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
隨著高度的增加,登山客會愈加曝露於危險的紫外線輻射環境中,而紫外線中的UV-B則會引起皮膚曬傷紅腫。事實上,每升高300公尺,曝露於紫外線的程度會增加四個百分點,地上的雪只會讓情況更糟,因為它能反射百分之80的紫外線,若再加上高山上的太陽輻射非常強烈,甚至登山者張嘴呼吸會灼傷上顎,脫水和頭痛很常見,如果這些再加上高海拔地帶的低溫環境,由於曬傷、灼傷而使得人體內體液結冰,將會進一步引發凍傷的產生,而嚴重的凍傷可能對指、腳趾、足部與身體其他部位造成嚴重的傷害,最後甚至需要截肢。
其次,人體在高海拔為因應缺氧而製造更多紅血球,因此登山者每次呼吸能吸收更多氧氣。但由於血液變濃稠,易導致心臟病發作、中風機率也隨之倍增。而為了回應大腦所發出對氣氣的需求,血液會流入腦部,但這會導致腫脹,可能使登山客產生不安、睏倦、幻覺以及昏迷的狀況,甚至嚴重會導致死亡。
此外,登山客需要良好的平衡感、協調性以及雙手的敏捷性,但是腦部控制這些能力的部份需要許多氧氣,以維持正確運作,當氧氣隨著高度增加變得稀薄,供氧量將減少,可能因此導致平衡感與協調性的喪失;在高海拔地帶更深、更用力的呼吸,意味著登山客體內水份經由肺部流失的量,較平常來得多。
因此,豔陽的曬傷、灼傷,以及缺氧所造成的平衡感、協調性失調、體內的水份不足,正是目前身處海拔數千公尺的伊耳謎所遭遇的三大難題。當伊耳謎恢復清醒時,發現自己正跪坐在一片雪地,儘管陽光強烈,但挾帶著雪花的的寒風不斷地穿透伊耳謎的羽絨外套,直接冰刺著身體,伊耳謎忍不住這一陣陣的侵襲早己不自覺得全身顫抖不己,不過也正是這冷冽的寒風把伊耳謎給吹醒的,否則,體溫過低會導致昏睡,人體將自動開啟冬眠機制,若在沒有妥善的準備下進入冬眠機制,則你將必死無疑。
伊耳謎因左眼被額頭挫傷所流出的血所遮蔽,只能用右眼觀察遭加,由於對遠近距離的判斷受到影響,再加上平衡感、協調性失調,因而對目前的自身處境仍是完全不明,只能透過遠方較低的山峰及更遠方且更渺少的樹林來推測自己正身處在一座高山之上。
儘管雙手手掌因為遭受岩石的割傷及撞傷而出現出血及瘀血現象外,伊耳謎的雙腳倒是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只是手上及額頭上的皮膚傷口必須立即保暖,否則將會加速凍傷的產生;說到寒冷,伊耳謎一邊不住的顫抖一邊尋找能抵禦寒風的掩蔽處,由於全身顫抖劇烈,伊耳謎好不容易才走進一個小石縫之中,這個石縫是由兩塊大石並排所產生的,說它小,是因為它真的僅剛好容得下伊耳謎全身,伊耳謎進這小洞前,仔細地調整了外套上的小帽子,以防止臉部直接貼在覆蓋在石頭上的冰塊之上,反而增加凍傷的機會。
儘管還是十分的寒冷,但伊耳謎不得不強迫自己仔細回想為什麼會一個人在沒有任何登山裝備下(身上的衣服不超過四件-沒有登山外套、沒有手套也沒有登山靴,更沒有冰爪-腳穿的是一雙NB慢跑鞋以及LEVIS牛仔褲),會身處在一座無人高山上,且身上有多處挫傷,隨著意識的逐漸清醒,身體各部位的感覺知覺漸漸恢復,背部的酸痛也正一陣陣地襲來,伊耳謎開始擔心身體其他部位還有多少處內外傷還沒發作。
伊耳謎開始回憶自己會獨自處在不知名高山之中….,難道自己是身處夢境嗎,但若這夢是夢境的話也太過真實了,不,這不是夢;「在飛機上,沒錯,我應該在飛機上才對,我記得我曾經跟空中小姐要過毯子,而且點了一杯紅酒;沒錯,我之前是在飛機上,我在飛機上,我在飛往歐洲的飛機上,沒錯,我要去歐洲,跟我的祕書一起去,對,我跟松子要到歐洲渡假….然後,…為什麼會在這裡,而且只有我一個人…。
