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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4月19日

奇門遁甲卷一~雙子星之十

晚上十二點鐘,有信徵信社裡燈火通明,福武小姐迷迷糊糊地被送了進來,剛才被伊耳謎打中穴道,到現在還覺得身體酸軟,無法將力氣使盡。
保鑣克己則在樓下站岡,因為伊耳謎告訴他,身藏太多殺氣的人進屋,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所以只好讓他留在車裡守住大樓門口。

「福武小姐,我現在想要讓你聽一段錄音帶內容,是你跟片島先生的對話內容,我們就是從裡面得知,發現您與偷畫案的關係的,請您聽聽看」松子雖然覺得愛菁有可能在聽過錄音帶內容後,心理會受到極大的打擊,但為了讓她了解自己所處的陷井之中,是非常有必要讓她了解事情的真像。
隨著錄音帶內容的播放,福武愛菁的表情越顯凝重與失望,原來自己心儀的男人,竟是這般的狠心地要將自己置於死地。

原來大約在四個月前,即將從研究所畢業的愛菁,透過同學的介紹,認識了這位年近三十歲的心理醫師-片島百涼,兩人見面的次數雖然不多,但總覺得挺聊得來的,雖然片島先生有時似乎性格難以捉摸,但從他身上散發出的男性自信的魅力,不禁讓愛菁越來越產生愛慕之情,而愛菁也相信片島先生雖然有點刻意保持距離,但對她卻又是如情人般的溫柔。
現在愛菁終於知道,這幾個月來,自己竟然是被人以催眠術控制,不時的觀察如何能從書房內把畫偷走的方式,甚至被人動了手腳,讓自己以為被人跟監,而她竟然反而向陰謀者求援,最後還差一點親手殺死自己的弟弟,同時還要揹上偷畫的罪名,而自己對所有的經過都沒有印象,一種強烈的羞憤之情湧上心頭,不可仰制的流下眼淚。

「福武小姐,可以請你告訴我片島住所的地址嗎?」伊耳謎急著要去找片島,把這一切做個了結。
「松子,麻煩你過來一下」伊耳謎引松子走出辦公室外
「有什麼事嗎,伊先生」
「我現在要到片島那兒去把畫偷回來,要麻煩你在這照顧福武小姐」
「好的,沒有問題,老闆,你自己可要小心一點啊,我總覺得片島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這你放心吧,他有催眠術,我也不是省油的燈」
「....」
「那麼 ,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松子試著與愛菁聊天,畢竟一個晚上先是自己變成殺人犯,接著又被人打中穴道,最後又得知自己被人施加催眠術的遭遇,想必心情一定很不穩定。

  「松子小姐,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我己經被施了一種會想要自殺的催眠,只要一看到某種東西,就會有自殺的念頭呢!」愛菁冷冷的問道。
  「從理論上來說,是可以辦到的,但實際的臨床實驗,卻很少見到這種情況。因為催眠本身並非睡眠狀態,它和睡眠是截然不同的。催眠是有意識的,是一種緩慢而持續、感覺極佳的狀態,所以有人說催眠其實應該說是催醒,大腦多多少少還是會判斷行為是否會對自己有危險才會去進行。」
「松子小說,為什麼你也了解催眠呢?」
「呵..因為我是該畢業的心理系學生,這些東西都還沒還給老師」松子回答的同時,再度想起自己多年前的心願。


  克己毫不鬆懈的看守著通往有信事務所的大樓樓下,突然手機鈴聲響起,是福武守正打來的
「克己嗎,你還在事務所樓下嗎?」
「是的,少爺」

「那太好了,可以打擾你五分鐘,麻煩你過來接我過去可以嗎?」
「這…」

「你放心,我就離你五條街的距離而己,我的車在這裡拋錨了,我打算今晚跟你一起專在下面,今天晚上被這樣一搞,害我都不敢閤眼了,真怕睡到一半被那個婆娘給殺了,所以我也打算來這裡監視他,沒想到車子在這邊卻壞掉了,麻煩你來接我過去吧,不會花你多少時間的啦!」
「這,好吧,少爺請您稍待一會」
  就在克己趨車離開沒有多久,一道身影悄悄的打開了一樓大門的門鎖,準備通往二樓的事務所了。
有信事務所門口除了有兩重鐵門作為防護之外,完全沒有其他的保全設備可言。這名男子輕易地便進入了客廳;客廳裡除了魚缸的燈再加上神桌上的兩盞蠟燭外,並沒有其他的光源,即使外頭的路燈勉強能照進室內,但一般人還是很難看清室內的擺設。

  藉著波利克斯對於身體反射的靈敏以及對環境的敏感,片島不需要太多的光線便感應出室內的環境,總共只有兩間房門,從門底縫中可看出,其中一間房的燈是打開的,想必目標就在裡面了。
不過,在對付目標之前,卡斯達注意到客廳後方暗處的桌子後,有三個人影,片島掏出手槍,迅速瞄準松子平常的辦公用的椅子,卡斯達立即了解到原來此地早有埋伏,看來伊耳謎早己料到自己會來此,想必此人便是要在此對付自己的,不如先下手為強,正要開槍時,來波利克斯的訊息卻告訴卡斯達那個方向沒有人,只是一個陷阱罷了,一時之間卡斯達無法決定是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射向老者,還是相信感應異於常人的波利克斯,只得在瞄準的同時,雙目掃視四週;正猶豫間,窗外的月光恰好照進屋內,直射在人影所在,片島一看竟是一個年約五十餘歲的老者,身著古裝,手持羽扇,頭戴綸巾,笑容可掬,桌上燃著焚香、瑤琴三尺,左有一童子,手捧寶劍,右有一童子,手執塵尾。
片島見了這場景,一時不知所措,只看見老者撫弄出裊裊琴聲,一派自若;當下問老者「你是誰,伊耳謎呢?」
  老者繼續撥琴,說道:「伊耳謎先生晚點便到,在下諸葛孔明在此等候片島先生多時矣!」
片島聽這老人自稱為諸葛孔明,又見他一身古裝,當下不知所措,心想必定是伊耳謎在裝弄鬼,雖然自己手上有槍,再加上自己的拳腳功夫也不差,要對付一個老人及兩個小孩也不是什麼難事,但目前這場景實在太奇怪,反令他不知該進該退!
只聽見老者指尖輕輕地按捺,慢慢地拈弄,時而下撥,時而上挑,琴情中竟傳出幽幽的愁緒,暗暗的憾恨產生了出來,突然間,樂聲大起,就像銀瓶猛然破裂,水漿噴湧而出。大弦嘈嘈的聲音好像陣陣急雨,小弦切切的聲音好像情人涼風襲面。
  片島置身於琴聲之間,突覺自己似乎被一波一波的琴聲所圍住,好似身邊有許多人不停走動,刺探自己的破綻,但以肉眼視探四週,卻是一個也瞧不著,緊接著,琴聲所傳來之氣己像那披甲的騎兵想突破重圍而刀槍齊鳴。
  卡斯達決定不再理會波利克斯,準備扣下鈑機要朝談琴老者開槍,突然,站在左側的童子舉起手上的寶劍要砍向片島,卡斯達見童子站在十步之遙的地方要揮劍砍來,心想除非這把劍長超過五公尺,且童子揮劍的動作並不快迅,根本不可能站在原地就能砍倒自己,乃決定先射倒自稱孔明的老者,再慢慢對付兩名童子;豈料童子舉劍時的動作雖然輕緩,但砍下的速度確是超乎想像的快速,且劍刃在一瞬間己逼進到片島的頭頂三尺之處,童子三手的寶劍竟是如此的長,卡斯達大吃一驚,還來不及擊發第一槍射向老者,心想這一劈非同小可,若不立即躲開的話自己必死無疑,但原於來劍速度太快,片島想要躲開己是不可能了,眼見寶劍寒片逼進,波利克斯迅速舉起右手以手中所握的槍當作遁牌,硬下擋下童子這一劍。

  寶劍砍手槍,由於力量驚人,波利克斯右手竟抵擋不住手槍所吸收的砍劈力道,右掌虎口一陣痛,手槍飛出三尺外;而童子的寶劍竟也斷成二截,原本的鋼鐵寒光瞬間化為一道黑影,波利克斯仔細一看,童子所持之劍竟是一把桃木劍,再仔細瞧持劍的童子,一身白袍,竟是伊耳謎所喬裝而成。

