多多少少還是會判斷行為是否會對自己有危險才會去進行。」
「松子小說,為什麼你也了解催眠呢?」
「呵..因為我是該畢業的心理系學生,這些東西都還沒還給老師」松子回答的同時,再度想起自己多年前的心願。


  克己毫不鬆懈的看守著通往有信事務所的大樓樓下,突然手機鈴聲響起,是福武守正打來的
「克己嗎,你還在事務所樓下嗎?」
「是的,少爺」

「那太好了,可以打擾你五分鐘,麻煩你過來接我過去可以嗎?」
「這…」

「你放心,我就離你五條街的距離而己,我的車在這裡拋錨了,我打算今晚跟你一起專在下面,今天晚上被這樣一搞,害我都不敢閤眼了,真怕睡到一半被那個婆娘給殺了,所以我也打算來這裡監視他,沒想到車子在這邊卻壞掉了,麻煩你來接我過去吧,不會花你多少時間的啦!」
「這,好吧,少爺請您稍待一會」
  就在克己趨車離開沒有多久,一道身影悄悄的打開了一樓大門的門鎖,準備通往二樓的事務所了。
有信事務所門口除了有兩重鐵門作為防護之外,完全沒有其他的保全設備可言。這名男子輕易地便進入了客廳;客廳裡除了魚缸的燈再加上神桌上的兩盞蠟燭外,並沒有其他的光源,即使外頭的路燈勉強能照進室內,但一般人還是很難看清室內的擺設。

  藉著波利克斯對於身體反射的靈敏以及對環境的敏感,片島不需要太多的光線便感應出室內的環境,總共只有兩間房門,從門底縫中可看出,其中一間房的燈是打開的,想必目標就在裡面了。
不過,在對付目標之前,卡斯達注意到客廳後方暗處的桌子後,有三個人影,片島掏出手槍,迅速瞄準松子平常的辦公用的椅子,卡斯達立即了解到原來此地早有埋伏,看來伊耳謎早己料到自己會來此,想必此人便是要在此對付自己的,不如先下手為強,正要開槍時,來波利克斯的訊息卻告訴卡斯達那個方向沒有人,只是一個陷阱罷了,一時之間卡斯達無法決定是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射向老者,還是相信感應異於常人的波利克斯,只得在瞄準的同時,雙目掃視四週;正猶豫間,窗外的月光恰好照進屋內,直射在人影所在,片島一看竟是一個年約五十餘歲的老者,身著古裝,手持羽扇,頭戴綸巾,笑容可掬,桌上燃著焚香、瑤琴三尺,左有一童子,手捧寶劍,右有一童子,手執塵尾。
片島見了這場景,一時不知所措,只看見老者撫弄出裊裊琴聲,一派自若;當下問老者「你是誰,伊耳謎呢?」
  老者繼續撥琴,說道:「伊耳謎先生晚點便到,在下諸葛孔明在此等候片島先生多時矣!」
片島聽這老人自稱為諸葛孔明,又見他一身古裝,當下不知所措,心想必定是伊耳謎在裝弄鬼,雖然自己手上有槍,再加上自己的拳腳功夫也不差,要對付一個老人及兩個小孩也不是什麼難事,但目前這場景實在太奇怪,反令他不知該進該退!
只聽見老者指尖輕輕地按捺,慢慢地拈弄,時而下撥,時而上挑,琴情中竟傳出幽幽的愁緒,暗暗的憾恨產生了出來,突然間,樂聲大起,就像銀瓶猛然破裂,水漿噴湧而出。大弦嘈嘈的聲音好像陣陣急雨,小弦切切的聲音好像情人涼風襲面。
  片島置身於琴聲之間,突覺自己似乎被一波一波的琴聲所圍住,好似身邊有許多人不停走動,刺探自己的破綻,但以肉眼視探四週,卻是一個也瞧不著,緊接著,琴聲所傳來之氣己像那披甲的騎兵想突破重圍而刀槍齊鳴。
  卡斯達決定不再理會波利克斯,準備扣下鈑機要朝談琴老者開槍,突然,站在左側的童子舉起手上的寶劍要砍向片島,卡斯達見童子站在十步之遙的地方要揮劍砍來,心想除非這把劍長超過五公尺,且童子揮劍的動作並不快迅,根本不可能站在原地就能砍倒自己,乃決定先射倒自稱孔明的老者,再慢慢對付兩名童子;豈料童子舉劍時的動作雖然輕緩,但砍下的速度確是超乎想像的快速,且劍刃在一瞬間己逼進到片島的頭頂三尺之處,童子三手的寶劍竟是如此的長,卡斯達大吃一驚,還來不及擊發第一槍射向老者,心想這一劈非同小可,若不立即躲開的話自己必死無疑,但原於來劍速度太快,片島想要躲開己是不可能了,眼見寶劍寒片逼進,波利克斯迅速舉起右手以手中所握的槍當作遁牌,硬下擋下童子這一劍。

  寶劍砍手槍,由於力量驚人,波利克斯右手竟抵擋不住手槍所吸收的砍劈力道,右掌虎口一陣痛,手槍飛出三尺外;而童子的寶劍竟也斷成二截,原本的鋼鐵寒光瞬間化為一道黑影,波利克斯仔細一看,童子所持之劍竟是一把桃木劍,再仔細瞧持劍的童子,一身白袍,竟是伊耳謎所喬裝而成。

  原來,伊耳謎其實並沒有到片島的住所,反而是一直守在客廳裡。
打從片島利用愛菁去殺害守正時,伊耳謎便己開始懷疑起守正與片島的合作關係了,至於半島要殺守正,則多半是想要殺人滅口,或是想要黑吃黑自己獨吞吧,而之後守正反對讓愛菁繼續待在戒備較嚴的福武家,逼得最後愛菁到伊耳謎這兒避難,再利用伊耳謎打算溜進片島的住所把畫取回來,目的就是為了讓片島或是自己有機會可以進來殺掉愛菁。
  所以伊耳謎索性將計就計騙守正把片島引來,只要在此把片島擒住,自然可以把畫取回。
而整個客廳,其實早己被伊耳謎利用奇門遁甲陣法,排出「七星入八門臨兵陣」,此七星便是牆上的七位術法高手-姜子牙、鬼谷子、孫臏、諸葛孔明、張良、黃固、劉伯溫等七虛星像再加上伊耳謎本人以實遁於虛,此陣乃以敵人的生辰八字再依據敵人入陣時的時辰而決定陣式叫喚出哪一星為佈陣星,而每一星又依敵者入陣的位置及步法佈出休、生、傷、景、驚、開、死、杜八門。此陣的奧妙之處在於其變化多端,可召喚眾佈陣名家協助,且以生擒敵人為上;但缺點則在於其以禍福相倚、虛實相應的角度,所開之門威力強度不一,未必皆是可將敵人一舉擒住,尚須視第七星也就是伊耳謎的從中組織方有可能成功,故倘未闖入陣中的對手亦熟知此陣、或是恰好走入對自己有利的生門陣,則第七主星將需付出較多的心力才有可能致勝;而眼下此陣依照片島的八字搭配其入陣的時程叫喚出諸葛孔明排出八種陣法,本來伊耳謎將杜門陣開在常人入陣後最有可能的步法位置,便可喚出「江流石轉八陣圖」之陣,一舉擒住片島,但不料片島入陣後,依著波利克斯的直覺,竟走入了生門之中,竟叫喚出「空城撫瑤琴」之陣,此陣主要功能僅在於無傷亡而退敵,但若要依此陣抓住片島,則伊耳謎則需要親自入陣催動「六假」格再把片島引入杜門陣之中。

  剛才孔明所彈琴聲,內含數道壓迫之氣,團團包圍住片島,而此同時,伊耳謎再藉由氣的掩飾,讓片島的視覺造成童子是站在原地不動的假向,但其實伊耳謎己藉由片導一開始所看見童子影像作掩飾慢慢逼進片島,本來卡斯達是可以感覺到有人逼進,但由於陣式中原本要造成敵人壓力的氣流,卻幸運的掩護了伊耳謎的逼進。最後,當伊耳謎己靠近片島時,卡斯達及波利克斯竟還是認定童子還在數公尺之外;而伊耳謎見片島不僅不中計踏上走上杜門的位置,且還打算要開槍射向擺空城計的孔明,為免讓自己的陣式失敗,決定先下手為強,揮劍要砍片島,否則萬一片島真射中由紙人所幻化作的孔明的話,此陣將破矣!
  而桃木劍在陣式的催動下,竟化為一把澟澟寶劍;距離片島不到五步遠的伊耳謎砍向片島,讓原本以為兩方距離尚遠的片島一時之間覺得童子的揮劍速度有種後發先至的錯覺,因而大意的讓槍脫手。

  但伊耳謎手中的木劍一斷,瞬間讓波利克斯查覺到卡斯達所受的視覺隱藏的陷阱,琴聲所傳來的千軍萬馬之勢立即減弱,當下接管片管的行動力。
  伊耳謎見木劍己斷,己無法順利制服片島,當下將手握的斷刃要刺向片島;
波利克斯當下立即作出反應,雙手合掌接住斷刃,同時右腳踢向伊耳謎的小腹,伊耳謎見這一踢,力道驚人,當下鬆開手中的斷劍,雙腳踏出八卦步法,躲開片島的攻勢。

  伊耳謎所走之步法,乃以八卦運行演算出六十四步之誘敵之術,目的正是要引誘片島掉入自己所設的圈套內,但多虧波利克斯對於擒拿術功力深厚,雖然伊耳謎尚能誘使片島一步一步走向杜門,但伊耳謎卻也被片島的抓、拍、拗、手刀攻擊漸漸招架不住了,身上臉上出現多道傷痕。

  眼見片島逐步走向杜門,屆時陣法的壓迫性將再增強,伊耳謎才有可能再轉守為攻,利用機會來抓住片島。怎料波利克斯己慢慢從周遭的氣流及磁場感覺異狀,當下決定不再移動腳步,以搞清處目前的處境。

  伊耳謎雖然對武藝所知甚廣,但平時並沒有確實地修練,身上所學功夫大多是花拳秀腿,只求樣子好看罷了,此時見片島不再移動,自己卻又忌憚對方身手了得,倒也不敢逼近對手,以免自己真的被對方所制服,雙方就這麼僵在原地。

  「勸你別再亂動,否則別怪我無情了,片島百涼先生,或是我該叫你片島利生」伊耳謎假裝自己處於優勢地位。
「伊耳謎看來你還記得我囉」片島說道。
「是啊,雖然以前並沒有什麼往來,但畢道同業之中你還算是小有名氣,怎麼今天改行當催眠師,竟還幹起壞勾當了呢?」
  「唉,辛苦久了,總是會想要有一步登天的念頭出現,況且有個心眼更壞的人要給你這麼一個機會,我只要單純幫個小忙就能賺大錢,你說何樂而不為呢?」
  「伊耳謎,過去素聞你工作能力不差,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你的手法有點邪門呢!不過,你早晚有一天會有跟我一樣的想法,出生入死就只為了這麼點小錢,值得嗎?我看不如我們合作,你放了我,賣那幅畫的錢,我們二一添作五,只要你幫我放了我,至於滅口的工作,就由我來做,你看划不划算」
  「少來了,你在我的場子殺人,警方怎麼想也會認為我是凶手,我好好的日子不過,幹嘛在最後一刻改行當逃犯,快把槍放下」
  「別緊張,不然條件你來開,我現在只求安全脫身罷了!」片島話才正說完,立即掏出第二把手槍,對伊耳謎開了一槍;所幸伊耳謎身手還算快速,立即躲開,隱身在黑暗之中。
片島料想伊耳謎必不敢現身,於是打算往房間的方向前進,將愛菁滅口,怎料僅踏出一步,立即感受到四週由琴聲而來的大軍逼近的壓力陡升,同時牆陰暗處不時有人影跑動,此時因陣式己被波利克斯所識而威力大減,但若自己有走錯一步的話,整個局還是對片島不利甚至反而是自己在催動陣式,波利克斯急忙要找出那個彈琴的孔明,此時孔明卻己不在原位,想必是藉由琴聲之力將自己隱藏起來。