「難道是墜機嗎?若是如此的話,我受到的傷害似乎沒有很嚴重!而且怎麼只有我一個人?...」暫時略過「墜機」這個結論…「難不成我得了失憶症,忘了我為什麼在這裡的原因」…「我己經到達歐洲了嗎?沒錯,我確實己經上了飛機了!..可惡,這裡到底是哪裡?」
為了找出自己的所在位置,伊耳謎觀察了一會太陽的位置後,腦中推算著現在的時間以「如果這裡是北半球的話,現在應該是上午十一點左右,西方的位置是…」伊耳謎望向身體左後方也就是西方的方向,不意間,竟看到遠方大片樹林裡冒出一團團濃濃的黑煙,剛才遮蔽左眼的血漬己經擦掉了,以目視判斷遠近距離的能力恢復了許多,由於無法正確知道目前所在的高度,因此,伊耳謎暫時只能推測出濃煙來源的位置大約離自己約10~20公里的水平距離。
「難道真的是遇到墜機了嗎?若是墜機的話,怎麼我不在飛機上,卻是被留在這座山上呢?難道只有我一個人存活嗎?松子也死了嗎?」
問題轉了一圈後,伊耳謎心想自己可能真的是遇到了墜機事件了「或許真有人跟我一樣,被留在這座山上也說不定!」雖然還無法知道為何自己不在飛機上,而是被留在這座山上,伊耳謎打算離開石縫尋找是否還有同伴在附近。
但刺眼的太陽及刺骨的寒風依然令伊耳謎身處險境,身上的挫身及摔傷的痛楚亦快速的加劇,再加上鬆滑的白雪地更令伊耳謎的舉步維艱,而稀薄的空氣更令伊耳謎每走一步要呼吸將近7、8次之多。
所幸伊耳謎所在的坡度還不到30度,所以尚能勉強維持平衡,伊耳謎往山下方向望去,除了白雪、冰塊及白色的山壁之外,並沒有什麼其他的東西了,伊耳謎所在的地點正好是一個寬約20公尺、深度不超過50公尺的緩斜坡雪地,若說他是從飛機上摔落至此的話,則他可以說是非常幸運的了,若是摔在右方10公尺外的話,要不是直接摔在岩石上撞個粉身碎骨,或是直接在60度的山坡上滾下山去。「如果是墜機的話,那我可真是太幸運了呢!!」伊耳謎想著,心中不襟一陣驚嚇。
為了證明或者說是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是遇到空難,伊耳謎忍耐著寒冷與身體痛楚往山頂上爬行,看看能不能找到任何其他從飛機上掉下來的東西,但每一步都猶如跑完三千公尺一樣,令伊耳謎又累又喘又渴,也不知道花了多久時間才走了三十幾步,伊耳謎似乎己耗盡了力氣,無法再往前進,停下腳步不住的喘氣;就在此時,山上突然開始吹來更強的風勢了,伊耳謎不免一驚,看來山上的風勢不小,若要再往上走,恐怕是自尋死路,不得己,只能轉身往上下走了。為免被更冷的寒風凍死,伊耳謎只好再咬牙趕路了。好不容易,在順風的幫助下前進了兩步,突然身旁吹來了疑似小水杯的一個半透明物體,順著風勢往前滾動,恰巧在伊耳謎前方二公尺處被地方的石塊擋住,無法繼續前進。伊耳謎再也沒有多餘的注意力去關心別的東西,仍舊繼續前進,走了四、五步之後,伊耳謎腦中一個畫面出現,剛才因為一時的分心,導致他雖然看到了東西,卻沒有腦力再去理解所看到的東西,原來,他剛才看到的是飛機上供乘客喝水用的塑膠杯。山上吹來這個塑膠杯,表示上方可能有更多飛機上的物資、或是飛機的殘骸,當然也有可能是過去的登山客所遺棄的垃圾。不過,總之這是一線生機,值得往山上的方向去看看,於是伊耳謎再度轉身往山上逆風前進。