  原來,伊耳謎其實並沒有到片島的住所,反而是一直守在客廳裡。
打從片島利用愛菁去殺害守正時,伊耳謎便己開始懷疑起守正與片島的合作關係了,至於半島要殺守正,則多半是想要殺人滅口,或是想要黑吃黑自己獨吞吧,而之後守正反對讓愛菁繼續待在戒備較嚴的福武家,逼得最後愛菁到伊耳謎這兒避難,再利用伊耳謎打算溜進片島的住所把畫取回來,目的就是為了讓片島或是自己有機會可以進來殺掉愛菁。
  所以伊耳謎索性將計就計騙守正把片島引來,只要在此把片島擒住,自然可以把畫取回。
而整個客廳,其實早己被伊耳謎利用奇門遁甲陣法,排出「七星入八門臨兵陣」,此七星便是牆上的七位術法高手-姜子牙、鬼谷子、孫臏、諸葛孔明、張良、黃固、劉伯溫等七虛星像再加上伊耳謎本人以實遁於虛,此陣乃以敵人的生辰八字再依據敵人入陣時的時辰而決定陣式叫喚出哪一星為佈陣星,而每一星又依敵者入陣的位置及步法佈出休、生、傷、景、驚、開、死、杜八門。此陣的奧妙之處在於其變化多端,可召喚眾佈陣名家協助,且以生擒敵人為上;但缺點則在於其以禍福相倚、虛實相應的角度,所開之門威力強度不一,未必皆是可將敵人一舉擒住,尚須視第七星也就是伊耳謎的從中組織方有可能成功,故倘未闖入陣中的對手亦熟知此陣、或是恰好走入對自己有利的生門陣,則第七主星將需付出較多的心力才有可能致勝;而眼下此陣依照片島的八字搭配其入陣的時程叫喚出諸葛孔明排出八種陣法,本來伊耳謎將杜門陣開在常人入陣後最有可能的步法位置,便可喚出「江流石轉八陣圖」之陣,一舉擒住片島,但不料片島入陣後,依著波利克斯的直覺,竟走入了生門之中,竟叫喚出「空城撫瑤琴」之陣,此陣主要功能僅在於無傷亡而退敵,但若要依此陣抓住片島,則伊耳謎則需要親自入陣催動「六假」格再把片島引入杜門陣之中。

  剛才孔明所彈琴聲,內含數道壓迫之氣,團團包圍住片島,而此同時,伊耳謎再藉由氣的掩飾,讓片島的視覺造成童子是站在原地不動的假向,但其實伊耳謎己藉由片導一開始所看見童子影像作掩飾慢慢逼進片島,本來卡斯達是可以感覺到有人逼進,但由於陣式中原本要造成敵人壓力的氣流,卻幸運的掩護了伊耳謎的逼進。最後,當伊耳謎己靠近片島時,卡斯達及波利克斯竟還是認定童子還在數公尺之外;而伊耳謎見片島不僅不中計踏上走上杜門的位置,且還打算要開槍射向擺空城計的孔明,為免讓自己的陣式失敗,決定先下手為強,揮劍要砍片島,否則萬一片島真射中由紙人所幻化作的孔明的話,此陣將破矣!
  而桃木劍在陣式的催動下,竟化為一把澟澟寶劍;距離片島不到五步遠的伊耳謎砍向片島,讓原本以為兩方距離尚遠的片島一時之間覺得童子的揮劍速度有種後發先至的錯覺,因而大意的讓槍脫手。

  但伊耳謎手中的木劍一斷,瞬間讓波利克斯查覺到卡斯達所受的視覺隱藏的陷阱,琴聲所傳來的千軍萬馬之勢立即減弱,當下接管片管的行動力。
  伊耳謎見木劍己斷,己無法順利制服片島,當下將手握的斷刃要刺向片島;
波利克斯當下立即作出反應,雙手合掌接住斷刃,同時右腳踢向伊耳謎的小腹,伊耳謎見這一踢,力道驚人,當下鬆開手中的斷劍,雙腳踏出八卦步法,躲開片島的攻勢。

  伊耳謎所走之步法,乃以八卦運行演算出六十四步之誘敵之術,目的正是要引誘片島掉入自己所設的圈套內,但多虧波利克斯對於擒拿術功力深厚,雖然伊耳謎尚能誘使片島一步一步走向杜門,但伊耳謎卻也被片島的抓、拍、拗、手刀攻擊漸漸招架不住了,身上臉上出現多道傷痕。

  眼見片島逐步走向杜門,屆時陣法的壓迫性將再增強,伊耳謎才有可能再轉守為攻,利用機會來抓住片島。怎料波利克斯己慢慢從周遭的氣流及磁場感覺異狀,當下決定不再移動腳步,以搞清處目前的處境。

  伊耳謎雖然對武藝所知甚廣,但平時並沒有確實地修練,身上所學功夫大多是花拳秀腿,只求樣子好看罷了,此時見片島不再移動,自己卻又忌憚對方身手了得,倒也不敢逼近對手,以免自己真的被對方所制服,雙方就這麼僵在原地。

  「勸你別再亂動,否則別怪我無情了,片島百涼先生,或是我該叫你片島利生」伊耳謎假裝自己處於優勢地位。
「伊耳謎看來你還記得我囉」片島說道。
「是啊,雖然以前並沒有什麼往來,但畢道同業之中你還算是小有名氣,怎麼今天改行當催眠師,竟還幹起壞勾當了呢?」
  「唉,辛苦久了,總是會想要有一步登天的念頭出現,況且有個心眼更壞的人要給你這麼一個機會,我只要單純幫個小忙就能賺大錢,你說何樂而不為呢?」
  「伊耳謎,過去素聞你工作能力不差,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你的手法有點邪門呢!不過,你早晚有一天會有跟我一樣的想法,出生入死就只為了這麼點小錢,值得嗎?我看不如我們合作,你放了我,賣那幅畫的錢,我們二一添作五,只要你幫我放了我,至於滅口的工作,就由我來做,你看划不划算」
  「少來了,你在我的場子殺人,警方怎麼想也會認為我是凶手,我好好的日子不過,幹嘛在最後一刻改行當逃犯,快把槍放下」
  「別緊張,不然條件你來開,我現在只求安全脫身罷了!」片島話才正說完,立即掏出第二把手槍,對伊耳謎開了一槍;所幸伊耳謎身手還算快速,立即躲開,隱身在黑暗之中。
片島料想伊耳謎必不敢現身,於是打算往房間的方向前進,將愛菁滅口,怎料僅踏出一步,立即感受到四週由琴聲而來的大軍逼近的壓力陡升,同時牆陰暗處不時有人影跑動,此時因陣式己被波利克斯所識而威力大減,但若自己有走錯一步的話,整個局還是對片島不利甚至反而是自己在催動陣式,波利克斯急忙要找出那個彈琴的孔明,此時孔明卻己不在原位,想必是藉由琴聲之力將自己隱藏起來。

  與此同時,守正自從迷倒克己、掩護片島上樓之後,就一直待在車內等候片島完成滅口的工作出來,怎料自從片島上樓之後,己過了將近一個鐘頭,卻都還沒下樓來,心中不免擔心起來,深怕萬一片島被抓,則自己與片島合謀陷害愛菁的計謀一定會曝光,當下決定自己上去看個究竟。
  
  守正見有信事務所的大門僅是虛掩,留下一道門縫,便悄悄地開門進入,想不到進入玄關後,兩側牆壁乃是通到十公尺之外的櫃台,守正心想這個事務所的空間規劃還真是浪費,當下也不管不了這麼多,先跟片島會合才是上策,於是乃輕聲沿著牆壁前進,其間不斷地聽到人影走動的聲音,守正心想可能是片島在裡面,一連幾聲叫了片島的名字,竟沒有人回應,不知道房子內的人是友是敵,或者是片島沒聽到自己的叫喚,但守正又不敢喊得太大聲,以免整件事的實情東窗事發,只得一步一步往前進,正當守正距離辦公桌兩步的距離時,一不小心右腳踩在地上的手槍,當下身子靠在桌上,右手一不小心硑到桌上觸碰式枱燈的開關,枱燈立即亮了起來;守正一驚,正要想辦法關掉燈光時,猛然看到桌上有幾個紅色大字寫在一張白紙上「龐涓死在此樹之下」。
  原來,守正在進門的同時,己啟動了「七星入八門臨兵陣」中藉由鬼谷子引孫臏所佈之「馬陵坡萬箭之陣」,當年孫臏便使用減灶誘敵之計,引誘龐涓帶領騎兵追擊,把他引誘到馬陵,他在當地作了埋伏.,把一棵樹樹皮削掉一部分,上面寫[龐涓死在此樹下,龐涓到的時候是夜晚了,當他看到那棵樹時,他就舉者一支火把去看,此時孫臏所埋伏的萬名弓箭手就一起發射弓箭,龐捐就中了許多箭當場身亡。
守正對於中國古代曆史並不太熟,看了這幾個大字當然是無法理解,只見他讀完這八個字後,一道火光速迅由側方射來,隨即馬上感受到手臂似乎遭到穿孔之痛,當場唉叫一聲。
  開槍者,便是片島,由於身陷陣法之中,藉由波利克斯的感應,片島一步一步的走出陣式最凶險的位置,情況對自己越來越有利,但伊耳謎所佈的陣式裡人影跑道,波利克斯很清楚伊耳謎必定是隱身在眾人影之中,隨時發動攻擊,而就在此時,守正鬼鬼祟祟地沿著牆壁前進,經過陣式的扭曲,在片島看來卻是一道道伺機而動的黑影,大大地分散片島的注意力,所以當守正不小心打開燈光時,片島便誤以為是伊耳謎現身,立即開槍攻擊,直到守正發出慘叫,波利克斯這才知道射中的是守正。
  片島知道來者是守正,立即撲了過去,左手鎖住守正的喉嚨,將守正的身體保護自己,同時右手槍口朝外,對著客廳中間說道
「伊耳謎,你也很清楚,福武老先生希望這件事無論如何都不要讓家族成員變成涉案關係人,他不會想要看見因為這個案子而失去自己的骨肉」話才剛說完,片島又在守正的大腿上再開一槍
「啊!」守正痛著哇哇大叫「片島,你在搞什麼鬼」
「我數到三,你快出來讓我跟福正守正離開這裡,否則我就殺了他,到時看你怎麼跟福武老頭交代」
「一…二..」
「片島先生,請快把槍放下吧,不要再執迷不悟了」愛菁從房間走了出來!