  與此同時,守正自從迷倒克己、掩護片島上樓之後,就一直待在車內等候片島完成滅口的工作出來,怎料自從片島上樓之後,己過了將近一個鐘頭,卻都還沒下樓來,心中不免擔心起來,深怕萬一片島被抓,則自己與片島合謀陷害愛菁的計謀一定會曝光,當下決定自己上去看個究竟。
  
  守正見有信事務所的大門僅是虛掩,留下一道門縫,便悄悄地開門進入,想不到進入玄關後,兩側牆壁乃是通到十公尺之外的櫃台,守正心想這個事務所的空間規劃還真是浪費,當下也不管不了這麼多,先跟片島會合才是上策,於是乃輕聲沿著牆壁前進,其間不斷地聽到人影走動的聲音,守正心想可能是片島在裡面,一連幾聲叫了片島的名字,竟沒有人回應,不知道房子內的人是友是敵,或者是片島沒聽到自己的叫喚,但守正又不敢喊得太大聲,以免整件事的實情東窗事發,只得一步一步往前進,正當守正距離辦公桌兩步的距離時,一不小心右腳踩在地上的手槍,當下身子靠在桌上,右手一不小心硑到桌上觸碰式枱燈的開關,枱燈立即亮了起來;守正一驚,正要想辦法關掉燈光時,猛然看到桌上有幾個紅色大字寫在一張白紙上「龐涓死在此樹之下」。
  原來,守正在進門的同時,己啟動了「七星入八門臨兵陣」中藉由鬼谷子引孫臏所佈之「馬陵坡萬箭之陣」,當年孫臏便使用減灶誘敵之計,引誘龐涓帶領騎兵追擊,把他引誘到馬陵,他在當地作了埋伏.,把一棵樹樹皮削掉一部分,上面寫[龐涓死在此樹下,龐涓到的時候是夜晚了,當他看到那棵樹時,他就舉者一支火把去看,此時孫臏所埋伏的萬名弓箭手就一起發射弓箭,龐捐就中了許多箭當場身亡。
守正對於中國古代曆史並不太熟,看了這幾個大字當然是無法理解,只見他讀完這八個字後,一道火光速迅由側方射來,隨即馬上感受到手臂似乎遭到穿孔之痛,當場唉叫一聲。
  開槍者,便是片島,由於身陷陣法之中,藉由波利克斯的感應,片島一步一步的走出陣式最凶險的位置,情況對自己越來越有利,但伊耳謎所佈的陣式裡人影跑道,波利克斯很清楚伊耳謎必定是隱身在眾人影之中,隨時發動攻擊,而就在此時,守正鬼鬼祟祟地沿著牆壁前進,經過陣式的扭曲,在片島看來卻是一道道伺機而動的黑影,大大地分散片島的注意力,所以當守正不小心打開燈光時,片島便誤以為是伊耳謎現身,立即開槍攻擊,直到守正發出慘叫,波利克斯這才知道射中的是守正。
  片島知道來者是守正,立即撲了過去,左手鎖住守正的喉嚨,將守正的身體保護自己,同時右手槍口朝外,對著客廳中間說道
「伊耳謎,你也很清楚,福武老先生希望這件事無論如何都不要讓家族成員變成涉案關係人,他不會想要看見因為這個案子而失去自己的骨肉」話才剛說完,片島又在守正的大腿上再開一槍
「啊!」守正痛著哇哇大叫「片島,你在搞什麼鬼」
「我數到三,你快出來讓我跟福正守正離開這裡,否則我就殺了他,到時看你怎麼跟福武老頭交代」
「一…二..」
「片島先生,請快把槍放下吧,不要再執迷不悟了」愛菁從房間走了出來!

「福武小姐,你們怎麼出來了呢?這裡太危險了」伊耳謎不得不出來,嘴裡抱怨,同時留意著片島的槍口。

「片島先生,你現在己經沒有退路了,你還這麼年輕又這麼有天賦,雖然你是如此惡劣的利用我,但比起本是同根生的弟弟對我的方式,我願意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把畫交還給我,我保證我們絕不追究此事」愛菁開出條件了。
  「呵,呵,福武守正為了要陷害你失去家族繼承權,找我來設計陷你的陰謀,本來這個陰謀如果成功的話,我們會先讓你想要殺人滅口而殺人未遂,最後承認犯下偷畫的行為而失去繼承權,我們這麼對你,你還願意放過我,無非是因為你弟弟是這次的主謀,如果我被送上警局,一定也會拖你弟弟下水吧,這是你爸爸最不願意樂見的事。」片島無奈的說道。
「你說的沒錯,」愛菁問道「否則,我是絕對沒有理由再幫你的」
「愛菁,妳就是這麼善良,才會被你這個弟弟所害!」
「片島先生,你也是共犯之一,但我希望這件事就到此為止,請您把畫交出來,放了我弟弟一馬,我願意付一筆遮口費」

「是啊,愛菁,現在也只有妳能救我了!」片島一付無助的語氣,同時把還在口袋裡的槍順勢扔向愛菁的腳邊。
  伊耳謎直覺認為這其中有詭計。
  愛菁撿起槍。

  其實,這正是卡斯達的最後絕招,原來他早就對愛菁施過一道暗示,只要他對著愛菁說出「愛菁,現在也只有妳能救我了!」愛菁便會利用手邊的武器來對付週遭的人,卡斯達料想伊耳謎所搞出的莫名其妙的名堂,可能只對自己有效,既然自己殺不了伊耳謎,不然由愛菁來動手可能比較容易,就算愛菁仍然殺不了伊耳謎,也可以讓自己有時間逃離此地。
現在伊耳謎絕對是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這樣愛菁正好有機會可以開槍對付伊耳謎,如此一來,自己就有脫身的機會了。卡斯達暗自慶幸,好在愛菁因為沒有把守正殺死便被制服,否則現在可能完全忘了自己曾經被下過這樣的暗示。

  「快吧,快開槍把伊耳謎給殺了吧」卡斯達心裡不斷的催促著
突然,片島覺得小腹一陣痛,福武愛菁竟然射向自己。
「這是怎麼回事?」片島忍不住要問
  「那是因為在過去五個多小時,我試著將你施加在福武小姐的暗示給解開了,我先用催眠術喚起她的回憶,因此察出你對他施加了哪些暗示,我再利用時間將我能去除的暗示解除,其中,剛好包括你的這一個卑鄙的手段」松子回答道

「什麼?」卡斯達大吃一驚。

「你再一次傷了我的心,這次你一定要付出代價了,」愛菁頭也不回的離開現場
片島及守正傷痕累累的被伊耳謎綑綁住。

  樓下的克己原來找己經因為吃了被守正放了安眠藥的飲料而呼呼大睡中。

  最後,片島利生、福武守正被控竊盜、謀殺罪入獄;數年之後福武岡昌宣布將把家族企業交棒給福武愛菁。

  而友信事務所則因此得到了豐厚的酬労,而且福武先生答應伊耳謎一個奇怪的要求:將那幅唐伯虎的大作掛在友信事務所一個月,據說伊耳謎覺得那幅畫,配合辦公室的格局,會為公司帶來更大的財富。

至於松子呢,經過這次的任務,她從新拾起多年前對催眠術的熱愛,目前繼續在事務所工作,打算存夠了錢之後,將來有一天到外國讀書去。

奇門遁甲卷一~雙子星之九

  片島百涼從監聽設備內,知道自己的詭計得逞了,唐伯虎的畫在自己手上,福武玲子這個眼中釘也都己除掉了,但心中還是感到事情進展得莫名的順利,而且還有一件事是在計劃之外的,那就是事情比預期的早了一天,實際上,福武守正不應該是今天被刺死的,也不應該這麼容易就被殺死才對。卡斯達決定要到樓下的公共電話庭打一通電話求證一下,突然手機鈴響,沒有顯示號碼。


  「果然是你,我還在想,我是不是要另外自己去找買家了呢!看來我們的計謀被人識破了….伊耳謎,….我認得他,原來他是用模仿聲音這一招來騙過我,真是不簡單。你給我他的地址吧,我儘快把他們收拾掉,記住,你千萬不能出現在現場,否則萬一有什麼閃失,讓你曝光了,就會牽連到我,不過,你要先把」


  掛上電話後,波利克斯怒不可抑,用腳把監聽設備給踹開,再投出一把彈箕刀把眼前這幅唐伯虎的第十名圖刺出一個大洞,所幸這是假畫,真畫則則是己經鎖在房內最隱密的保險櫃裡了,本來是要在透過另一名共犯把畫轉賣給買家的,既然己經東窗事發了,現在無論如何都要儘快致福武玲子於死地,而且還要把錄音帶拿回來才行。

  「這樣發洩,對事情會有什麼幫助嗎?」

  「都是你,早在她偷到畫時,就該把她給殺了,你非要搞這麼一大堆把戲,結果現在事情曝光了,他們兩個人都沒有死片島自言自語著,但這是波利克斯在斥責卡斯達。

  「現在再說這些又有什麼用,不然快點過去作個了解吧!」

  「你沒聽他說嗎?伊耳謎要過來偷畫」

  「放心吧,就算他來,也不會知道畫放在哪裡,就算知道,他也打不開保險櫃,更何況我會找阿大跟阿二來看守房子,就算等到伊耳謎擺平他們兩個,我們早就把福武玲子給殺了」


  沒過多久,兩名身形高大的皮衣內子進入屋內,應該就是剛才卡斯達所說的阿大跟阿二兩人了。片島將兩把貝瑞塔M92F手槍裝上消音器後,隨即離開前往有信事務所去了。

奇門遁甲卷一~雙子星之八

  將近晚上十點,玲子再度心情不寧的回到家中,那種彷彿有一雙眼睛緊緊的監視自己的感覺從離開片島先生的診所之後,便又再度壓迫著她,似乎只有在片島診所時,才能得到舒緩,她開始懷欵自己是不是得到一般所謂精神觀能症或是精神分裂的疾病。

  這時福武一家人以及老總管安倍先生全都在客廳裡,今晚連家裡也是相當地反常,平常不到十二點是不會回家的弟弟,今天居然十點不到就己經穿著睡袍,而且是在家裡和爸媽聊起天了。

  「咦!你們都在呀?」玲子將視線從父親移到母親後,便低下頭準備往二樓的臥房走去了,玲子對於晚自己不到半年出少的同父異母弟弟福武守正,因為總是帶點畏懼的心理,心想兩個人的交談永遠都是帶有敵意,不如就少接觸為妙,只好連眼神都避開了;這個從小就將自己視為家族繼承對手的弟弟,自從畫不見之後,似乎益發變本加厲地挑釁自己,不斷向雙親明示暗諷自己是最有可能偷畫的嫌疑犯,所以這一個星期以來,性格上不愛爭鬥的玲子只好更加的隱忍地不與守正有視線及言語上的交鋒,反正等到警方將案子破了之後,自然能還她清白,更況且身為家族中的長女,本來就己經是衣食無虞了,根本沒有理由要去偷那幅畫,再想辦法賣畫得現金。

「玲子,晚飯吃過了吧?今天來娣說家裡有事,要早點下班回家,如果你餓的話,我去把晚餐再熱一熱給妳吃」

「不用了,我是吃過飯才回來的」平常十點才下班的幫佣居然提早下班,而晚歸的弟弟居然己經在家裡的客廳出現,今天確實很反常….「難道幫佣的來娣正躲在暗處監視我嗎?」玲子的疑心病開始刺激她的想像力。

「怎麼看到我在就急著上樓呀~」福武守正開始展開攻勢了。

「守正,你這是什麼意思?」福武櫻子護女心切,要福武守正閉嘴。

「沒什麼意思,只不過好奇她最近怎麼不往書房裡跑了?」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難道非得搞得天下大亂不可嗎?」櫻子臉色不悅,她確定守正又要含血噴人了。