有了新希望的刺激,雖然每一步都像是要耗盡生命般的難行,但伊耳謎還是要向前進了將近三十公尺,總算來到一塊凸起的大石頭下,這個石頭足足有三公尺高,正好為伊耳謎擋入了陣陣的寒風,但這也正表示伊耳謎需要花更大的力氣越過這塊大石頭,伊耳謎試著以攀爬的方式爬到岩石之上,但由於雙手己經受傷,再加上沒有保暖衣物的保護,雙手早己凍得失去知覺了,要爬上巨石之上勢必非常困難。此時,岩石上又再度快吹下來一個物體,伊耳謎仔細一看,應該是一條圍巾,圍巾被風吹著立即就往山下飛出數公尺之外了,伊耳謎想要撿都是來不及的。但正因為這圍巾,伊耳謎更加決定往上一探究竟,當下往巨石的右方走去,試圖從較斜的阧坡爬到巨石之上,在雙手不方便的情況下,雙腳需要更加的使力才能向上前進,伊耳謎邊爬邊喘氣,從過去一個小時的水份大量流失的狀況,提醒伊耳謎得開始用鼻子而不是嘴巴呼吸。在寒冷的天氣下,你的鼻子可以將溫暖的空氣送進肺部。若你吸入冷空氣,也會因此流失水分。
好不容易總算爬到巨石頂的旁邊,眼前所見,令伊耳謎大為振奮。看來伊耳謎確實是遇到空難了,因為被巨石擋住去路的關係,有不少飛機上的物資均被風吹到此便無法再往山下前進了,伊耳謎見狀,早己忘記疲勞與痛楚,趕快找找看有沒有可以抗寒的衣物。
但伊耳謎的發現結果竟是一則以喜,一則以憂;喜的是,他在這些飛機殘留物中發現許多飛機上尚未食用的餐盒以及餐具,這對於未來要走下山可是很有幫助的;但令他憂心的則是這裡幾乎只有餐盒而己,並沒有找到足以禦寒的衣物,只發現兩件飛機上的保暖毯子而己,伊耳謎趕緊將毯子裹在身上,身子立刻暖和許多,但伊耳謎知道入夜後,山上的溫度將會更會是更大的挑戰。
伊耳謎繼續尋找可以使用的東西,原本想道如果可以找到有漫遊的手機的話,那就更棒了,但冷靜想這邊高的山上似乎是不太可能發送迅號出去的。伊耳謎繼續整理這兩坪大小的殘蹟中的東西,由於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到平地,因為伊耳謎打算儘可能的多帶食物下去,因此只好脫下身上的一張毯子將約二十個餐盒及飲料、一瓶己經結冰的紅酒打包起來。
風的強度己經越來越強了,大到伊耳謎己經無法穩穩地站起來,若再繼續留在巨石上將會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不得己只好放棄其他的食物了,伊耳謎準備再起一個餐盒就要趕緊離開了,但正當他把餐盒拿起來時,卻看到原來餐盒下方竟有一件紡織品的材質,心中不襟一陣高興,連忙用手抓起這件可能是衣物的東西,但從與物體接觸的觸感來看,這件紡織品似乎包裹著一個巨大的物體,以至於伊耳謎無法抓起,於是伊耳謎連忙用雙手撥開其他餐盒,仔細一看,原來這些餐盒下竟然壓在一名女子的背上,伊耳謎連忙將女子從雪地裡挖起,翻身一看,女子竟然就是松子。
伊耳謎探了探松子的鼻息,松子還活著,所幸這些具有保溫功能的餐盒為她阻擋了不少寒風,否則松子可能早就被凍死了。
伊耳謎拍了拍松子臉頰,試著要把她叫醒,但松子沒有反應,所幸身體還有在微微發抖,並未失去知覺。
伊耳謎見無法立即叫醒松子,又不知道松子有沒有其他受傷之處,眼看自己要再回到巨石下方也很費力,索性直接將松子推下,讓雪地來緩衝她落下的衝力,伊耳謎自己隨後也抱著裝滿餐盒的毯子往下跳。