「福武小姐,你們怎麼出來了呢?這裡太危險了」伊耳謎不得不出來,嘴裡抱怨,同時留意著片島的槍口。

「片島先生,你現在己經沒有退路了,你還這麼年輕又這麼有天賦,雖然你是如此惡劣的利用我,但比起本是同根生的弟弟對我的方式,我願意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把畫交還給我,我保證我們絕不追究此事」愛菁開出條件了。
  「呵,呵,福武守正為了要陷害你失去家族繼承權,找我來設計陷你的陰謀,本來這個陰謀如果成功的話,我們會先讓你想要殺人滅口而殺人未遂,最後承認犯下偷畫的行為而失去繼承權,我們這麼對你,你還願意放過我,無非是因為你弟弟是這次的主謀,如果我被送上警局,一定也會拖你弟弟下水吧,這是你爸爸最不願意樂見的事。」片島無奈的說道。
「你說的沒錯,」愛菁問道「否則,我是絕對沒有理由再幫你的」
「愛菁,妳就是這麼善良,才會被你這個弟弟所害!」
「片島先生,你也是共犯之一,但我希望這件事就到此為止,請您把畫交出來,放了我弟弟一馬,我願意付一筆遮口費」

「是啊,愛菁,現在也只有妳能救我了!」片島一付無助的語氣,同時把還在口袋裡的槍順勢扔向愛菁的腳邊。
  伊耳謎直覺認為這其中有詭計。
  愛菁撿起槍。

  其實,這正是卡斯達的最後絕招,原來他早就對愛菁施過一道暗示,只要他對著愛菁說出「愛菁,現在也只有妳能救我了!」愛菁便會利用手邊的武器來對付週遭的人,卡斯達料想伊耳謎所搞出的莫名其妙的名堂,可能只對自己有效,既然自己殺不了伊耳謎,不然由愛菁來動手可能比較容易,就算愛菁仍然殺不了伊耳謎,也可以讓自己有時間逃離此地。
現在伊耳謎絕對是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這樣愛菁正好有機會可以開槍對付伊耳謎,如此一來,自己就有脫身的機會了。卡斯達暗自慶幸,好在愛菁因為沒有把守正殺死便被制服,否則現在可能完全忘了自己曾經被下過這樣的暗示。

  「快吧,快開槍把伊耳謎給殺了吧」卡斯達心裡不斷的催促著
突然,片島覺得小腹一陣痛,福武愛菁竟然射向自己。
「這是怎麼回事?」片島忍不住要問
  「那是因為在過去五個多小時,我試著將你施加在福武小姐的暗示給解開了,我先用催眠術喚起她的回憶,因此察出你對他施加了哪些暗示,我再利用時間將我能去除的暗示解除,其中,剛好包括你的這一個卑鄙的手段」松子回答道

「什麼?」卡斯達大吃一驚。

「你再一次傷了我的心,這次你一定要付出代價了,」愛菁頭也不回的離開現場
片島及守正傷痕累累的被伊耳謎綑綁住。

  樓下的克己原來找己經因為吃了被守正放了安眠藥的飲料而呼呼大睡中。

  最後,片島利生、福武守正被控竊盜、謀殺罪入獄;數年之後福武岡昌宣布將把家族企業交棒給福武愛菁。

  而友信事務所則因此得到了豐厚的酬労,而且福武先生答應伊耳謎一個奇怪的要求:將那幅唐伯虎的大作掛在友信事務所一個月,據說伊耳謎覺得那幅畫,配合辦公室的格局,會為公司帶來更大的財富。

至於松子呢,經過這次的任務,她從新拾起多年前對催眠術的熱愛,目前繼續在事務所工作,打算存夠了錢之後,將來有一天到外國讀書去。

奇門遁甲卷一~雙子星之九

  片島百涼從監聽設備內,知道自己的詭計得逞了,唐伯虎的畫在自己手上,福武玲子這個眼中釘也都己除掉了,但心中還是感到事情進展得莫名的順利,而且還有一件事是在計劃之外的,那就是事情比預期的早了一天,實際上,福武守正不應該是今天被刺死的,也不應該這麼容易就被殺死才對。卡斯達決定要到樓下的公共電話庭打一通電話求證一下,突然手機鈴響,沒有顯示號碼。


  「果然是你,我還在想,我是不是要另外自己去找買家了呢!看來我們的計謀被人識破了….伊耳謎,….我認得他,原來他是用模仿聲音這一招來騙過我,真是不簡單。你給我他的地址吧,我儘快把他們收拾掉,記住,你千萬不能出現在現場,否則萬一有什麼閃失,讓你曝光了,就會牽連到我,不過,你要先把」


  掛上電話後,波利克斯怒不可抑,用腳把監聽設備給踹開,再投出一把彈箕刀把眼前這幅唐伯虎的第十名圖刺出一個大洞,所幸這是假畫,真畫則則是己經鎖在房內最隱密的保險櫃裡了,本來是要在透過另一名共犯把畫轉賣給買家的,既然己經東窗事發了,現在無論如何都要儘快致福武玲子於死地,而且還要把錄音帶拿回來才行。

  「這樣發洩,對事情會有什麼幫助嗎?」

  「都是你,早在她偷到畫時,就該把她給殺了,你非要搞這麼一大堆把戲,結果現在事情曝光了,他們兩個人都沒有死片島自言自語著,但這是波利克斯在斥責卡斯達。

  「現在再說這些又有什麼用,不然快點過去作個了解吧!」

  「你沒聽他說嗎?伊耳謎要過來偷畫」

  「放心吧,就算他來,也不會知道畫放在哪裡,就算知道,他也打不開保險櫃,更何況我會找阿大跟阿二來看守房子,就算等到伊耳謎擺平他們兩個,我們早就把福武玲子給殺了」


  沒過多久,兩名身形高大的皮衣內子進入屋內,應該就是剛才卡斯達所說的阿大跟阿二兩人了。片島將兩把貝瑞塔M92F手槍裝上消音器後,隨即離開前往有信事務所去了。

奇門遁甲卷一~雙子星之八

  將近晚上十點,玲子再度心情不寧的回到家中,那種彷彿有一雙眼睛緊緊的監視自己的感覺從離開片島先生的診所之後,便又再度壓迫著她,似乎只有在片島診所時,才能得到舒緩,她開始懷欵自己是不是得到一般所謂精神觀能症或是精神分裂的疾病。

  這時福武一家人以及老總管安倍先生全都在客廳裡,今晚連家裡也是相當地反常,平常不到十二點是不會回家的弟弟,今天居然十點不到就己經穿著睡袍,而且是在家裡和爸媽聊起天了。

  「咦!你們都在呀?」玲子將視線從父親移到母親後,便低下頭準備往二樓的臥房走去了,玲子對於晚自己不到半年出少的同父異母弟弟福武守正,因為總是帶點畏懼的心理,心想兩個人的交談永遠都是帶有敵意,不如就少接觸為妙,只好連眼神都避開了;這個從小就將自己視為家族繼承對手的弟弟,自從畫不見之後,似乎益發變本加厲地挑釁自己,不斷向雙親明示暗諷自己是最有可能偷畫的嫌疑犯,所以這一個星期以來,性格上不愛爭鬥的玲子只好更加的隱忍地不與守正有視線及言語上的交鋒,反正等到警方將案子破了之後,自然能還她清白,更況且身為家族中的長女,本來就己經是衣食無虞了,根本沒有理由要去偷那幅畫,再想辦法賣畫得現金。

「玲子,晚飯吃過了吧?今天來娣說家裡有事,要早點下班回家,如果你餓的話,我去把晚餐再熱一熱給妳吃」

「不用了,我是吃過飯才回來的」平常十點才下班的幫佣居然提早下班,而晚歸的弟弟居然己經在家裡的客廳出現,今天確實很反常….「難道幫佣的來娣正躲在暗處監視我嗎?」玲子的疑心病開始刺激她的想像力。

「怎麼看到我在就急著上樓呀~」福武守正開始展開攻勢了。

「守正,你這是什麼意思?」福武櫻子護女心切,要福武守正閉嘴。

「沒什麼意思,只不過好奇她最近怎麼不往書房裡跑了?」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難道非得搞得天下大亂不可嗎?」櫻子臉色不悅,她確定守正又要含血噴人了。

「守正…」玲子還是忍不住想要澄清,「我不記得我最近幾個月進出書房的次數有特別高,事實上就我記憶所及,平均一個月可能都還不到一次,為什麼你老是要說我常偷偷進書房呢?請你不要再搬弄是非了可以嗎?」