「守正…」玲子還是忍不住想要澄清,「我不記得我最近幾個月進出書房的次數有特別高,事實上就我記憶所及,平均一個月可能都還不到一次,為什麼你老是要說我常偷偷進書房呢?請你不要再搬弄是非了可以嗎?」

「你說我搬弄是非?」守正的音調變高了,這聲音讓玲子感到陌生,覺得自己跟弟弟似乎不像一家人似的。「現在可以指證你經常往書房裡跑,而且總是偷偷地看著那幅畫的人可不只我一人,連爸爸、晉山先生都可以證明,不信的話,不如趁爸爸在這兒,你自己問他…」

「爸爸…」玲子無奈地看著父親,從福武岡昌逃避的眼光,她己經可以確定守正說的沒有錯,想不到連自己的爸爸都懷疑起自己了,這樣的話,媽媽也很難幫得了自己了,看來自己真的是孤立無援了。

「照我看呢,你還是先自首才是上策」守正見玲子己無招架的餘地後,更加肆無忌憚「趕快承認你~『福武玲子就是偷唐伯虎珍藏畫的小偷』,然後把畫交出來,或許爸爸可以原諒你。

玲子靜靜的走上樓,但腦子裡的思緒逐漸激盪,「『福武玲子就是偷唐伯虎珍藏畫的小偷』這句話再清楚不過了,看來大家都知道畫是我偷的了,只要我現在認錯,大家都會原諒我,並且幫我掩飾,唯獨福武守正會以此勒索我,一定要殺了他」聽到守正再清楚不過的指控,片島先生對玲子的催眠暗示己經啟動。

眼看玲子走上樓去,福武岡昌開始教訓起守正起來了,「要說會偷東西,我寧願相信是你這個不上進的兒子幹的;要懷疑你姐姐,更輪不到你來替我發言,除了出一張嘴,你能拿出什麼具體的證據嗎?」

  「爸爸,你只是因為比較疼她才不願意說出你的懷疑,我就不信你心裡不是這樣想的…」守正為自己憤憤不平。

  「總之,這件事我就是不准你們在真像還沒查明前,就互相攻擊,若是還鬧大讓我們福武家矇羞,讓我們被外人看笑話,說我們家庭成員互咬,我決不會讓你好過,即便你是我福武正則唯一的兒子也一樣,你聽到了嗎」

「….」

「我在問你話,你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心知父親偏袒同父異母的姐姐,正則也打算上樓回房了。


  玲子衣服也沒換,又走下樓來,正好與要走上樓的弟弟正面迎來,或許是太久沒有仔細看正則的臉,也或許是對於這個充滿敵意的弟弟有點畏懼,今天福武正則看起來似乎較以往高大了一些,但玲子相信片島醫生的話,手中的水果刀豪不猶豫便往正則的心臟刺入,守正完全無法相信平常被自己的強勢壓得毫無招架之力的玲子,此時眼光變得充滿自信的要致自己於死地,但此時自己只能以喊見來排洩心臟被刺中的痛楚。

  福武岡昌、櫻子被這突來的叫聲吸引,卻看到這令人無法置信的一幕,從未插入身體的刀光看出,玲子手中握著的刀子狠狠地插在正則的心臟,對於這一幕,兩人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卻仍是被這種殘忍的畫面驚嚇不己,頓時呆在原地。

  玲子對於能親手處死弟弟所能得到的壓力釋放感到相當滿意,「我應該再刺深一點,要噴出許多的血才能讓他死得徹底,接下來只要跟爸、媽認罪,他們就會原諒我了」玲子心裡想著,臉上露出微笑。

  「血,更多的血,…」但是玲子並沒有看到血,用刀刺入心臟豈有可能不留血,但玲子還來不及看仔細,心臟要害被刀刺中的守正突然如沒事人似的以掌快速拍玲子者腹部的章門穴, 該處附近的肌肉立即繃緊,猶如抽筋般難以郁動;趁著再玲子無法動彈之際,守正快速奪下玲子手中刺入自己手中的刀子,再以雙掌拍打玲子肩膊、腋下及腰部,直至吐出氣來,腹部肌肉才放鬆下來,隨即軟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城市的另外一端,片島先生正利用裝於玲子手錶內的竊聽器監聽一切事情的經過。

只聽到福武守正因痛大喊了一聲後,接下來則是福武岡昌喊著玲子的名字,隨即是櫻子的驚叫。

安倍則是不停的叫著「少爺、少爺」

接下來則是玲子充滿希望的向大家解釋。

  「爸、媽,那幅畫確實是我偷的,因為我太想要獨佔那幅畫了,反正這幅畫早晚都會是我的,畢竟我才是由正室所生的子嗣,這幅畫早晚都是我的」玲子很冷靜地說出偷畫的原因。

「玲子,你在說什麼啊,既然你要承認偷畫,又何必殺死你的弟弟呢?」福武岡昌聲音激動。

「小姐,您別激動,請您先把刀子放下」管家安倍晉三試圖說服小姐放下武器,以免再有人受傷。

  從地毯傳來一陣有東西掉落的聲來判斷,玲子應該是將刀子直接扔到地上。片島對目前的狀況非常的滿意,一切都照著他的劇本上演。

  玲子繼續說道,「守正總是處心積慮想要排擠我,既然他知道我偷畫的真相,一定會將這件事公諸於事,我只好先將他殺了滅口,這樣我們一家三人就可以繼續沒事般的過日子了,爸爸,您覺得這樣豈不是最妥當嗎?」

  「安倍,你先把電話掛了」顯然安倍想打電話報警或是打給醫院求救「我完全不知道你在…」福武岡昌還來不及把話說完,櫻子隨即打斷他,開始試著安撫玲子。

  「玲子,你做得很對,媽媽我非常讚同您的做法」櫻子的口氣讓玲子感到放心,片島先生說得沒錯,只要向雙親坦承,他們一定會原諒她的。

  櫻子叫安倍晉三安排一名保鑣進來,再對玲子說到,「玲子,來,媽媽陪你到樓上休息!克己,你也一起上來陪我們」克己應該是保鑣的名字。


  福武家的客廳裡,福武守正則一邊扶起昏倒在地的玲子,一邊說著「「玲子,你在說什麼啊,既然你要承認偷畫,又何必殺死你的弟弟呢?」但聲音卻是福武岡昌的聲音;接著守正再說道「小姐,您別激動,請您先把刀子放下」,聲音又變成安倍晉三的聲音;接著又學起櫻子、玲子的聲音說話;原來剛才被刺殺的福武守正根本是由伊耳謎所裝扮的,他聽到半島百涼對福武玲子所下的催眠指令後,心想與其被動的阻上玲子殺死自己的弟弟,不如利用機會在福武一家人的面前證實自己獲得有人想要陷害玲子的證俱,順便利用玲子會殺害自己的弟弟的指令,讓她配合演出這場戲,讓只能竊聽到聲音的半島深信自己的詭計得逞而失去介心。


  伊耳謎所修行的奇門遁甲,除了要懂得利用環境、時間來創造對自己有利的局勢之外,還要懂得模仿其他人的動作、聲音,甚至要能手腳並用,讓自己與環境融為一體,創造對自己有利的局勢。

  剛才福武玲子覺得守正較自己的印像中來得高些,正是因為喬裝成福武守正的伊耳謎比福武守正本人來得高些,但由於伊耳謎的身材較單簿,所以穿上寬鬆的睡衣後,正好掩飾了身材的差異;玲子剛才用刀刺入心臟,其實也只是被伊耳謎用腋下夾住刀子罷了,實際上根本沒有刺入體內,又哪來的刺入心臟後的大量噴血呢!

  為免其他人的聲音表情不夠自然,伊耳謎索性模仿起在場眾人的聲音來騙得片島中計。

  將玲子扶起,讓保鑣克己抱起玲子,與櫻子一同要回到玲子的房間去的同時,伊耳謎繼續模仿著福武岡昌的聲音說話「安晉,這件事先不要報警,快打電話請黃院長安排救護車來急救守正,再打給李醫生請他儘快趕來搶救守正看看」

接下來就是模仿安晉的聲音「好的,我馬上…」

還來不及把話說完,玄關前的門突然被打開了,正是剛才外頭玩耍回來的福武守正進門來了;

  福武守正一進門,看到一個很面熟的人正在客廳中間,但他的聲音竟與管家安倍先生的一模一樣,玲子則看起來像沈睡還是昏倒似的由保鑣抱著上樓。再仔細看客廳那個陌生人,竟跟自己有八九分的神似,不由得問道,「你…」

伊耳謎不等他說話,立即對他說道「福武少爺,請您先不要發出聲音,待會我們會向您解釋清楚」。

  守正聽這個「自己」的聲音又從安倍變成另一個陌生人的聲音,他雖然嘴巴說著話,但臉部表情卻有點呆板,早己被嚇得不知所措;

伊耳謎話說完,當下體悟到守正的想法,趕緊將臉上的面具卸下,露出那個大眼長耳尖下巴長髮的真面目。

  伊耳謎時離守正至少有七、八公尺遠,這一般說話,聲音自然不會太小聲,但在場的福武岡昌、櫻子及安晉、克己等人竟都沒有聽到伊耳謎的說話,只見他演默劇似的對著守正開口。

  原來伊耳謎使用傳音入密的功夫,讓自己的說話聲音只讓福武守正聽到,為的便是不要讓片島能聽到自己以及守正的聲音,否則便被片島識破計謀了。

  趁著玲子己被母親和克己送進臥房的空檔之餘,伊耳謎及安倍兩人為守正說明事情的經過,而整棟房子在伊耳謎今晚到訪時,便己檢查過是沒有被裝上監視及監聽裝置的了。




  等到福武櫻子再下樓時,急忙的問伊耳謎「我己經把安頓好,她現在己經在房裡睡著了,那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呢?」

  在一個小時前,當伊耳謎第一次現身在這棟房裡時,櫻子還對於福武岡昌、安倍晉三私下隱瞞她對自己的女兒進行調查的行動非常的不滿,更覺得尹耳謎要假扮守正的計劃是一場鬧劇,即便是福武岡昌在當下也是深感後悔自己當初為何會有暗中調查玲子的念頭,更何況這個應該要對這件事保密的偵探竟然大喇喇地跑來自己的家裡,讓整個事件曝光而不滿;但眼見玲子回到家裡後,一切都如伊耳謎所說的,玲子確實在聽到守正的刺激後而痛下殺手,接著又看到伊耳謎一個人表演變聲秀戲碼,現在屋內的人除了還一頭霧水的守正以外,可說對伊耳謎達到完全的信任了。

  「雖然福武小姐確實是偷畫的人,但卻是受到他人的詭計才有這脫序的行為,我想我們不妨報警處理,讓警方去抓真正的凶手比較好!只有抓到真凶的話,相信就可以還福武小姐一個清白了」伊耳謎建議。

「絕對不能報警」福武岡昌態度非常堅定。

「…」答案其實早在伊耳謎意料之中。

「老爺…你有什麼顧慮呢」安倍則焦急的問道。

「是啊,爸爸,難不成你真要包庇那個殺人犯嗎?誰知道是不是真有什麼催眠術,萬一她到時連你也不放過的話…」守正打算落井下石。

「住口!」福武岡昌怒道,「這事涉福武家的名譽,既然你說玲子是受人陷害的,我就非得先讓這個幕後藏鏡人就逮,我才能對外公開玲子所牽涉的部份,不則在真凶伏法之前,我們就先讓大家知道是玲子把畫偷走,如此一來,嗜血媒體是絕對不會放過福武家的成員的」

「那老爺的意思是?」伊耳謎問道

「我希望伊耳謎先生能先去把那個姓片島抓住,並且能夠證明畫就在他身上,然後我們再以最不傷害玲子以及福武家的方式,讓媒體知道這幅畫己經失而復得了!」

「咦..這個好像不在當初委託的範圍內」伊耳謎當然是希望能讓這個案子身上賺取更多的酬勞,既然己經知道畫的所在,那麼趁片島先生還沒發現真相之前再把畫取回,甚至擒住片島就都不是難事了。