伊耳謎把松子拖進岩石與地面中間約半個人高的空隙中,所幸這個空隙雖然不高,但深度足足有兩公尺以上,有助於人體的保溫,但此時松子顯然己經是發生失溫的現象了,尹耳謎連忙讓松子躺平,再將兩件毯子緊緊包裹住松子,同時檢查松子的雙手看看是否有任何的傷口及凍傷現象出現,伊耳謎看完松子的臉部、手臂發現松子並沒有任何外傷,實在是非常的幸運,但從松子不住顫抖又乾燥、發白的雙唇來看,松子急需要補充水份。伊耳謎忙將剛才找到的飲料取出要給松子喝下,但很不幸的是,這些飲料在如此的低溫下,早己經結成冰塊了。眼看松子因為空氣中的氧氣量不足而不停地大口大口吸氣,身體中的水份流量得更快,但現在要制止松子,顯然是不可能的。伊耳謎必須將冰塊融化加熱後才能啜飲,這時千萬不可食用雪,雪只會讓你更冷。
其實,此時伊耳謎也是感到相當的口渴,他也清楚在缺水的狀況下,大腦和重要器官都將逐漸耗弱,若是想用自己的身體來融解這些結冰的飲料,則反而更容易讓自己陷入失溫的危機。
伊耳謎見風勢越來越強,只躲在岩石下顯然還是會受到不小的寒流侵襲,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伊耳謎顯得非常情不得己似的摸摸褲子後面的口袋,從裡面掏出兩張符咒紙,伊耳謎將其中一張放回口袋,再將另一張放在靠近洞口的地方,再抓了一把雪壓住符咒以免它被風吹走。接下來,伊耳謎以符咒紙為中心,以顫抖的右手緩緩地在地上畫出一個直接約三十公分的八角太極形狀,接下來寫出方位指令如下飛星二黑病符星飛臨中宮、三碧祿存星到西北與太歲同宮、四綠文曲星到西方之三煞方位、五黃煞飛臨東北、六白武曲星到正南、七赤破軍星到正北、八白左輔星到西南、九紫右弼星到正東,而一白貪狼星到東南歲破之方。
待寫完這些錬成陣,雖僅僅花了十餘分鐘,伊耳謎卻己是氣喘噓噓。只見符咒紙表面開始冒出黑煙,又過了一會,符咒紙便開始燃燒起來,在這個空氣稀薄到煤油無法順利燃燒,可能連直昇機都無法飛行的低氧環境中,還能讓紙片自燃起來,當然是足以令伊耳謎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原來,伊耳謎剛才畫出一個鍊成陣,引動符咒紙化為一團用來將水分子解析為氧分子以及氫分子的火球。這團火將以氫為燃料,增加週遭環境的熱度,氫為一種無色、無臭、無味的可燃性氣體,若將氫氣與助燃的氧氣放在一起,燃燒後可產生約攝氏 2600度的高溫!!一方面可改善伊耳謎、松子的失溫現象,另一方面被融化的雪水也可以供兩人飲用,此外,水中所分解出來的氧氣更能改善當前的缺氧程度。
有了火陷的保暖,伊耳謎動作變得較為靈活,趕將用小水杯裝水來喝。
雖然氧氣濃氣略為提升,松子總算稍微恢復一點神志,但因為仍是大口吸氣,所以伊耳謎餵她喝水時,反而不小心被水嗆到,咳了好一陣子。
總算松子開始緩緩的睜開雙眼,一見伊耳謎跪在自己面前,蒼白的嘴唇只能緩緩說出三個字「伊..先..生…」
「松子,你必須試著不要用嘴巴呼吸,否則妳會很容易缺水的,慢慢的,只用鼻子呼吸。」
松子聽完,先是把嘴巴閉上,打算只用鼻子吸氣,但立刻感到吸氣不足的感覺,只好再大口吸氣。如此反覆了幾次之後,感到缺氧的感覺總算稍微減緩。
可惜,好景不常,符咒紙藉由氫的燃燒,使得燃燒時間比伊耳迷預估的還短上許多,火勢在日落之前便己經熄滅,兩人附近的溫度再度明顯下降,冰水又再度迅速的結成冰,從巨石上滴落下來的水還來不及落下,便己經結成冰,編成宛如冰瀑般的薄紗,反而阻絕了夜晚的寒風吹入縫隙之內;儘管如此,當晚伊耳謎緊緊地靠著松子,兩人冷得直發抖難以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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