「你說我搬弄是非?」守正的音調變高了,這聲音讓玲子感到陌生,覺得自己跟弟弟似乎不像一家人似的。「現在可以指證你經常往書房裡跑,而且總是偷偷地看著那幅畫的人可不只我一人,連爸爸、晉山先生都可以證明,不信的話,不如趁爸爸在這兒,你自己問他…」

「爸爸…」玲子無奈地看著父親,從福武岡昌逃避的眼光,她己經可以確定守正說的沒有錯,想不到連自己的爸爸都懷疑起自己了,這樣的話,媽媽也很難幫得了自己了,看來自己真的是孤立無援了。

「照我看呢,你還是先自首才是上策」守正見玲子己無招架的餘地後,更加肆無忌憚「趕快承認你~『福武玲子就是偷唐伯虎珍藏畫的小偷』,然後把畫交出來,或許爸爸可以原諒你。

玲子靜靜的走上樓,但腦子裡的思緒逐漸激盪,「『福武玲子就是偷唐伯虎珍藏畫的小偷』這句話再清楚不過了,看來大家都知道畫是我偷的了,只要我現在認錯,大家都會原諒我,並且幫我掩飾,唯獨福武守正會以此勒索我,一定要殺了他」聽到守正再清楚不過的指控,片島先生對玲子的催眠暗示己經啟動。

眼看玲子走上樓去,福武岡昌開始教訓起守正起來了,「要說會偷東西,我寧願相信是你這個不上進的兒子幹的;要懷疑你姐姐,更輪不到你來替我發言,除了出一張嘴,你能拿出什麼具體的證據嗎?」

  「爸爸,你只是因為比較疼她才不願意說出你的懷疑,我就不信你心裡不是這樣想的…」守正為自己憤憤不平。

  「總之,這件事我就是不准你們在真像還沒查明前,就互相攻擊,若是還鬧大讓我們福武家矇羞,讓我們被外人看笑話,說我們家庭成員互咬,我決不會讓你好過,即便你是我福武正則唯一的兒子也一樣,你聽到了嗎」

「….」

「我在問你話,你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心知父親偏袒同父異母的姐姐,正則也打算上樓回房了。


  玲子衣服也沒換,又走下樓來,正好與要走上樓的弟弟正面迎來,或許是太久沒有仔細看正則的臉,也或許是對於這個充滿敵意的弟弟有點畏懼,今天福武正則看起來似乎較以往高大了一些,但玲子相信片島醫生的話,手中的水果刀豪不猶豫便往正則的心臟刺入,守正完全無法相信平常被自己的強勢壓得毫無招架之力的玲子,此時眼光變得充滿自信的要致自己於死地,但此時自己只能以喊見來排洩心臟被刺中的痛楚。

  福武岡昌、櫻子被這突來的叫聲吸引,卻看到這令人無法置信的一幕,從未插入身體的刀光看出,玲子手中握著的刀子狠狠地插在正則的心臟,對於這一幕,兩人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卻仍是被這種殘忍的畫面驚嚇不己,頓時呆在原地。

  玲子對於能親手處死弟弟所能得到的壓力釋放感到相當滿意,「我應該再刺深一點,要噴出許多的血才能讓他死得徹底,接下來只要跟爸、媽認罪,他們就會原諒我了」玲子心裡想著,臉上露出微笑。

  「血,更多的血,…」但是玲子並沒有看到血,用刀刺入心臟豈有可能不留血,但玲子還來不及看仔細,心臟要害被刀刺中的守正突然如沒事人似的以掌快速拍玲子者腹部的章門穴, 該處附近的肌肉立即繃緊,猶如抽筋般難以郁動;趁著再玲子無法動彈之際,守正快速奪下玲子手中刺入自己手中的刀子,再以雙掌拍打玲子肩膊、腋下及腰部,直至吐出氣來,腹部肌肉才放鬆下來,隨即軟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城市的另外一端,片島先生正利用裝於玲子手錶內的竊聽器監聽一切事情的經過。

只聽到福武守正因痛大喊了一聲後,接下來則是福武岡昌喊著玲子的名字,隨即是櫻子的驚叫。

安倍則是不停的叫著「少爺、少爺」

接下來則是玲子充滿希望的向大家解釋。

  「爸、媽,那幅畫確實是我偷的,因為我太想要獨佔那幅畫了,反正這幅畫早晚都會是我的,畢竟我才是由正室所生的子嗣,這幅畫早晚都是我的」玲子很冷靜地說出偷畫的原因。

「玲子,你在說什麼啊,既然你要承認偷畫,又何必殺死你的弟弟呢?」福武岡昌聲音激動。

「小姐,您別激動,請您先把刀子放下」管家安倍晉三試圖說服小姐放下武器,以免再有人受傷。

  從地毯傳來一陣有東西掉落的聲來判斷,玲子應該是將刀子直接扔到地上。片島對目前的狀況非常的滿意,一切都照著他的劇本上演。

  玲子繼續說道,「守正總是處心積慮想要排擠我,既然他知道我偷畫的真相,一定會將這件事公諸於事,我只好先將他殺了滅口,這樣我們一家三人就可以繼續沒事般的過日子了,爸爸,您覺得這樣豈不是最妥當嗎?」

  「安倍,你先把電話掛了」顯然安倍想打電話報警或是打給醫院求救「我完全不知道你在…」福武岡昌還來不及把話說完,櫻子隨即打斷他,開始試著安撫玲子。

  「玲子,你做得很對,媽媽我非常讚同您的做法」櫻子的口氣讓玲子感到放心,片島先生說得沒錯,只要向雙親坦承,他們一定會原諒她的。

  櫻子叫安倍晉三安排一名保鑣進來,再對玲子說到,「玲子,來,媽媽陪你到樓上休息!克己,你也一起上來陪我們」克己應該是保鑣的名字。


  福武家的客廳裡,福武守正則一邊扶起昏倒在地的玲子,一邊說著「「玲子,你在說什麼啊,既然你要承認偷畫,又何必殺死你的弟弟呢?」但聲音卻是福武岡昌的聲音;接著守正再說道「小姐,您別激動,請您先把刀子放下」,聲音又變成安倍晉三的聲音;接著又學起櫻子、玲子的聲音說話;原來剛才被刺殺的福武守正根本是由伊耳謎所裝扮的,他聽到半島百涼對福武玲子所下的催眠指令後,心想與其被動的阻上玲子殺死自己的弟弟,不如利用機會在福武一家人的面前證實自己獲得有人想要陷害玲子的證俱,順便利用玲子會殺害自己的弟弟的指令,讓她配合演出這場戲,讓只能竊聽到聲音的半島深信自己的詭計得逞而失去介心。


  伊耳謎所修行的奇門遁甲,除了要懂得利用環境、時間來創造對自己有利的局勢之外,還要懂得模仿其他人的動作、聲音,甚至要能手腳並用,讓自己與環境融為一體,創造對自己有利的局勢。

  剛才福武玲子覺得守正較自己的印像中來得高些,正是因為喬裝成福武守正的伊耳謎比福武守正本人來得高些,但由於伊耳謎的身材較單簿,所以穿上寬鬆的睡衣後,正好掩飾了身材的差異;玲子剛才用刀刺入心臟,其實也只是被伊耳謎用腋下夾住刀子罷了,實際上根本沒有刺入體內,又哪來的刺入心臟後的大量噴血呢!

  為免其他人的聲音表情不夠自然,伊耳謎索性模仿起在場眾人的聲音來騙得片島中計。

  將玲子扶起,讓保鑣克己抱起玲子,與櫻子一同要回到玲子的房間去的同時,伊耳謎繼續模仿著福武岡昌的聲音說話「安晉,這件事先不要報警,快打電話請黃院長安排救護車來急救守正,再打給李醫生請他儘快趕來搶救守正看看」

接下來就是模仿安晉的聲音「好的,我馬上…」

還來不及把話說完,玄關前的門突然被打開了,正是剛才外頭玩耍回來的福武守正進門來了;

  福武守正一進門,看到一個很面熟的人正在客廳中間,但他的聲音竟與管家安倍先生的一模一樣,玲子則看起來像沈睡還是昏倒似的由保鑣抱著上樓。再仔細看客廳那個陌生人,竟跟自己有八九分的神似,不由得問道,「你…」

伊耳謎不等他說話,立即對他說道「福武少爺,請您先不要發出聲音,待會我們會向您解釋清楚」。

  守正聽這個「自己」的聲音又從安倍變成另一個陌生人的聲音,他雖然嘴巴說著話,但臉部表情卻有點呆板,早己被嚇得不知所措;

伊耳謎話說完,當下體悟到守正的想法,趕緊將臉上的面具卸下,露出那個大眼長耳尖下巴長髮的真面目。

  伊耳謎時離守正至少有七、八公尺遠,這一般說話,聲音自然不會太小聲,但在場的福武岡昌、櫻子及安晉、克己等人竟都沒有聽到伊耳謎的說話,只見他演默劇似的對著守正開口。

  原來伊耳謎使用傳音入密的功夫,讓自己的說話聲音只讓福武守正聽到,為的便是不要讓片島能聽到自己以及守正的聲音,否則便被片島識破計謀了。

  趁著玲子己被母親和克己送進臥房的空檔之餘,伊耳謎及安倍兩人為守正說明事情的經過,而整棟房子在伊耳謎今晚到訪時,便己檢查過是沒有被裝上監視及監聽裝置的了。




  等到福武櫻子再下樓時,急忙的問伊耳謎「我己經把安頓好,她現在己經在房裡睡著了,那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呢?」