「當然,酬勞我們是不會虧待你的,請您放心,但是我希望能儘速處理這件事」

「爸爸,那這件事還沒結速前,難不成都要讓姐姐住在家裡嗎?這樣我豈不是有生命危險,我可是剛剛才被她殺了一次呢~搞不好下一個目標是大媽也說不定呢!」

「…..」福武岡昌雖然己被福武守正激怒,但卻又覺得他言之有理。

「不如這樣吧,就讓福武小姐安置在本公司吧,我們的祕書小姐己經在公司待會了,可以由她來照顧小姐;同時,本公司有完善的保全系統,惡徒想要闖入也不是這麼容易的事情」

安倍心想,前幾天造訪有信徵信社時,好像沒有看到什麼保全設施。

「好吧,我們可以再派一個保鑣一起去」福武岡昌這麼決定著

「那我也一起去好了!」櫻子護女心切

「夫人請放心,小姐在我們那兒是十分安全的,人多反而讓工作人員無法專心工作,夫人倒不如在家中好好休息,我有把握在日出之前讓本案圓滿落幕」

「喲,這麼偵探先生好大的口氣啊」福武守正一點也不像剛逃過一劫的人,反倒嘲諷起救命恩人了。


「是啊..我非常有信心」伊耳謎苦笑到。

「不過,我確定片島有在福武小姐的身上安裝監聽器,所以在把福武小姐送到本公司前,需要請夫人先將小姐身上的所有配件包括眼鏡及手錶或耳環,全部剥下,放進衣櫃內,讓片島以為小姐正在床上安靜的休息;同時,請讓小姐穿上沒有鈕扣、拉鍊的服裝,以確保裡面沒有藏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奇門遁甲卷一~雙子星之七

「你的臉色不太好呢!還是老樣子嗎?」從孤挺花裡傳來片島關切的聲音。


「是啊,還是覺得有種被監視的感覺,前天我們家遭小偷之後,這種感覺就更嚴重了!


「怎麼你們家遭小說了,有不見什麼東西嗎?」

「只被偷了一幅畫而己」


  「這小偷怎麼就只偷一幅而己,偷現金不是比較好嗎,除非那個小偷本來就是針對這幅畫才來的」



  「這個案子警方查了一個星期了,到現在也還是一籌莫展,反倒是我弟弟最近老是針對我,一直影射我有偷畫的可能,真是太過份了!」
 
  「怎麼會醬呢?你之前有說過你們感情不太好,但這種事可是一定要有真憑實據才能說的,否則一家人為此感情惡化,更是不好!」



  「對呀,….片島先生,待會你可以再幫我進行治療嗎?」松子問道

伊耳謎與松子面面相覷,玲子有什麼病痛嗎,怎麼這幾天都沒有察覺到,這位片島先生又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當然可以啊,我這次在美國的研討會上,與幾個心理諮商權威交換了一些經驗,真是收獲頗多,或許也對你有幫助呢!不過啊,玲子,妳可千萬不要再說什麼治療不治療的傻話,我的角色只是在陪伴、引領及啟發你克服障礙罷了!」



  「原來片島先生是一個心理醫生」,心理系畢業生,松子暗自高興,「看來這個案子對我個人的幫助真是相當地大,可以看看這位前輩當作是臨床經驗的示範」



「你不覺得很可疑嗎?松子..」伊耳謎看了看松子

「什麼…」松子摸不著頭緒。

「這位片島先生聽到福武家裡遭小偷之後,並沒有問她家中是否有人受傷呢!」

「啊..對」松子晁然大悟。即使是聽到被小偷光顧,但一般人終究還是習慣性的會問及人員傷亡的問題,難不成片島先生早就己經知道整個犯案過程嗎?這樣說來,片島先生的可疑性,開始升高。



  片島先生家中。

  伊耳謎看了看桌上的地圖,確認一下片島家的地址。

「來,你躺在椅子上,身體放輕鬆,閉上眼睛」孤挺花傳來片島的聲音。

  實際畫面就如一般人的印象中,玲子躺在一張椅子上,片島先生坐在右後方手裡拿著一支筆及一個記錄板。

  只是當片島將玲子安置在椅子上時,在他的袖子裡似乎隱約傳出微弱但尖銳的短音,即便是松子與玲子都有聽到這個聲音,但都沒有多加注意。

「這是掃頻器的聲音」伊耳謎一臉嚴肅地說道。

「掃頻器是什麼…」松子問道。

「就是用來偵測一個人的身上是不是有被人裝上無線監視器或是竊聽器的裝備」

「所以剛才那很微弱的怪聲音,就是…」

  「沒錯,福武小姐被裝上竊聽器了,而且是片島裝上的,他利用掃頻器來測試是不是還有別的竊聽器被裝在福武小姐身上,以免自己的說話被人發現,沒錯,應該就是這樣」

「不如就來說說守正吧」片島開始引導玲子說話。

  玲子開始抱怨起對守正的種種不滿。偶而片島會問她一些問題,例如「守正的興趣是高爾夫球的話,妳會邀請他一起參加嗎?」,或是「你覺得哪種動物可以被比擬成守正呢?」一連串奇怪的問題。

  松子漸漸感覺片島所說的話,感到很陌生但又似曾相識,感覺不像是心理諮商,而是一種詭計。

  所謂的諮商己經過了將近一個鐘頭了,片島突然語氣丕變「好了,現在請妳睜開眼睛看著我」

「啊!催眠術」坐在孤挺花前的松子驚呼




  當松子還是國中生的時候,有一年在馬汀大夫的引領下,電視上開始流行起催眠術的炫風,藉由指示讓一個人聽命於你,或是由此引導一個人的潛能激發,這種種把戲讓松子當下立誓將來要做一個催眠大師,幾年後,松子抱著這個夢想終於進入了心理應用學系,準備要走上催眠之路,但學習之路總是漫長且枯燥的成份居多,松子在許多理論上的知識累積上是相對沒有耐心,且不感興趣,因此即使她在與催眠相關的學科成績優異,但整體的成績而言,她是屬於全班的後半段的,所以才會落得今天跟在伊耳謎底下工作。但儘管如此,以松子對於催眠術的研究,還是識破了片島的惡行。



  原來,剛才片島透過與玲子的對話,早己偷偷地將暗示的文字埋進玲子的腦中,而且從他使用的暗示並不多,可以判斷片島早己經使用過許多的暗示來催眠玲子,並下指令來支配玲子的行動。



  「伊先生,片島利用讓玲子放鬆的機會,不斷的植入用來催眠的暗示,最後只要玲子看到說話者的雙眼,便開始進入催眠狀態了」

「咦,這麼厲害」



片島開始下指令了「聽好,玲子,這一陣子不斷地有人監視你,其實就是福武守正在暗裡監視你,對不對」



「沒錯,就是這樣」玲子略顯激動。



「他早就知道你會偷這幅畫,你看看這幅畫,是你偷出來要我幫你燒掉的,我己經答應你要把它給燒了」



「謝謝你」



「但是你守正己經開始攻擊你,為了自保,只有殺了他滅口,才能保住你偷畫的祕密」



「是的,一點也沒錯」



「所以,只要殺了守正,我就可以把畫燒了,到時你也會忘了曾經見過我,這樣你的祕密就沒有人知道了」



「那真是太好了」玲子感激地說道。



  「好,接下來,當你看到我彈手指後,你會暫時忘了我剛才說的話,但當你聽到福武專正直接了當的指控你是偷畫賊時,你一定要用這把刀把他給殺了,只要你把他殺了滅口,再跟爸媽曾認畫是你偷的,他們就一定會原諒你,從此也不會再有人監視你,而你也會忘了曾經見過我,從此過著幸福的日子,知道嗎?」



「好的」



「好,看著我的手勢」



  只聽到「啪」一聲彈指,接下來就是開門關門的聲音,福武玲子己經踏上回家的路上了。

「真是一個邪惡的詭計呀」伊耳謎從衣櫥內拿出一只布袋,起身要出門,「松子,妳今晚可以加班上大夜班嗎,今天晚上我會需要你在公司照料」

「好的」

「伊先生,你要去哪兒?」

「我要去阻止福武小姐殺人,麻煩你繼續監聽福武小姐」

「好的!」

奇門遁甲卷一~雙子星之六

  第二天一早,松子一進辦公室便發現伊耳謎己經一派悠閒地在整理陽台上的盆栽,不免好奇問道,「老闆,如果你要忙著去…去跟蹤福武小姐的話,我可以幫你照顧這些盆栽,千萬不要客氣,畢竟生意比較重要」

「幹嘛要跟監她?」伊耳謎一臉驚訝

「…這個..我看電影都是這樣演的啊!」松子自知自己說了蠢話,但自己對這一行的認識大概也只有這種程度而己。

「老實告訴妳吧,福武小姐己經在我的全面監控之下了,我是趁她還在睡覺的空檔,做一點自己的!」

「唔,果然是千金小姐的命…不過,伊先生,您是怎麼知道她現在正在做什麼,或是在人在何處呢!」

「好吧,也該是讓你這個工作夥伴了解本公司的競爭優勢了!」

  松子看到伊耳謎那似曾相識的得意表情,反而開始擔心起來「不會又是那個什麼奇門遁甲了吧?」

「你真是聰明,不過還是請你進我的辦公室看看吧!」



  松子好奇多於興奮,憂喜參半的跟著伊耳謎進入辦公室,只見辦公室竟是一個將近十坪大的空門,除了門這一面牆外,其餘三面牆壁有兩面是用來擺置書櫃,另一面牆則由一個大衣櫃所佔據中間是一張相當於單人床大小的木製書桌,此外還有一張顯然是沙潑式的折壘床,再加上牆上的41吋液晶螢幕電視,原來伊耳謎即使是整天待在辦公室內也有可能是在偷懶。

  突然之間,松子發現那張大桌上傳來一名女子的聲音,再仔細一看,桌上擺了一張大地圖,應該是台北市地圖才對,地圖旁放了一只水杯,水杯外部被寫上了一大堆黑色及紅色小字,杯內則插著一朵高約二十公分,紅白相間的花朵,女子的聲音正是從花朵內傳出來。

「這是…」

「這是孤挺花,她的花語就是多話、多嘴、喋喋不休,正好適合拿來作傳聲筒」

  「我的意思是,這就是奇門遁甲嗎?」松子把耳朵貼進花朵,想要再確認聲音確實是從裡面傳出來。

  「沒錯,這招就叫百花齊鳴,我昨天利用福武小姐用過的水杯,用術法取出她的唾液及指紋,以唾液作為遁為喉嚨,再利用耳喉相息的人體構造,就可以聽到福武小說所聽到及所說的任何聲音,再利用花朵作為媒介,現在們所聽到的聲音,就彿彷我們就是福武小姐一樣的身歷其境」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松子驚嘆道,同時看到水杯旁擺了一個隨身聽,莫非是伊耳謎在耍她,聲音其實是從隨身聽傳來的。

伊耳謎也發現松子的疑慮,連忙解釋到。

  「這是用來錄音用的,我目前還沒有想到如何用術語來保存聲音,所以還是利用現在設備來支援才行,我己經在這種桌上佈上了絕音陣式,這張桌子以外的地方所發出的聲音,都會被隔絕在外,所以錄音機絕對錄不到我們說話的聲音」

「那為什麼不直接用竊聽器就好了呢,至少錄音很方便!」松子問道

「妳真的是電影看太多了,用竊聽器不僅收音不及我的百花齊鳴,而且像福武小姐使用手機時,你就聽不到對方說什麼啦…」

「那這張地圖是幹什麼用的」

  伊耳謎指了指地圖上停留著的一隻紙蝶,「你看這隻蝶沒有,它的身上己經被我烙上福武小姐的食指指紋,現在只要福武小姐位置前往某處,這隻紙蝶都會依照她的移動路線而移動,相當於你們現在使用的GPS,喏,你看,福武小姐己經離開家門要去上門了」