  在一個小時前,當伊耳謎第一次現身在這棟房裡時,櫻子還對於福武岡昌、安倍晉三私下隱瞞她對自己的女兒進行調查的行動非常的不滿,更覺得尹耳謎要假扮守正的計劃是一場鬧劇,即便是福武岡昌在當下也是深感後悔自己當初為何會有暗中調查玲子的念頭,更何況這個應該要對這件事保密的偵探竟然大喇喇地跑來自己的家裡,讓整個事件曝光而不滿;但眼見玲子回到家裡後,一切都如伊耳謎所說的,玲子確實在聽到守正的刺激後而痛下殺手,接著又看到伊耳謎一個人表演變聲秀戲碼,現在屋內的人除了還一頭霧水的守正以外,可說對伊耳謎達到完全的信任了。

  「雖然福武小姐確實是偷畫的人,但卻是受到他人的詭計才有這脫序的行為,我想我們不妨報警處理,讓警方去抓真正的凶手比較好!只有抓到真凶的話,相信就可以還福武小姐一個清白了」伊耳謎建議。

「絕對不能報警」福武岡昌態度非常堅定。

「…」答案其實早在伊耳謎意料之中。

「老爺…你有什麼顧慮呢」安倍則焦急的問道。

「是啊,爸爸,難不成你真要包庇那個殺人犯嗎?誰知道是不是真有什麼催眠術,萬一她到時連你也不放過的話…」守正打算落井下石。

「住口!」福武岡昌怒道,「這事涉福武家的名譽,既然你說玲子是受人陷害的,我就非得先讓這個幕後藏鏡人就逮,我才能對外公開玲子所牽涉的部份,不則在真凶伏法之前,我們就先讓大家知道是玲子把畫偷走,如此一來,嗜血媒體是絕對不會放過福武家的成員的」

「那老爺的意思是?」伊耳謎問道

「我希望伊耳謎先生能先去把那個姓片島抓住,並且能夠證明畫就在他身上,然後我們再以最不傷害玲子以及福武家的方式,讓媒體知道這幅畫己經失而復得了!」

「咦..這個好像不在當初委託的範圍內」伊耳謎當然是希望能讓這個案子身上賺取更多的酬勞,既然己經知道畫的所在,那麼趁片島先生還沒發現真相之前再把畫取回,甚至擒住片島就都不是難事了。



「當然,酬勞我們是不會虧待你的,請您放心,但是我希望能儘速處理這件事」

「爸爸,那這件事還沒結速前,難不成都要讓姐姐住在家裡嗎?這樣我豈不是有生命危險,我可是剛剛才被她殺了一次呢~搞不好下一個目標是大媽也說不定呢!」

「…..」福武岡昌雖然己被福武守正激怒,但卻又覺得他言之有理。

「不如這樣吧,就讓福武小姐安置在本公司吧,我們的祕書小姐己經在公司待會了,可以由她來照顧小姐;同時,本公司有完善的保全系統,惡徒想要闖入也不是這麼容易的事情」

安倍心想,前幾天造訪有信徵信社時,好像沒有看到什麼保全設施。

「好吧,我們可以再派一個保鑣一起去」福武岡昌這麼決定著

「那我也一起去好了!」櫻子護女心切

「夫人請放心,小姐在我們那兒是十分安全的,人多反而讓工作人員無法專心工作,夫人倒不如在家中好好休息,我有把握在日出之前讓本案圓滿落幕」

「喲,這麼偵探先生好大的口氣啊」福武守正一點也不像剛逃過一劫的人,反倒嘲諷起救命恩人了。


「是啊..我非常有信心」伊耳謎苦笑到。

「不過,我確定片島有在福武小姐的身上安裝監聽器,所以在把福武小姐送到本公司前,需要請夫人先將小姐身上的所有配件包括眼鏡及手錶或耳環,全部剥下,放進衣櫃內,讓片島以為小姐正在床上安靜的休息;同時,請讓小姐穿上沒有鈕扣、拉鍊的服裝,以確保裡面沒有藏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奇門遁甲卷一~雙子星之七

「你的臉色不太好呢!還是老樣子嗎?」從孤挺花裡傳來片島關切的聲音。


「是啊,還是覺得有種被監視的感覺,前天我們家遭小偷之後,這種感覺就更嚴重了!


「怎麼你們家遭小說了,有不見什麼東西嗎?」

「只被偷了一幅畫而己」


  「這小偷怎麼就只偷一幅而己,偷現金不是比較好嗎,除非那個小偷本來就是針對這幅畫才來的」



  「這個案子警方查了一個星期了,到現在也還是一籌莫展,反倒是我弟弟最近老是針對我,一直影射我有偷畫的可能,真是太過份了!」
 
  「怎麼會醬呢?你之前有說過你們感情不太好,但這種事可是一定要有真憑實據才能說的,否則一家人為此感情惡化,更是不好!」



  「對呀,….片島先生,待會你可以再幫我進行治療嗎?」松子問道

伊耳謎與松子面面相覷,玲子有什麼病痛嗎,怎麼這幾天都沒有察覺到,這位片島先生又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當然可以啊,我這次在美國的研討會上,與幾個心理諮商權威交換了一些經驗,真是收獲頗多,或許也對你有幫助呢!不過啊,玲子,妳可千萬不要再說什麼治療不治療的傻話,我的角色只是在陪伴、引領及啟發你克服障礙罷了!」



  「原來片島先生是一個心理醫生」,心理系畢業生,松子暗自高興,「看來這個案子對我個人的幫助真是相當地大,可以看看這位前輩當作是臨床經驗的示範」



「你不覺得很可疑嗎?松子..」伊耳謎看了看松子

「什麼…」松子摸不著頭緒。

「這位片島先生聽到福武家裡遭小偷之後,並沒有問她家中是否有人受傷呢!」

「啊..對」松子晁然大悟。即使是聽到被小偷光顧,但一般人終究還是習慣性的會問及人員傷亡的問題,難不成片島先生早就己經知道整個犯案過程嗎?這樣說來,片島先生的可疑性,開始升高。



  片島先生家中。

  伊耳謎看了看桌上的地圖,確認一下片島家的地址。

「來,你躺在椅子上,身體放輕鬆,閉上眼睛」孤挺花傳來片島的聲音。

  實際畫面就如一般人的印象中,玲子躺在一張椅子上,片島先生坐在右後方手裡拿著一支筆及一個記錄板。

  只是當片島將玲子安置在椅子上時,在他的袖子裡似乎隱約傳出微弱但尖銳的短音,即便是松子與玲子都有聽到這個聲音,但都沒有多加注意。

「這是掃頻器的聲音」伊耳謎一臉嚴肅地說道。

「掃頻器是什麼…」松子問道。

「就是用來偵測一個人的身上是不是有被人裝上無線監視器或是竊聽器的裝備」

「所以剛才那很微弱的怪聲音,就是…」

  「沒錯,福武小姐被裝上竊聽器了,而且是片島裝上的,他利用掃頻器來測試是不是還有別的竊聽器被裝在福武小姐身上,以免自己的說話被人發現,沒錯,應該就是這樣」

「不如就來說說守正吧」片島開始引導玲子說話。

  玲子開始抱怨起對守正的種種不滿。偶而片島會問她一些問題,例如「守正的興趣是高爾夫球的話,妳會邀請他一起參加嗎?」,或是「你覺得哪種動物可以被比擬成守正呢?」一連串奇怪的問題。

  松子漸漸感覺片島所說的話,感到很陌生但又似曾相識,感覺不像是心理諮商,而是一種詭計。

  所謂的諮商己經過了將近一個鐘頭了,片島突然語氣丕變「好了,現在請妳睜開眼睛看著我」

「啊!催眠術」坐在孤挺花前的松子驚呼




  當松子還是國中生的時候,有一年在馬汀大夫的引領下,電視上開始流行起催眠術的炫風,藉由指示讓一個人聽命於你,或是由此引導一個人的潛能激發,這種種把戲讓松子當下立誓將來要做一個催眠大師,幾年後,松子抱著這個夢想終於進入了心理應用學系,準備要走上催眠之路,但學習之路總是漫長且枯燥的成份居多,松子在許多理論上的知識累積上是相對沒有耐心,且不感興趣,因此即使她在與催眠相關的學科成績優異,但整體的成績而言,她是屬於全班的後半段的,所以才會落得今天跟在伊耳謎底下工作。但儘管如此,以松子對於催眠術的研究,還是識破了片島的惡行。



  原來,剛才片島透過與玲子的對話,早己偷偷地將暗示的文字埋進玲子的腦中,而且從他使用的暗示並不多,可以判斷片島早己經使用過許多的暗示來催眠玲子,並下指令來支配玲子的行動。



  「伊先生,片島利用讓玲子放鬆的機會,不斷的植入用來催眠的暗示,最後只要玲子看到說話者的雙眼,便開始進入催眠狀態了」

「咦,這麼厲害」



片島開始下指令了「聽好,玲子,這一陣子不斷地有人監視你,其實就是福武守正在暗裡監視你,對不對」



「沒錯,就是這樣」玲子略顯激動。



「他早就知道你會偷這幅畫,你看看這幅畫,是你偷出來要我幫你燒掉的,我己經答應你要把它給燒了」



「謝謝你」



「但是你守正己經開始攻擊你,為了自保,只有殺了他滅口,才能保住你偷畫的祕密」



「是的,一點也沒錯」



「所以,只要殺了守正,我就可以把畫燒了,到時你也會忘了曾經見過我,這樣你的祕密就沒有人知道了」



「那真是太好了」玲子感激地說道。



  「好,接下來,當你看到我彈手指後,你會暫時忘了我剛才說的話,但當你聽到福武專正直接了當的指控你是偷畫賊時,你一定要用這把刀把他給殺了,只要你把他殺了滅口,再跟爸媽曾認畫是你偷的,他們就一定會原諒你,從此也不會再有人監視你,而你也會忘了曾經見過我,從此過著幸福的日子,知道嗎?」



「好的」



「好,看著我的手勢」



  只聽到「啪」一聲彈指,接下來就是開門關門的聲音,福武玲子己經踏上回家的路上了。

「真是一個邪惡的詭計呀」伊耳謎從衣櫥內拿出一只布袋,起身要出門,「松子,妳今晚可以加班上大夜班嗎,今天晚上我會需要你在公司照料」

「好的」

「伊先生,你要去哪兒?」

「我要去阻止福武小姐殺人,麻煩你繼續監聽福武小姐」

「好的!」

奇門遁甲卷一~雙子星之六

  第二天一早,松子一進辦公室便發現伊耳謎己經一派悠閒地在整理陽台上的盆栽,不免好奇問道,「老闆,如果你要忙著去…去跟蹤福武小姐的話,我可以幫你照顧這些盆栽,千萬不要客氣,畢竟生意比較重要」

「幹嘛要跟監她?」伊耳謎一臉驚訝

「…這個..我看電影都是這樣演的啊!」松子自知自己說了蠢話,但自己對這一行的認識大概也只有這種程度而己。

「老實告訴妳吧,福武小姐己經在我的全面監控之下了,我是趁她還在睡覺的空檔,做一點自己的!」

「唔,果然是千金小姐的命…不過,伊先生,您是怎麼知道她現在正在做什麼,或是在人在何處呢!」

「好吧,也該是讓你這個工作夥伴了解本公司的競爭優勢了!」

  松子看到伊耳謎那似曾相識的得意表情,反而開始擔心起來「不會又是那個什麼奇門遁甲了吧?」

「你真是聰明,不過還是請你進我的辦公室看看吧!」



  松子好奇多於興奮,憂喜參半的跟著伊耳謎進入辦公室,只見辦公室竟是一個將近十坪大的空門,除了門這一面牆外,其餘三面牆壁有兩面是用來擺置書櫃,另一面牆則由一個大衣櫃所佔據中間是一張相當於單人床大小的木製書桌,此外還有一張顯然是沙潑式的折壘床,再加上牆上的41吋液晶螢幕電視,原來伊耳謎即使是整天待在辦公室內也有可能是在偷懶。

  突然之間,松子發現那張大桌上傳來一名女子的聲音,再仔細一看,桌上擺了一張大地圖,應該是台北市地圖才對,地圖旁放了一只水杯,水杯外部被寫上了一大堆黑色及紅色小字,杯內則插著一朵高約二十公分,紅白相間的花朵,女子的聲音正是從花朵內傳出來。

「這是…」

「這是孤挺花,她的花語就是多話、多嘴、喋喋不休,正好適合拿來作傳聲筒」

  「我的意思是,這就是奇門遁甲嗎?」松子把耳朵貼進花朵,想要再確認聲音確實是從裡面傳出來。

  「沒錯,這招就叫百花齊鳴,我昨天利用福武小姐用過的水杯,用術法取出她的唾液及指紋,以唾液作為遁為喉嚨,再利用耳喉相息的人體構造,就可以聽到福武小說所聽到及所說的任何聲音,再利用花朵作為媒介,現在們所聽到的聲音,就彿彷我們就是福武小姐一樣的身歷其境」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松子驚嘆道,同時看到水杯旁擺了一個隨身聽,莫非是伊耳謎在耍她,聲音其實是從隨身聽傳來的。

伊耳謎也發現松子的疑慮,連忙解釋到。

  「這是用來錄音用的,我目前還沒有想到如何用術語來保存聲音,所以還是利用現在設備來支援才行,我己經在這種桌上佈上了絕音陣式,這張桌子以外的地方所發出的聲音,都會被隔絕在外,所以錄音機絕對錄不到我們說話的聲音」

「那為什麼不直接用竊聽器就好了呢,至少錄音很方便!」松子問道

「妳真的是電影看太多了,用竊聽器不僅收音不及我的百花齊鳴,而且像福武小姐使用手機時,你就聽不到對方說什麼啦…」

「那這張地圖是幹什麼用的」

  伊耳謎指了指地圖上停留著的一隻紙蝶,「你看這隻蝶沒有,它的身上己經被我烙上福武小姐的食指指紋,現在只要福武小姐位置前往某處,這隻紙蝶都會依照她的移動路線而移動,相當於你們現在使用的GPS,喏,你看,福武小姐己經離開家門要去上門了」

「真是太神奇了!」松子看著移動的紙蝶,直呼驚奇。

  當天,松子主動要求監聽及觀察福武小姐的一言一行,她相信透過這樣的觀察,有助於她利用心理學的技巧來分析福武小姐的心智狀況。

  但是當天,松子與伊耳謎並沒有獲得什麼重大的突破,福武小姐根本就是一個十分單純的社會新鮮人兼千金小姐,除了爸爸以及一些重要幹部外,她並沒有什麼比較要好的公司同事。

  第二天,仍是如此。這一天,松子想要聽聽福武小姐的下班後生活,所以在公司待得比較晚,伊耳謎做晚飯當作是加班費。

  這一天可以算是比較有價值的發現,便是原來玲子和她的弟弟-福武守正的感情並不合諧,兩個人是同父異母所生,玲子是由福武岡昌的原配也就是現在的妻子-櫻子所生,而福武守正則是福武岡昌的小老婆所生,但這個小老婆在生出守正時,便不幸死亡。福武守正利用櫻子沒有生出兒子的這項優勢,一直認為自己有機會可以完全繼承家族事業,因此對於玲子,他是完完全全地視為競爭對手看待的。



  監聽進入第三天了,依然沒有什麼新的發展,看起來福武小姐確實是無辜的。而伊耳謎則是每天向安倍先生回報最新狀況-查不出任何疑點。


  到了第四天,福武小姐依然沒有任何異常的舉動,松子看了看時間,己經快要到下班時間了,便打算要離開伊耳謎辦公室要收拾自己的東西了。就在此時,福武小姐的手機響了,松子根據經驗,馬上猜出是福武櫻子打來問女兒要不要回家吃飯。但從電話那頭傳來的,竟是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松子趕緊按下錄音機,並叫喚正在客廳看電視的伊耳謎。

「片島大夫,您回來國了呀!」松子的聲音顯示她現在非常高興

「是啊,剛下飛機呢!這趙國際研討會可真是累人呢,忙得我都沒有時間打電話給你呢」電話那頭,是個中年男子的聲音。

「忙的話,就不用特地打來了!反正回國後,我們多的是見面的機會」顯然松子對於這位片島先生十分有好感。

「今晚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吃晚飯呢?」

「好啊..那我們怎麼約呢?」

「不如我們約在我家附近的那間西餐廳吧!」

「好啊,我剛好有事想跟您談談,這樣到你家正好方便。」

  伊耳謎與松子均有一種挖到寶的感覺,原來玲子己經有交往穩定的男朋友了,但是..從兩人的對話,卻又覺得是相敬如賓。

奇門遁甲卷一~雙子星之五

  動物界中,蟑螂是一種有兩個腦的生物,除了位於頭部的腦之外,位於腹部尾端還有類似腦的反射中樞 可說是蟑螂的第二個腦,在加上蟑螂腿上有細毛 能有效的接收細微的震動 在你接近時就被蟑螂發現了,因此人們想要徒手抓到蟑螂並不是這麼的容易;但蟑螂是無法用第二個腦來思考的,雖然能動,但只是執行機械化指令,對外部的反應只剩下反射動作,類似植物人,但是植物人的頭腦只是大量腦部細胞受損,蟑螂是整個頭沒了,嚴格來說已經不算有生命的動物,類似不死生物,簡單來說是"活的屍體"而已,過一段時間因為身體無法獲得能量來源衰竭而死(不會找食物也無法進食) 。