「真是太神奇了!」松子看著移動的紙蝶,直呼驚奇。

  當天,松子主動要求監聽及觀察福武小姐的一言一行,她相信透過這樣的觀察,有助於她利用心理學的技巧來分析福武小姐的心智狀況。

  但是當天,松子與伊耳謎並沒有獲得什麼重大的突破,福武小姐根本就是一個十分單純的社會新鮮人兼千金小姐,除了爸爸以及一些重要幹部外,她並沒有什麼比較要好的公司同事。

  第二天,仍是如此。這一天,松子想要聽聽福武小姐的下班後生活,所以在公司待得比較晚,伊耳謎做晚飯當作是加班費。

  這一天可以算是比較有價值的發現,便是原來玲子和她的弟弟-福武守正的感情並不合諧,兩個人是同父異母所生,玲子是由福武岡昌的原配也就是現在的妻子-櫻子所生,而福武守正則是福武岡昌的小老婆所生,但這個小老婆在生出守正時,便不幸死亡。福武守正利用櫻子沒有生出兒子的這項優勢,一直認為自己有機會可以完全繼承家族事業,因此對於玲子,他是完完全全地視為競爭對手看待的。



  監聽進入第三天了,依然沒有什麼新的發展,看起來福武小姐確實是無辜的。而伊耳謎則是每天向安倍先生回報最新狀況-查不出任何疑點。


  到了第四天,福武小姐依然沒有任何異常的舉動,松子看了看時間,己經快要到下班時間了,便打算要離開伊耳謎辦公室要收拾自己的東西了。就在此時,福武小姐的手機響了,松子根據經驗,馬上猜出是福武櫻子打來問女兒要不要回家吃飯。但從電話那頭傳來的,竟是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松子趕緊按下錄音機,並叫喚正在客廳看電視的伊耳謎。

「片島大夫,您回來國了呀!」松子的聲音顯示她現在非常高興

「是啊,剛下飛機呢!這趙國際研討會可真是累人呢,忙得我都沒有時間打電話給你呢」電話那頭,是個中年男子的聲音。

「忙的話,就不用特地打來了!反正回國後,我們多的是見面的機會」顯然松子對於這位片島先生十分有好感。

「今晚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吃晚飯呢?」

「好啊..那我們怎麼約呢?」

「不如我們約在我家附近的那間西餐廳吧!」

「好啊,我剛好有事想跟您談談,這樣到你家正好方便。」

  伊耳謎與松子均有一種挖到寶的感覺,原來玲子己經有交往穩定的男朋友了,但是..從兩人的對話,卻又覺得是相敬如賓。

奇門遁甲卷一~雙子星之五

  動物界中,蟑螂是一種有兩個腦的生物,除了位於頭部的腦之外,位於腹部尾端還有類似腦的反射中樞 可說是蟑螂的第二個腦,在加上蟑螂腿上有細毛 能有效的接收細微的震動 在你接近時就被蟑螂發現了,因此人們想要徒手抓到蟑螂並不是這麼的容易;但蟑螂是無法用第二個腦來思考的,雖然能動,但只是執行機械化指令,對外部的反應只剩下反射動作,類似植物人,但是植物人的頭腦只是大量腦部細胞受損,蟑螂是整個頭沒了,嚴格來說已經不算有生命的動物,類似不死生物,簡單來說是"活的屍體"而已,過一段時間因為身體無法獲得能量來源衰竭而死(不會找食物也無法進食) 。



  而現在房間角落裡的男子,也有一個副腦,但這個副腦卻具有思考能力,並且擁有異於與身體所有者的大腦的個性與情緒,同時它並沒有具體的形態,而是以身體內的淋巴腺及神經作為聯繫的管道,同時,。為了便於區別,我們姑且將主掌思考的主腦稱為卡斯達,而主掌身體反應的副腦稱為波利克斯。




男子在臥房內靜靜地看著史蒂芬金的「四季」,但其實在他的腦內的對話正逐漸激烈著。



  卡斯達與波利克斯之間的交談可完全不需經由喉嚨的發聲,因為也們共用一副身驅以及共同的大腦,所以就這麼一個人體,卻是精準地符合所謂「心有靈犀」的完美呈現。



  「己經三天了,到目前為止計劃都照著我們的劇本在走,接下來只要等到他們兩個都死了,我們可就安枕無憂了。」波利克斯得意的「說」著。


  「我可沒說我要殺了她,我只說們需要一個代罪羔…」卡斯達冷冷的回答,但波利克斯打斷了他的回覆。


  
  「你可千萬別婦人之仁呀,你的催眠術雖然很厲害,但是萬一你的暗示被人破解了,那我們的完全犯罪計劃可就功虧一籄了」。


  「…不用等到…」卡斯達的的看似還沒說完,但波利克斯因為與他共用一個腦,根本不用等他說完,就己經知道卡斯達要說什麼了。其實卡斯達要說的是「不用等到我施在她身上的暗示被人發現,我只要在這之前先將暗示解除就己經是天衣無縫了」



  「但就是不夠完美,也不像是你的作風…」波利克斯顯得有點性急且激動,也由於他帶有些許憤怒的反應,使得身體作出相對的反應,拿著書的右手不自覺地將書本給閤起。


「想當初,你可是要擺脫我才學習催眠術的呀,你對我可是沒有這麼仁慈的呀」波利克斯狠狠的說道。


  原來,從有意識開始,卡斯達就發現自己與其他小孩不一樣,他與另一個夥伴共用著一付身體,事實上,這個夥伴似乎比他更早出現在這裡,這個夥伴有比他強大的力量、比他堅強的意志,雖然卡斯達擁有遠勝過這個夥伴甚至其他同年齡孩子的智商,但波利克斯對於這付身驅的掌握能力卻是卡斯達所無法凌駕的。也就是結合了卡斯達的智力以及波利克斯的肢體掌控力以及另一股無形卻不所不在的思考能力,在求學時期的他被同伴視為異類型的天才。


  不過,「他」被視為異類的另一個原因,是因為他有著反覆不定的個性,因為有著不同的觀察角度及以不同的情緒反應,卡斯達與波利克斯經常因為有著不同的目地,而搶著使用這付身體;偶而不經意的自言自語更是讓同伴們感到不太自在。漸漸的,他的朋友越來越少,卡斯達對於波利克斯的不滿與日俱增,這件事,波利克斯當然是相當清楚的。


  由於較專注於對身體的支配及反應,波利克斯需要較多的睡眠。卡斯達習慣等到波利克斯就寢時,利用一點時間看書,看書並不需要利用太多的肢體動作,這樣不會把波利克斯吵醒,同時由於減少了身體的反應,反而更能夠專心看書。也因此給了卡斯達暗中學習催眠術的機會,前後大約花了半年的時間,卡斯達晚上利用時間學習催眠的技巧,白天當波利克斯醒來時,卡斯達完全不去思考甚至想起任何有關催眠的事情,連「催眠」這兩個字都不容出現在腦海裡。


  直到有一天晚上,卡斯達叫醒了波利克斯,他告訴波利克斯,他寫了一封信給他,希望他能馬上閱讀,在睡夢中被叫醒而顯得注意力不集中的波利克斯看了看信的內容,內容主要是卡斯達對於波利克斯的友誼與兄弟之情…最後一段的內容則是寫到未來或許會有的分離、與不捨之情,波利克斯顯得困惑不疑,但此刻卻無法感應到卡斯達的想法,只能仔細的看著信的一句一字;這封信並沒會太長,寫完500多字以後,最後在信裡面卡斯達問了波利克斯一個問題「當你看到我摸鼻子時,你猜會發生什麼事情…」

 
  波利克斯問道,「夥伴,你半夜叫醒我,居然想了這麼一封心情感言,最後這一句又是怎麼了,你摸鼻子時,會怎麼樣呢?」


  當波利克斯專心看信時,「他」己經走到鏡子前面了,卡斯達看著鏡中的自己,對波利克斯說道「當你看到我摸鼻子時,你將會沈沈的睡去,直到我叫醒你為止」


  波利克斯立即感應到卡斯達腦中有催眠術的訊息,雖然不完整,但他依稀知道該才在信裡面的文字,埋入了許多「暗示」,為的就是要他在看到卡斯達的指令後,立即進入催眠狀態。他己經睡著了,不知何時卡斯達才會叫醒他。


  知道波利克斯將永遠被自己封鎖後,這付身體己完全屬於卡斯達了,這時他的臉部線條似乎被得柔和了許多,雙眼變得更圓、更有神了,先前的殺氣似乎消息了,嘴角似乎明顯上揚了許多。心情上呢?雖然有點緊張,但卻有更多的興奮!不過,由於習慣性的讓波利克斯來支配身體反射,一時之間莫名的疲倦湧了上來,是該好好的睡一覺了,這將會是一個完美的睡眠,不會跟其他人分享夢境,當然又不會被另一個夢驚醒,從今以後一切都是一個人的。


  但波利克斯遲到會再回來的,因為他擁有卡斯達及其他正常人所沒有的身體掌控能力及反射速度;少了波利克斯,卡斯達明顯體會到身體對環境的感應能力與正常人沒有兩樣,他不再感受周違的生物及事物的磁場及電子變化,也不再能查覺到自身的腺體分泌狀況,他需要更專心或是靠他人告知才能查覺自己因為生氣而使得賢上腺素上升;而波利克斯所熟悉的搏鬥技巧,從卡斯達身上也變得像是三腳貓功夫;雖然仍然是智力過於常人,但卡斯達清楚地了解自己的平凡,對於一個「偵探」而言,他讓自己陷於險境,他需要過去的那位夥伴。當波利克斯沈睡一年後,卡斯達終於叫醒他了。波利克斯立即將卡斯達所學得的催眠知識吸收過來,這一年來他又進步了,並且用催眠術騙得了不少重要情報而完成交易。


  從事徵信這種工作,並不能達到輕鬆致富的條件,如今他們要靠別的方式來一夕致富,而這個計劃即將告一個段落。

奇門遁甲卷一~雙子星之四

待了將近一個小時候後,安倍先生留下了福武先生一家人的個人照片、行動電話後便離開永信事務所,時間己經接近下班時間了。


「老闆…」松子好奇的問道,「既然己經接下了這份工作,所以你今晚就會開始行動了吧」她一直很好奇一般的偵信社到底是用什麼樣的監聽或是監視設備來調查對象的,如今總算有機會可以一窺這些平常在電影裡看到的偵探生涯了,對於這些即將到來的事務,的確令人感到興奮。


「沒錯,今天晚上我會先去找福武小姐並且開始進行調查工作…,不過,這個福武小姐的生活圈看起來相當地單純呀!」伊耳謎將安倍先生所留下的資料整理了一番;目前有關這個福武小姐的相關資料如下:


本名:福武愛菁

年齡:26歲

身材:中等

興趣:高爾夫球(福武先生到香港的三天期間,福武安菁只有下午才進公司,早上則是休假,並且都是去高爾夫球練習場)、看舞台劇


交往:無男友也不清楚是否有追求或被追求對象

職業:總裁特助任職半年

學歷:xx大學企管所碩士

住所:與家人同住台北福武園

  其他福武家族成員、安倍先生的聯絡電話以及這三天的案發可能期間的行蹤報告。




  「我說老闆呀」松子突發奇想「依照一般電影情節,通常來報案的或是有完美不在場證明的人才是真正的嫌犯…所以你覺得那位安倍先生會不會是真正的竊賊,然後故意找我們幫忙以轉移警方的焦點呢?」


  「你是不是電影看太多了呢?」伊耳謎暗自慶幸,這個新來的祕書總算卸下了對他的武裝,變得比較在意這份工作以及她的老闆了,這應該是因為有福武集團這件案子的背書吧!「不過,目前就我而言,福武小姐的嫌疑還是最大,你覺得那幅畫若是被她偷走的,再放入高爾夫球袋,應該就可以把畫送出福武家了吧!」