  而現在房間角落裡的男子,也有一個副腦,但這個副腦卻具有思考能力,並且擁有異於與身體所有者的大腦的個性與情緒,同時它並沒有具體的形態,而是以身體內的淋巴腺及神經作為聯繫的管道,同時,。為了便於區別,我們姑且將主掌思考的主腦稱為卡斯達,而主掌身體反應的副腦稱為波利克斯。




男子在臥房內靜靜地看著史蒂芬金的「四季」,但其實在他的腦內的對話正逐漸激烈著。



  卡斯達與波利克斯之間的交談可完全不需經由喉嚨的發聲,因為也們共用一副身驅以及共同的大腦,所以就這麼一個人體,卻是精準地符合所謂「心有靈犀」的完美呈現。



  「己經三天了,到目前為止計劃都照著我們的劇本在走,接下來只要等到他們兩個都死了,我們可就安枕無憂了。」波利克斯得意的「說」著。


  「我可沒說我要殺了她,我只說們需要一個代罪羔…」卡斯達冷冷的回答,但波利克斯打斷了他的回覆。


  
  「你可千萬別婦人之仁呀,你的催眠術雖然很厲害,但是萬一你的暗示被人破解了,那我們的完全犯罪計劃可就功虧一籄了」。


  「…不用等到…」卡斯達的的看似還沒說完,但波利克斯因為與他共用一個腦,根本不用等他說完,就己經知道卡斯達要說什麼了。其實卡斯達要說的是「不用等到我施在她身上的暗示被人發現,我只要在這之前先將暗示解除就己經是天衣無縫了」



  「但就是不夠完美,也不像是你的作風…」波利克斯顯得有點性急且激動,也由於他帶有些許憤怒的反應,使得身體作出相對的反應,拿著書的右手不自覺地將書本給閤起。


「想當初,你可是要擺脫我才學習催眠術的呀,你對我可是沒有這麼仁慈的呀」波利克斯狠狠的說道。


  原來,從有意識開始,卡斯達就發現自己與其他小孩不一樣,他與另一個夥伴共用著一付身體,事實上,這個夥伴似乎比他更早出現在這裡,這個夥伴有比他強大的力量、比他堅強的意志,雖然卡斯達擁有遠勝過這個夥伴甚至其他同年齡孩子的智商,但波利克斯對於這付身驅的掌握能力卻是卡斯達所無法凌駕的。也就是結合了卡斯達的智力以及波利克斯的肢體掌控力以及另一股無形卻不所不在的思考能力,在求學時期的他被同伴視為異類型的天才。


  不過,「他」被視為異類的另一個原因,是因為他有著反覆不定的個性,因為有著不同的觀察角度及以不同的情緒反應,卡斯達與波利克斯經常因為有著不同的目地,而搶著使用這付身體;偶而不經意的自言自語更是讓同伴們感到不太自在。漸漸的,他的朋友越來越少,卡斯達對於波利克斯的不滿與日俱增,這件事,波利克斯當然是相當清楚的。


  由於較專注於對身體的支配及反應,波利克斯需要較多的睡眠。卡斯達習慣等到波利克斯就寢時,利用一點時間看書,看書並不需要利用太多的肢體動作,這樣不會把波利克斯吵醒,同時由於減少了身體的反應,反而更能夠專心看書。也因此給了卡斯達暗中學習催眠術的機會,前後大約花了半年的時間,卡斯達晚上利用時間學習催眠的技巧,白天當波利克斯醒來時,卡斯達完全不去思考甚至想起任何有關催眠的事情,連「催眠」這兩個字都不容出現在腦海裡。


  直到有一天晚上,卡斯達叫醒了波利克斯,他告訴波利克斯,他寫了一封信給他,希望他能馬上閱讀,在睡夢中被叫醒而顯得注意力不集中的波利克斯看了看信的內容,內容主要是卡斯達對於波利克斯的友誼與兄弟之情…最後一段的內容則是寫到未來或許會有的分離、與不捨之情,波利克斯顯得困惑不疑,但此刻卻無法感應到卡斯達的想法,只能仔細的看著信的一句一字;這封信並沒會太長,寫完500多字以後,最後在信裡面卡斯達問了波利克斯一個問題「當你看到我摸鼻子時,你猜會發生什麼事情…」

 
  波利克斯問道,「夥伴,你半夜叫醒我,居然想了這麼一封心情感言,最後這一句又是怎麼了,你摸鼻子時,會怎麼樣呢?」


  當波利克斯專心看信時,「他」己經走到鏡子前面了,卡斯達看著鏡中的自己,對波利克斯說道「當你看到我摸鼻子時,你將會沈沈的睡去,直到我叫醒你為止」


  波利克斯立即感應到卡斯達腦中有催眠術的訊息,雖然不完整,但他依稀知道該才在信裡面的文字,埋入了許多「暗示」,為的就是要他在看到卡斯達的指令後,立即進入催眠狀態。他己經睡著了,不知何時卡斯達才會叫醒他。


  知道波利克斯將永遠被自己封鎖後,這付身體己完全屬於卡斯達了,這時他的臉部線條似乎被得柔和了許多,雙眼變得更圓、更有神了,先前的殺氣似乎消息了,嘴角似乎明顯上揚了許多。心情上呢?雖然有點緊張,但卻有更多的興奮!不過,由於習慣性的讓波利克斯來支配身體反射,一時之間莫名的疲倦湧了上來,是該好好的睡一覺了,這將會是一個完美的睡眠,不會跟其他人分享夢境,當然又不會被另一個夢驚醒,從今以後一切都是一個人的。


  但波利克斯遲到會再回來的,因為他擁有卡斯達及其他正常人所沒有的身體掌控能力及反射速度;少了波利克斯,卡斯達明顯體會到身體對環境的感應能力與正常人沒有兩樣,他不再感受周違的生物及事物的磁場及電子變化,也不再能查覺到自身的腺體分泌狀況,他需要更專心或是靠他人告知才能查覺自己因為生氣而使得賢上腺素上升;而波利克斯所熟悉的搏鬥技巧,從卡斯達身上也變得像是三腳貓功夫;雖然仍然是智力過於常人,但卡斯達清楚地了解自己的平凡,對於一個「偵探」而言,他讓自己陷於險境,他需要過去的那位夥伴。當波利克斯沈睡一年後,卡斯達終於叫醒他了。波利克斯立即將卡斯達所學得的催眠知識吸收過來,這一年來他又進步了,並且用催眠術騙得了不少重要情報而完成交易。


  從事徵信這種工作,並不能達到輕鬆致富的條件,如今他們要靠別的方式來一夕致富,而這個計劃即將告一個段落。

奇門遁甲卷一~雙子星之四

待了將近一個小時候後,安倍先生留下了福武先生一家人的個人照片、行動電話後便離開永信事務所,時間己經接近下班時間了。


「老闆…」松子好奇的問道,「既然己經接下了這份工作,所以你今晚就會開始行動了吧」她一直很好奇一般的偵信社到底是用什麼樣的監聽或是監視設備來調查對象的,如今總算有機會可以一窺這些平常在電影裡看到的偵探生涯了,對於這些即將到來的事務,的確令人感到興奮。


「沒錯,今天晚上我會先去找福武小姐並且開始進行調查工作…,不過,這個福武小姐的生活圈看起來相當地單純呀!」伊耳謎將安倍先生所留下的資料整理了一番;目前有關這個福武小姐的相關資料如下:


本名:福武愛菁

年齡:26歲

身材:中等

興趣:高爾夫球(福武先生到香港的三天期間,福武安菁只有下午才進公司,早上則是休假,並且都是去高爾夫球練習場)、看舞台劇


交往:無男友也不清楚是否有追求或被追求對象

職業:總裁特助任職半年

學歷:xx大學企管所碩士

住所:與家人同住台北福武園

  其他福武家族成員、安倍先生的聯絡電話以及這三天的案發可能期間的行蹤報告。




  「我說老闆呀」松子突發奇想「依照一般電影情節,通常來報案的或是有完美不在場證明的人才是真正的嫌犯…所以你覺得那位安倍先生會不會是真正的竊賊,然後故意找我們幫忙以轉移警方的焦點呢?」


  「你是不是電影看太多了呢?」伊耳謎暗自慶幸,這個新來的祕書總算卸下了對他的武裝,變得比較在意這份工作以及她的老闆了,這應該是因為有福武集團這件案子的背書吧!「不過,目前就我而言,福武小姐的嫌疑還是最大,你覺得那幅畫若是被她偷走的,再放入高爾夫球袋,應該就可以把畫送出福武家了吧!」


  「…也或許吧!」松子還沈浸在自己的偵探推理世界,被伊耳謎這麼澆了一盆冷水後,突然想到自己的下班時間己經到了。「老闆,那我要下班囉,這兩天所收到的尾款己經都收齊了,我己把帳簿鎖進保險箱了,明天見囉」


  伊耳謎急忙跑進自己的辦公室,請松子先別急著走,過了二分鐘才急忙走出來,冷不防地奪走松子的A貨GUCCI包,再拿出松子的皮夾「這個幸運符呢,請你收下,…唉,等等,這油墨還沒有很乾」