  「…也或許吧!」松子還沈浸在自己的偵探推理世界,被伊耳謎這麼澆了一盆冷水後,突然想到自己的下班時間己經到了。「老闆,那我要下班囉,這兩天所收到的尾款己經都收齊了,我己把帳簿鎖進保險箱了,明天見囉」


  伊耳謎急忙跑進自己的辦公室,請松子先別急著走,過了二分鐘才急忙走出來,冷不防地奪走松子的A貨GUCCI包,再拿出松子的皮夾「這個幸運符呢,請你收下,…唉,等等,這油墨還沒有很乾」


  「天啊,這個人搶婦女皮包的動作也太快了吧,而且買上就可以找到我的皮夾,看來我平常的動作似乎太大了,以後要小心一點」松子暗自心驚。


  伊耳謎將那張用黃紙寫滿密密麻麻小字的幸運符上的墨跡吹乾後,手指輕巧地折成一個八卦型狀,放到皮夾裡的來層當中,說道「這個幸運符呢,往後你來上班時,最好都能帶在身邊,保證常保平安,同時呢,往後若你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呢,就這個幸運符打開,它會指引你一條明路,但是呢,你一定要把這道符依照原本的折法回復到原來的模樣才行喔」 


  「啊!…喔,謝謝老闆」松子口頭上是這樣回答,但心裡卻是暗自不屑「這個年頭,還有人在玩錦囊妙計這個把戲呀」對於講究科學的心理系學生而言,終究還是很難接受伊耳謎與偵信社畫上等號的這個事實…。

一間不算頂級的義式餐廳裡,福武愛菁正與四位大學時的同學一同用餐,像她這一類的財團年輕後代,並且利用家族的關係才進入公司工作的身份,一般說來除了同是屬於企業家之後的朋友或是校園裡的同學之外,其實是很難在工作當中結交到要好的同事的,今天正好是她們大學畢業後的第一次見面,算一算也是將近四年前的事情了。



「愛菁,你還好吧!看你的臉色似乎不太好呢!該不會是前幾天的竊案把你給嚇著了吧」其中一位同學關心地問道,雖然這個案子沒有被大幅報導,但若是你曾經認識的人、事、物成了新聞播報的主角,你一定會特別的印象深刻的,當然這也是這幾位同學突然想起福武同學的主因,因而有了這次的大學老友們聚餐。


「原來你們也知道這件事呀!」松子隱約感覺到,這些老友對於竊案的好奇心大於對她本人來得高。


「對呀,我是前幾天在新聞看到了這個報導,才想說自從畢業後,我們就沒有再見過面了,也是該出來大家敍敍舊才對」這個看起來較為活潑、頗大團體中大姐大角色的同學大刺刺的說著。「對了,那幅畫找到了沒呀,怎麼之後就沒有再看到後續的報導了呢」另一位同學也開始起哄的想知道有關竊案的事情。


「到目前為止,警方也都還沒有什麼進展呢,反倒是我還因為是其中一個用辦法進書房的人而被警方請去約談呢,真是夠衰的了」愛菁不免抱怨著。


一名服務生前來幫她們添滿水杯內的水。


這位大姐大同學等到服務生走後才說「那還真是倒霉呢!…對了,這幅畫是不是很有值錢啊!」


福武小姐當然是知道這幅書的價值了,但她更記得父親的叮嚀。「也不是什麼名畫啦,只不過我爸爸說它是我們福武家祖先數百年前遺留下來的傳家寶,弄丟了可就對不起祖先了。也真搞不懂小偷為什麼就只拿走這一幅畫,其他什麼也沒偷…」


「總之,人平安就好了。我看你是不是被嚇著了,怎麼臉色有點不太好呢?不過,四年不見,你好像變瘦囉,以前的嬰兒肥完全不見了…」


「是嗎?」愛菁有點欲言又止,「好啦,不說這些了,你們這幾年如何呢?」


就這樣五個人一一聊了兩三個鐘頭才準備離開。


服務生趕忙過來收拾桌上的殘餘,包括每個人的水杯,尤其是福武愛菁用過還剩一半檸檬水的杯子,受到了非常仔細的照顧。服務生小心的將東西送回後場。


領班忍不住要問這個服務生,「喂,我說小羅啊,你今天是不是也太過性急了呀,客人也才剛要買單,你就急著幫人收拾,一付要趕人走似的」


「沒有啊,我就剛好經過,就順便收拾了嘛」這個小羅目前還是個半工半讀的大學生,雖然要靠打工賺取生活費,但他平常可沒這麼認真工作;今天的反常,主要還是利之所趨的緣故。


小羅趁著大家都不注的時候,將剛才收回的其中一個水杯小心的捧著往後門走去。繞到餐廳正面對面的一間位於二樓的咖啡店,有個客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這個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對面的義大利餐廳裡面客人的用餐情形,特別是福武愛菁所坐的那一桌。


「先生,這就是你要的杯子了,裡面的水也是那位女客人喝剩的」小羅面對著這位長髮男子。


「好,你等等我去一下洗手間」這個白衣男子拿起杯子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先生,你答應過我的..」小羅顯然怕這個男子不遵守諾言似的想攔位他。但男子並不理他。


只見男子把水杯帶進男用洗手間,手掌間突然變出一張符咒,他將符咒往水不裡一拋,符咒瞬間燃燒起來,就在符咒燒完的一瞬間,水杯裡的水開始出現漣漪,好似杯口受到摩擦產生共鳴似的,將著從水杯內開始傳出馬路車水馬龍的聲音,隨後又傳出幾名女子談笑的聲音,其中一個聲音聽得最清淅,好像水杯是在這名女子的喉嘴似的,而這個女子的聲音正是福武愛菁的聲音,她正向她的同伴道別。


伊耳謎非常滿意,連忙再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絹絲巾,將水杯的杯口包住,隨時從水杯傳出來的聲音消失。伊耳謎走出洗手間之後,一個咖啡店的客人才從廁所裡面走出來,他很好剛才為什麼聽到洗手間裡有一群女子的聲音。


  伊耳謎又從手掌中變出幾張千元鈔給小羅,小羅看到伊耳謎的魔術後倒是有點擔心會拿到假鈔,仔細看了一番後,就連忙道謝走了。伊耳謎也滿意地回家去了。

奇門遁甲卷一~雙子星之三

「我是安倍晉山,是福武家的特別助理,抱歉,我不方便給你名片,請包涵」上樓來的總共有三個人,其中一個年近五十的長者顯然是相當身份及地位人;另外兩個站在門口站岡的男子,從身型及動作來看,應該都是受過嚴格訓練的保鏢。

「嗯,沒有關係,我可以理解!」伊耳謎心想「看來這個案子將會是一個大醜聞了…福武集團...集團,看來報酬應該不會差了」

「您這裡似乎跟我想像中的偵信社非常不同呢」安晉山說話的同時,眼角正掃過神桌上的兩幅老人家的書法畫。

「喔…但我們的服務向來都是讓顧客十分滿意的,至於裝璜及佈置,則是我個人的偏好啦..呵」伊耳謎賠上苦笑,松子倒是擔心這個大客戶準備打退堂鼓。

「那我就直接談正式吧!」臉上線條分明的安晉山,顯然是個非常注重效率,而且對於神機事務所也是作足了功課才來的,因此連寒暄或是對測試伊耳謎的時間也都省了。「一個星期前,我們福武集團的總裁-福武先生家裡遭竊,因為福武先生行事向來低調,而且失竊的東西僅是一幅知名度不高的畫,所以如果伊先生的記性不錯的話,或許還有點印象。」

松子看了老闆的表情,顯然伊耳謎對這個案子並沒有什麼印象,所幸自己的記性可是很好的,趕緊幫忙接腔「是的,據報導失竊的是一幅福武家的祖傳畫作…不過,因為失物只有一幅畫,且沒有人受傷…所以,好像第二天就沒有再看到後續的報導了」。

「是的,所幸媒體對這件事並不感興趣,否則對不愛跟媒體打交道的福武集團甚至福武先生都是一個困擾」。

「既然安先生今天來我們,又一開始就提到這件事,想必那幅畫還沒找到囉!」伊耳謎問道。

「那幅畫的確是還沒找到,不過我今天來的主要目的,並不是想請貴公司找到這幅畫」

「咦?」松子與伊耳謎均感到不解。



「這幅畫雖然知名度不高,國內知道這幅畫的人的確不多,但這是指在國內」安晉山盯著伊耳謎的眼睛,不斷的打量伊耳謎的反應。「但這幅畫在國際拍賣會上是有上億元的身價的」



「…」松子與伊耳謎一臉驚訝。

「唐伯虎曾經有九幅作品,名為九美圖…」安晉山見松子與伊耳謎無意發問,便接著說道「九美圖的由來,是祝枝山有一次去拜訪唐伯虎,而與唐伯虎打賭,只要唐伯虎能在一年內,將蘇州城裡有名望的小姐,畫出十張美女圖來,祝枝山將付給他三百兩銀子。但當時唐伯虎卻忽略了:大家閨秀,平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來十張美女圖?這時,書僮唐興建議唐伯虎,每月初一、月半到玄妙觀去,必可輕易的得到十張美女圖,但唐伯虎只完成了九張,而這九張美女圖也就因此被保存了下來。而這個故事也被後世改編,而變成一本叫《九美圖》的書,講的卻是唐伯虎娶了九位美女的故事,也就是我們現在所知的唐伯虎點秋香的典故」



「難不成這次被偷的是那九幅畫之一嗎?」伊耳謎對這個案件的新聞報導總算有點印象了,他記得畫作內容的確是一幅古代貴婦圖。

「並非如此,誠如我剛才所說的,唐伯虎因為只畫了九美圖而輸了賭注,但其實他確實完成了十幅畫,只不過是在事後才完成的」

松子有預感,似乎即將有一個世紀懸案要揭曉了。

安晉山繼讀講到「唐伯虎與祝枝山打賭,因為沒有將十美圖畫全,心裏總覺有點不自在。一天清晨,他坐在妝台旁邊,看著妻子陸昭容對鏡梳妝的情景,忽然靈機一動,畫興大發,心想: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要是讓娘子給我做畫中人,豈不妙極!


 他喜孜孜地對陸昭容說明心意。從前婦女連面孔也不肯給人家看見,陸昭容也是這樣。她一聽見丈夫的話,羞得粉面通紅,囗裏連連說:「這加何使得!這如何使得!倘若傳揚出去,不但人家要說相公輕薄,連我也體面難存。」


 唐伯虎說:「閨房作嬉,人之常情。我若將娘子花容流傳後世,豈不是段風流佳話!」昭容本不答允,但經不住唐伯虎橫打躬、豎作揖,纏得沒法,只得說:「相公一定要畫,那就畫張背影圖,使人家見了也認不出來。」陸昭容的意思是:從古以來,畫人哪有畫背影的。


 這麼一誇,可以打消丈夫的畫興,就不再硬纏了。哪知唐伯虎一聽此言,連連拍手稱妙:「娘子真是絕世聰明,我作畫多年,倒從末想出過這等新意。」


 陸昭容因話已講出,只得隨丈夫來到後花園的荷花池畔,半倚羞假山石,把花撒入池中,逗引池魚作嬉。這一次,唐伯虎給妻子畫了一幅美女嬉魚圖。


 只見那畫中的美女,肥瘦適中,長短合度,雲鬢高聳,粉面低垂,真是畫得亭亭王立,婀娜多姿。尤其是有一種少女獨特的嬌憨俏麗的神態,活現紙上。畫成以後,位居十圖之首。


 因為前面九圖都是驚鴻一瞥,而這一幅,因為唐伯虎與妻子朝夕相處,十分熟悉,所以更加維妙維肖。



 

本來故事可以到此結束了,哪知這張圖畫得實在太好,到了後來,又引出一段逸事來。


 那是在清朝乾隆年間,有個讀書公子,從一家敗落鄉紳的子孫手裏買到了這幅美女嬉魚圖。見到畫後,他竟然變得每日如醉如癡,越看越愛,越愛越迷。心裏想道:這位美人背影這麼動人,正面更不知有何等標緻!從此茶不思、飯不想,口口聲聲念著:「美人兒,你怎麼不回過臉兒來?」

 家裏的人見他日漸消瘦,著急萬分。請了醫生,都說是心病需要心藥醫,若是心中想看的東西得到了,病也就霍然而愈,否則藥物不能奏效,醫生無能為力。


 後來有個聰明的醫生想了個辦法,趁那公子昏睡之時,將畫換了一幅。景緻、衣物均同,美人臉卻是正面的。那公子一看,畫中人十分平常,一場相思就此斷念,病也就漸漸好起來了。」


「這故事也未免太傳奇了吧!」伊耳謎說道。


「但根據福武先生的家族記載,這應該是真的,因為那位治好這相思病的醫生便是福武先生的先祖,而那幅畫則因為被那位公子的爸爸視為禍害而送給了醫生,這醫生知道這幅畫的價值,自然是很開心的收下了,留給後代作為傳家之寶了」


「原來如此,這麼說來,這幅畫比起前面的九幅可是珍貴得多了」伊耳謎不免感到疑惑,「不過,以這幅畫如此的貴重,而安倍今天來找我們的目的卻又不是要我們找出這幅畫,而這個案件既然己經報警也上了新聞了,難不成現在還有什麼比找到這幅話更重要的事嗎?」伊耳謎是看著松子說「我們」兩個字的,松子不免緊張起來。


「正是如此,如兩位所知道的,這幅畫雖然名a大,但以福武家的地位及財勢,國內、外警方是不會吊以輕心看待這個案子的,目前全國各海關、港口均加強檢查,竊賊想要把畫運出國,短期之內應該是很難辦到的,即使這幅畫或許會被運出國,只要它一出現在拍賣市場,即使是在黑市交易…,以福武先生與中國政府的友好關係,仍然是可以輕易拿回這幅畫的,兩位或許不知道,不論是否與民族自尊有關,中國現在對於中國文物可是非常重視的,絕無法容忍這件珍寶落入西方國家的手裡。」


松子開始覺得這位安倍先生對於福武家族有相常成度的忠誠與歸屬感。

「其實…」安倍潤了潤喉嚨,總算要進入正題了,但似乎又有點難以啟齒。「之所以來請你們幫助,是因為福武老闆懷疑她的女兒福武玲子是這次偷畫的嫌犯,而我們希望你們能在警方抓到真正的竊賊前,先幫我們確定小姐到底是不是竊賊,如果是的話,你們務必要先告訴我們並且不能讓其他人包括警方知道」,著實是個令人意外的一項任務。「這幅畫平時都是掛在福武先生的書房內,並沒有特別的保全設備或是人員加以監控,所以只要能進入房子內部,任何內均有能力可以把畫給取下來;但是因為福武宅的外面以及庭院均是有警衛看護,同時在屋外的隱蔽角落均有監視器監控,所以陌生人要進入房子內可以說是難上加難…」


「所以說,偷這幅畫的嫌疑犯應該是福武居的人,或是…這個…固定在房子內工作的人可能性比較大。」


「正是,但是福武先生的書房在平時均是上鎖的,而能打開房間的key總共只有三付,分別由我以及福武太太、福武先生所持有,但福武太太那一付平常則是放在她的臥房內,所以福武太太的一雙兒女均能任意的取得,並進入書房內。也就是說,將畫取走的人,最有可能的人選將會有五個人,福武先生、福武太太、福武小姐、福武少爺還有我了。」


「福武先生…自然是沒有必要做這件事的了,除非這幅畫有投下巨額的保險,而福武先生需要這麼一大筆錢來捥救自己的企業或是什麼之類的….」伊耳謎自言自語道,但隨即驚覺自己失言了「但這種戲碼通常是在電視才看得到…哈。請問是誰發現這幅畫不見了。」


「是由福武先生發現的,福武先生平常晚上都會在書房內沈思一段時間才會回到臥室睡覺。但因為發現畫遺失的前三天,福武先生以及少爺一同到香港考查投資公司的業績,所以這幅畫也有可能己經遺失了三天,直到福武先生回來才被發現畫己經遺失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幅畫也有可能是被兩位福武先生帶到香港去,這也是有可能的。」伊耳謎說道


「這也是不可能的,因為福武先生離開台灣之後的那一天下午,剛好是每週由我開房門讓僕人清掃臥房的日子,這也是我能持有key的原因,而那一天下午,那幅畫明明是掛在牆上的,而且第二天下午福武太太也有進入那間書房,而她記得那幅畫仍是掛在書桌後方的牆上。」


「也就是說,如果福武太太說的沒錯的話,剩下的嫌疑者只剩下三個人了,而偷畫的人要偷到那幅畫並且處理掉這幅畫可以說總共只有一天的時間。」


「警方目前己排除我的嫌疑了,因為我這三天以來,並沒有離開過福武宅一步,所以若是我偷畫的話,我也沒有機會把畫送出福武家以外;當然啦,兩位可能會懷疑我是否跟其他僕人串通,其實畫己經被其他不住在福武家的幫佣帶走了也說不定,但從福武宅外的警衛監視器發現這三天進出人員,沒有一個人所帶出的容器是可以裝進這寬60公分,長1120公分的紙畫,而且這幅畫是絕對不能折損或是受到潮濕的破壞,那等於是毀了一幅超過500年曆史的無價之寶啊。」


「想不到安倍先生居然可以三天不離開家門。」伊耳謎及松子均感到十分驚訝,這位老管家也未免太居家了吧,又或者是為了擺脫嫌疑而故意選在這三天不出家門一步。


「喔,…我想兩位可能會錯意了,我所謂的沒有離開福武宅一步,並不是說我都待在室內,而是福武家室內五層樓的空間己經夠大了,裡面健身房、視聽室等休閒設備我都可以任意使用,何況室外有小花園,涼庭,對於我這麼一個快五十歲,在福武家待了快二十年的老人其實己經相當足夠了。」


「現在只剩下兩個嫌疑者了,想必警方也己經排除她們的嫌疑了。」伊耳謎說道


「福武太太及福武小姐均有可能偷畫,但目前警方調查他們的交友情況以及財務狀況,都是正常的,完全沒有必要偷偷變賣自家財產的必要。」


「那為什麼你們卻懷疑起那位福武小姐呢?」


「這個說來也奇怪,福武小姐自幼對藝術品,尤其是中國文物向來沒有什麼興趣,她平常的嗜好是打高爾夫球,或是看看舞台劇罷了,我看著少爺和小姐長大,這麼多年來也不見他們對藝術品會多看一眼。但小姐過去這兩個月以來,進出老爺書房的頻率明顯的較過去偏高,而且上個星期老爺還看到小姐一個人在書方內靜靜地盯著這幅畫,好像是在仔細地看這畫的每一吋似的…這是老爺昨天要我來找你們調查時,告訴我的」


「那麼,這幅畫的價值,是所有福武家成員都知道的囉。」


「是的,對於福武先生而己,這幅畫是傳家之寶,自然不希望後代子孫不重視它。所以他在小姐及少爺年紀還少時便告訴過他們,而我那時也在場;但其他在福武家工作的人,當時並不在場,除非是裡面有人早己知道這幅畫的背景,那就不是我們所能掌握的了」


「所以警方目前還不知道你們在懷疑福武小姐囉?」伊耳謎想道,所以安倍來的目的,就是要幫福武家掩飾有可能的家醜。


「當我們發現畫遺失時,因為太過驚訝,所以急忙的報警處理;但事後冷靜下來,老爺這才想到小姐最近的舉動不太正常,但因為這件事己經上報了,老爺當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因此被媒體寫成一個醜聞的主角;所以我來的目的就要請你趕在警方懷疑前,儘快確定小姐是不是偷畫賊。」


「原來如此。」伊耳謎笑道「所以,若是可以查到真正的竊賊,那我們的酬勞自然會更高囉。」這真的是難得的大客戶,難不成松子是個福星嗎,竟然上班三天就能招來大生意。

 

「這是當然的囉,」安倍從皮夾內取出一張五萬元的支票「不過,若是伊耳謎先生比警方還晚發現小姐涉案的證據而讓小姐變成囚犯的話…這是我們先支付的車馬費,但伊耳謎先生幾年之內是不會再有大客戶上門了,我先醜言在先」。

「果然是大財團裡的老總管該有的氣勢。」松子看著伊耳謎臉上有三條線的陪笑。

奇門遁甲卷一~雙子星之二

前兩天的工作顯得有點沈悶,伊耳謎先生幾乎整個上午都躲在他的辦公室裡(第一天上班後,松子終於知道客廳之外的兩間房間的用途了,原來一間是伊耳謎先生的辦公室兼書房,另一間則是伊耳謎的臥房,想到這個老闆以工作地點當作家,想必也是一個不會享受生活樂趣的人物。到了下午,伊耳謎先生就開始外出工作,所以連續兩天,伊耳謎沒有跟松子說過幾句話。
  不過,今天倒是完全的不同了,松子趕著九點進辦公室時,伊耳謎先生己經在整裡陽台上的花花草草了,一派清閒似的跟松子打招呼。包括面試的那一天,加上這三天,顯然白上衣白褲己經是伊耳謎的標準制服了 


「松子早啊,」伊耳謎笑嘻嘻的打招乎

「老…闆早」松子還不確定應該叫老闆呢,還是要叫伊先生。

「哈,不用這麼客氣了,向來都是我稱客戶為老闆,我自己倒不太習慣被人叫老闆,以後你就稱為伊先生就好啦」

「好的」叫老闆的確不太習慣。

「喔,對了,松子,我這兩天忙著處理的案子都己經結案了,今天下午兩點之前你去查一查這兩筆總共二十萬的款有沒有匯進來,如果沒有的話呢,你再打電話催催客戶」

「喔,好的」

「另外呢,再麻煩你把桌上的兩箱錄音帶整理到客戶的檔案內,我晚一點教你如何分類」伊耳謎開始警慎擦拭神桌上的那三個小碗,松子發現每天早上神桌上的畫像前均己是香烟裊裊,顯然替這兩個老人上香也是伊兒謎一定是一早起床後的功課之一。

接下來的早上,伊耳謎開始指導件案件的分類,將每個客戶資料歸檔,原來伊耳謎依照一般偵信社的廣告說明,將所有案件依照婚前調查、婚姻挽回、監聽錄音、外遇捉姦、

離婚設計、尋人查址、子女行蹤、員工素行、代客檔債、債權催收、仿冒調查 、國外蒐證、改名換姓、代客出氣、法律諮詢等大項,但其實主要要的委託還是以監聽錄音、外遇捉姦為主要,包括伊耳謎這兩天剛完成的案子都是收集資料來抓外遇的案子;而像債權催收這種工作,伊耳謎倒是接不了幾件,根據伊耳謎的說法是,這類的工作交給一般的企業顧問公司來進行比較適合,一來他沒有打算聘請囉嘍打手進公司的打算,一方是他自認為比較適合躲在暗處的工作,基於對新聞裡的討債公司的觀感,松子心裡暗自慶幸自己不會被人貼上在討債公司工作的標籤。

松子發現,原來這個祕書的工作,也只有在案子結案後會比較有事做,到了下午,等到該忙的都忙完後,連伊耳謎也都只是坐在客廳前看電視打發時間。

「真是太好了,好久沒有機會在下午還能好好地待在辦公室裡面了」伊耳謎一付懶洋洋的樣子。

「可是萬一一直沒客人上門那該怎麼辦啊」松子不免好奇的問道。

「這你放心,我算了算自己今年的運勢,我今年可是福星高照的一年喲」伊耳謎得意的笑著。

「伊先生,難不成你也會算命嗎?」松子開始對於神桌上那兩幅畫感到好奇

「這個…不瞞妳說,其實我對於五行八卦、奇門遁甲之術還挺有點研究的」

「那這兩幅畫像裡的人,是你的師父囉」其實松子一點也不在意什麼五行八卦、奇門遁甲之術,她感興趣的只是為什麼伊耳謎會對這兩幅擺臭臉的老者如此的尊敬。

「這是,他們正是我的師父,男的叫七缺,女的叫作八欠,他們兩個人的奇門遁甲之術,堪稱史上最強,無人能出其右」伊耳謎露出一付景仰的眼神。

「可是看他們的容貌還有這種畫法,感覺他們己經過世很久了,伊先生跟他們學藝的日子應該也沒有很久吧」

「誰說他們己經死了?」伊耳謎打斷松子的問話

「可是若沒有死,那你何必每天給他們上香呢?既然他們還沒死,伊先生好像反而在咒他們死似的」

「這個呢,不說你不會懂,你有聽過所謂的破相法嗎?」

「…」

「想必你是沒聽過」伊耳謎不待松子回答,「所謂破相法呢,打個比方好了,就是明知自己即將有破財的格局,所以呢,乾脆自己先佈局讓自己出現破財之像,如此一來,反而可以減少實際的損失;再舉個例子好了,像之前華隆集團翁XX,他不是涉嫌淘空企業遭到請訴嗎?你看他這麼有錢,為什麼現在在電視看到他卻是蛀牙不補、滿臉鬍鬚、指甲也不剪,一付不修邊幅的落破樣呢?其實這可是經人指點的破相法的一種」

「原來有這種說法呀!若真是如此的話,生活也太辛苦了」

「這不只是說法,而是一個解盤的局!如果不這樣做,往後的日子鐵定更辛苦,甚至無法活著離開牢獄享福了呢!」

「所以這兩位老人家也是要用這個破相法,逃避債主嗎」

「唉~」的確是在躲債啊,不過躲的是「陰界的差役呀!兩位師父等於是用了破相法來欺騙牛頭馬面,好讓他們忘了要去勾他們的魂」

「我看這根本就是迷信吧!」松子顯然不相信什麼勾魂之說。

「剛才說到什麼牛頭馬面的確是偏向神怪了,我只是舉個例子讓你比較好懂,其實呢,它的祕訣就在於為自己造一個對自己有利的局,改變自身的磁場來求得一個有利的位置」

「局?局到底是什麼意思啊」對於這個一再出現的名詞,松子忍不住要問道。

「你知道奇門遁甲是什麼嗎?正如俗話所說,命好不如運好。奇門遁甲運用得當,日日皆是好日,天天皆有好運。奇門遁甲可以說是中國最古老的一門秘術學問,也可以說是世界唯一可以隨自己意願去控制的造運學,像姜太公、張良、諸葛亮這些前輩都使用「奇門遁甲」行軍佈陣,攻無不克,連東邪黃藥師也是靠此術擊退元兵,故奇門遁甲,自古就被稱為帝王之學。」

「可是黃藥師是小說虛構的人物耶!」松子覺得老闆說得實在過頭了。

「唉!歷史上可真有麼一個叫黃固的人精通此道,後來被金庸大師借去一身本領,改了個名叫黃藥師,我以為你會喜歡看金庸的小說,所以舉了一個比較有人氣的例子讓你更容易了解罷了,」

松子看了客廳牆上所掛的古人水墨畫像,「所以這些畫像上的人也都是你所謂的使用奇門遁甲的高手囉」松子這時才第一次認真看著這些畫像,赫然發現畫像裡的人物除了頭部以外,其餘肢體的線體,完全是由文字所排出的,不靠近看倒是無法看出其中的奧妙,松子想要試著了解其中文字的含義,但是一來不知要從何讀起,二來裡面的文字盡是什麼一甲、金木水火土或是什麼巽震離火之類的文字,根本不知是要從左還是右邊念起,索性就當作是作畫的人的創意好了。



松子最後看到客廳最不起眼的地方所掛的那幅畫,這幅畫裡面的人物,松子當然看不出是誰,但畫中人的造型卻是較其他的畫像顯得裝飾與裝扮十足的具有現代感,畫中人應該是個白髮中年男子,長髮蓋住了左半邊額頭,衣著也相當的華麗,再仔細看用來排成人形的文字當是比較容易閱讀的,松子看了看其中幾句“…朝真暮偽誰能辨,智愚永是兩公平…”雖然不知道是出自哪位聞人之手,但文句倒是大致可以理解的。

伊耳謎見到松子正在端詳這幅畫,趕忙試著轉移話題「喔,這個人叫作玉天璣,倒也不是什麼歷史名人,只是我個人崇拜的一個角色罷了」

松子聽到「角色」這兩個字倒是感到古怪,但一聽到玉天璣三個字,自己也確實不認得,反正就是個古人就是了,也沒有打算要問個究竟了。

突然,電話聲響起,今天的第一通來電是也。

松子趕緊接起電話「永信事務所,您好」「是,好的,您稍等一會」

松子摀住電話的話筒,問道「老闆,伊先生,這位客戶問你是否能立即見面會談呢」

「嗯…可以呀」伊耳諒漫不在乎的回答,反正大部份的客戶不是神祕兮兮,不然就是緊張兮兮,當然希望能馬上把困難交到別人手上去辦。

「您好,若您希望能立即見面,不知是否要約個地方見面呢?…咦,好的,那我們就在二樓,請您上來吧」松子掛上電話後,「伊先生,對方就在樓下,現在要上來了」

「什麼,這麼急呀!」

奇門遁甲卷一~雙子星之一

 「不管怎麼看,眼前這個言行舉止都非常老派的男子都不像我印像中的私家偵探」這是「有信事務所」新上任的首席助理松子看著眼前這個年約三十出頭的老闆兼偵信專員的唯一印象。

時間回到三天前的早上,剛從某大學心理系畢業的松子從人力銀行網站看到「永信事務所」所刊出的徵才啟示內容,不免感到十分的好奇,從工作內容包括電話接聽、客戶資料整理、專案工作進度追綜…等內容來看,十足便是要應徵櫃台小妹或美其名叫作祕書的工作罷了,但所要求的學經歷,竟然是心理相關科系,這不免令松子感到疑惑,一般來說,徵信社從業人員的工作,應該就是要利用各種偷拍、竊聽工具來完成客戶所要求的資料收集才對,為何應徵一個祕書竟還指望應徵者是心理系畢業的學生呢。由於在學校的成績並不出色,雖然四年下來沒有任何課程被當掉,但大部份的成績都是低空飛過及格邊緣,使得松子近幾個月來的求職面試結果均不太理想;

出生小康之家,己不再具有學生身份的松子實在別冀望父母會在讓自己在家當米蟲了,因此一方面基於必須儘快找到工作的壓力,一方面也對眼前的這份求職條件感到好奇,松子鼓起勇氣與電話那頭的男子約定了面試時間。

「這個工作的內容真的是相當的單純」,面試松子的人便是目前這家徵信社的老闆兼唯一的員工,「就跟我在網路上面寫的一樣,當我不在時,可能會有客戶上門或是來電,所以呢,當我不在公司時需要一個負責與客戶接洽,以免上門來的生意就這樣送給別人了」這個老闆有著一雙較一般人更大的眼睛,「另外,誠如你所知道的,本公司是一家徵信社,勢必會從外面收集許多的資料,這些資料在我外出時,需要有人加以分類、整理、保管」;

這位老闆兼唯一夥計名叫伊耳謎,「這份工作說簡單還挺簡單的,但是如果由一個有管理能力的人在做的話,其實是最好的」;伊耳謎留著一頭及肩的長髮,若仔細看的話,其實頭髮之中暗藏著幾個細細的辮子;

「你放心,決定不會要求你到外面跟監或執行其他危險的任務…應該說,不會讓你去執行任務…嗯,除非你自己提出要求..」眼前這位身著白色T恤,白色牛仔褲的男子似乎總是掛著一絲邪氣的笑容在臉上;

「…不知道你對這個工作或是我們公司有什麼問題嗎?」想當然耳,松子正是帶著一缸的疑問來面試的。

「請問…既然這裡是徵信社,但是怎麼看起來這麼的…古意盎然呢?」的確,若說徵信社所使用的道具因為是要達到不易被跟監者發現而要有小而不顯眼的需求,或是所收集到的偷拍照片或錄音帶,因為算是商業機密,所以都被收藏起來...等理由都是情有可原的,但是,松子眼前的這間徵信社的內部擺設反而倒像是一個神壇:除了兩扇通往不知作何用途的房門以及廁所之外,二十餘坪大小顯得有點空曠但又不太協調,的客廳面對門口的是一個神桌,上面的香爐前放置著兩張4B紙張大小的古裝人物頭像,左邊畫的是一名老丈,右邊畫的則是一名老嫗,很奇怪的是,兩個人的視線分別望向相反的方向,同時依稀帶著不屑的表情;
香爐前再放著三個小碟子,全部都是盤底朝上,底部各畫了一個「九宮飛星圖;」
此外,房子裡放了一組沙發及木製長桌,顯然是招待客會用的,但靠近門口的地方,竟然也擺了一張可供三人坐的藤椅,與門牆垂直的方向擺著,著實令人不解它的用途,難不成是要讓人進門時脫鞋子時可以坐嗎,問題是,進來這家徵信社是不用脫鞋的藤椅的後方,又是一張辦公桌,想必是未來的祕書辦公的地方吧;

牆上掛著數幅字畫,每幅畫的人物均是古裝打扮,就松子從教科書裡對古人的認知,這些人物裡面,其中一個羽扇綸巾造形的,想必就是諸葛孔明了,另一幅畫裡在渭水邊以直魚鈎釣魚的老者,這應該就是有名的姜太公了…其他幾幅畫的人物,僅管年齡層或有不同,但看起來也都是中國古代的人物,以松子對古代歷史的知識,是很難認得出來的。


即使這兒也有電視、冰箱…等現代生活用品,但整個客廳裡其他的擺設,如魚缸、盆栽…等,著實讓環境看起來有如電視節目裡的古裝劇。
「呵~」伊耳謎似乎早就有心理準備會遇上這個問題,竟是先乾笑一聲。「妳放心,本公司絕對不是什麼詐財騙色的神棍集團。其實,徵信社本來就不是什麼形象有多高尚的行業,所以,我想也不需要擺什麼一大堆高科技的設備炫耀給上門的客戶看吧,我們是純粹的服務業,只要客戶滿意,生意自然是一傳十,十傳百的上門來,沒有人會在意我們這兒的環境,或是我的打扮很…隨性之類的」伊耳謎用「隨性」來形容自己的打扮,松子倒是覺得應該是「相當的有個性」

伊耳謎繼續解釋著「小弟本人呢對命理、風水也是略有研究,目前的這個客廳佈置也是我精心佈置出來的上等格局,整個磁場不僅讓客戶進門後有種放心的感覺,同時也可以讓在裡面工作或生活的人,思慮更清淅」對於在這樣的工作能有清淅的思慮或是精準的分析能力,松子倒是抱著懷疑的想法。

「如果你不相信呢…我可以告訴你,本公司雖然成立才將近一年了,但由於績效還不差,所以我現在也不得不需要一個祕書來幫忙處理一些庶務」伊耳謎表情略帶得意。

「所以,目前公司就只有您一位…員工囉!」

「是的」

「請問…」松子總算有機會解決心中的疑慮了。「祕書的工作,為何希望是有心理系所關背景的人呢」

「誠如前面所說,我們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服務業,所以呢,我希望我們在與客戶溝通以及服務的內容能達到令人滿意的感覺,所以呢,能懂得客戶的心理,並且讓他對你放心,就要從你給他們的第一印象做起,所以呢,我想未來我們的祕書便要具備有快速了解任何訪客的心理及個性…」

松子又是滿腦子疑惑「以這種老氣的扮像,真能讓客戶有安全感、招徠生意嗎?想必這個老闆,或者說是私家偵探的能力應該不差吧…」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說服了,還是自欺欺人。

第二天,伊耳謎就打電話給松子,問她是否有意願來上班。基於不想失業的壓力,再加上薪水雖然比不上那些到大企業裡面當人力資源專員或是心理諮詢師的同學來得高,但仍然是比一般社會新鮮人高,松子也只好答應了;

不過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個問題「有服裝規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