  「天啊,這個人搶婦女皮包的動作也太快了吧,而且買上就可以找到我的皮夾,看來我平常的動作似乎太大了,以後要小心一點」松子暗自心驚。


  伊耳謎將那張用黃紙寫滿密密麻麻小字的幸運符上的墨跡吹乾後,手指輕巧地折成一個八卦型狀,放到皮夾裡的來層當中,說道「這個幸運符呢,往後你來上班時,最好都能帶在身邊,保證常保平安,同時呢,往後若你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呢,就這個幸運符打開,它會指引你一條明路,但是呢,你一定要把這道符依照原本的折法回復到原來的模樣才行喔」 


  「啊!…喔,謝謝老闆」松子口頭上是這樣回答,但心裡卻是暗自不屑「這個年頭,還有人在玩錦囊妙計這個把戲呀」對於講究科學的心理系學生而言,終究還是很難接受伊耳謎與偵信社畫上等號的這個事實…。

一間不算頂級的義式餐廳裡,福武愛菁正與四位大學時的同學一同用餐,像她這一類的財團年輕後代,並且利用家族的關係才進入公司工作的身份,一般說來除了同是屬於企業家之後的朋友或是校園裡的同學之外,其實是很難在工作當中結交到要好的同事的,今天正好是她們大學畢業後的第一次見面,算一算也是將近四年前的事情了。



「愛菁,你還好吧!看你的臉色似乎不太好呢!該不會是前幾天的竊案把你給嚇著了吧」其中一位同學關心地問道,雖然這個案子沒有被大幅報導,但若是你曾經認識的人、事、物成了新聞播報的主角,你一定會特別的印象深刻的,當然這也是這幾位同學突然想起福武同學的主因,因而有了這次的大學老友們聚餐。


「原來你們也知道這件事呀!」松子隱約感覺到,這些老友對於竊案的好奇心大於對她本人來得高。


「對呀,我是前幾天在新聞看到了這個報導,才想說自從畢業後,我們就沒有再見過面了,也是該出來大家敍敍舊才對」這個看起來較為活潑、頗大團體中大姐大角色的同學大刺刺的說著。「對了,那幅畫找到了沒呀,怎麼之後就沒有再看到後續的報導了呢」另一位同學也開始起哄的想知道有關竊案的事情。


「到目前為止,警方也都還沒有什麼進展呢,反倒是我還因為是其中一個用辦法進書房的人而被警方請去約談呢,真是夠衰的了」愛菁不免抱怨著。


一名服務生前來幫她們添滿水杯內的水。


這位大姐大同學等到服務生走後才說「那還真是倒霉呢!…對了,這幅畫是不是很有值錢啊!」


福武小姐當然是知道這幅書的價值了,但她更記得父親的叮嚀。「也不是什麼名畫啦,只不過我爸爸說它是我們福武家祖先數百年前遺留下來的傳家寶,弄丟了可就對不起祖先了。也真搞不懂小偷為什麼就只拿走這一幅畫,其他什麼也沒偷…」


「總之,人平安就好了。我看你是不是被嚇著了,怎麼臉色有點不太好呢?不過,四年不見,你好像變瘦囉,以前的嬰兒肥完全不見了…」


「是嗎?」愛菁有點欲言又止,「好啦,不說這些了,你們這幾年如何呢?」


就這樣五個人一一聊了兩三個鐘頭才準備離開。


服務生趕忙過來收拾桌上的殘餘,包括每個人的水杯,尤其是福武愛菁用過還剩一半檸檬水的杯子,受到了非常仔細的照顧。服務生小心的將東西送回後場。


領班忍不住要問這個服務生,「喂,我說小羅啊,你今天是不是也太過性急了呀,客人也才剛要買單,你就急著幫人收拾,一付要趕人走似的」


「沒有啊,我就剛好經過,就順便收拾了嘛」這個小羅目前還是個半工半讀的大學生,雖然要靠打工賺取生活費,但他平常可沒這麼認真工作;今天的反常,主要還是利之所趨的緣故。


小羅趁著大家都不注的時候,將剛才收回的其中一個水杯小心的捧著往後門走去。繞到餐廳正面對面的一間位於二樓的咖啡店,有個客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這個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對面的義大利餐廳裡面客人的用餐情形,特別是福武愛菁所坐的那一桌。


「先生,這就是你要的杯子了,裡面的水也是那位女客人喝剩的」小羅面對著這位長髮男子。


「好,你等等我去一下洗手間」這個白衣男子拿起杯子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先生,你答應過我的..」小羅顯然怕這個男子不遵守諾言似的想攔位他。但男子並不理他。


只見男子把水杯帶進男用洗手間,手掌間突然變出一張符咒,他將符咒往水不裡一拋,符咒瞬間燃燒起來,就在符咒燒完的一瞬間,水杯裡的水開始出現漣漪,好似杯口受到摩擦產生共鳴似的,將著從水杯內開始傳出馬路車水馬龍的聲音,隨後又傳出幾名女子談笑的聲音,其中一個聲音聽得最清淅,好像水杯是在這名女子的喉嘴似的,而這個女子的聲音正是福武愛菁的聲音,她正向她的同伴道別。


伊耳謎非常滿意,連忙再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絹絲巾,將水杯的杯口包住,隨時從水杯傳出來的聲音消失。伊耳謎走出洗手間之後,一個咖啡店的客人才從廁所裡面走出來,他很好剛才為什麼聽到洗手間裡有一群女子的聲音。


  伊耳謎又從手掌中變出幾張千元鈔給小羅,小羅看到伊耳謎的魔術後倒是有點擔心會拿到假鈔,仔細看了一番後,就連忙道謝走了。伊耳謎也滿意地回家去了。

奇門遁甲卷一~雙子星之三

「我是安倍晉山,是福武家的特別助理,抱歉,我不方便給你名片,請包涵」上樓來的總共有三個人,其中一個年近五十的長者顯然是相當身份及地位人;另外兩個站在門口站岡的男子,從身型及動作來看,應該都是受過嚴格訓練的保鏢。

「嗯,沒有關係,我可以理解!」伊耳謎心想「看來這個案子將會是一個大醜聞了…福武集團...集團,看來報酬應該不會差了」

「您這裡似乎跟我想像中的偵信社非常不同呢」安晉山說話的同時,眼角正掃過神桌上的兩幅老人家的書法畫。

「喔…但我們的服務向來都是讓顧客十分滿意的,至於裝璜及佈置,則是我個人的偏好啦..呵」伊耳謎賠上苦笑,松子倒是擔心這個大客戶準備打退堂鼓。

「那我就直接談正式吧!」臉上線條分明的安晉山,顯然是個非常注重效率,而且對於神機事務所也是作足了功課才來的,因此連寒暄或是對測試伊耳謎的時間也都省了。「一個星期前,我們福武集團的總裁-福武先生家裡遭竊,因為福武先生行事向來低調,而且失竊的東西僅是一幅知名度不高的畫,所以如果伊先生的記性不錯的話,或許還有點印象。」

松子看了老闆的表情,顯然伊耳謎對這個案子並沒有什麼印象,所幸自己的記性可是很好的,趕緊幫忙接腔「是的,據報導失竊的是一幅福武家的祖傳畫作…不過,因為失物只有一幅畫,且沒有人受傷…所以,好像第二天就沒有再看到後續的報導了」。

「是的,所幸媒體對這件事並不感興趣,否則對不愛跟媒體打交道的福武集團甚至福武先生都是一個困擾」。

「既然安先生今天來我們,又一開始就提到這件事,想必那幅畫還沒找到囉!」伊耳謎問道。

「那幅畫的確是還沒找到,不過我今天來的主要目的,並不是想請貴公司找到這幅畫」

「咦?」松子與伊耳謎均感到不解。



「這幅畫雖然知名度不高,國內知道這幅畫的人的確不多,但這是指在國內」安晉山盯著伊耳謎的眼睛,不斷的打量伊耳謎的反應。「但這幅畫在國際拍賣會上是有上億元的身價的」



「…」松子與伊耳謎一臉驚訝。

「唐伯虎曾經有九幅作品,名為九美圖…」安晉山見松子與伊耳謎無意發問,便接著說道「九美圖的由來,是祝枝山有一次去拜訪唐伯虎,而與唐伯虎打賭,只要唐伯虎能在一年內,將蘇州城裡有名望的小姐,畫出十張美女圖來,祝枝山將付給他三百兩銀子。但當時唐伯虎卻忽略了:大家閨秀,平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來十張美女圖?這時,書僮唐興建議唐伯虎,每月初一、月半到玄妙觀去,必可輕易的得到十張美女圖,但唐伯虎只完成了九張,而這九張美女圖也就因此被保存了下來。而這個故事也被後世改編,而變成一本叫《九美圖》的書,講的卻是唐伯虎娶了九位美女的故事,也就是我們現在所知的唐伯虎點秋香的典故」



「難不成這次被偷的是那九幅畫之一嗎?」伊耳謎對這個案件的新聞報導總算有點印象了,他記得畫作內容的確是一幅古代貴婦圖。

「並非如此,誠如我剛才所說的,唐伯虎因為只畫了九美圖而輸了賭注,但其實他確實完成了十幅畫,只不過是在事後才完成的」

松子有預感,似乎即將有一個世紀懸案要揭曉了。

安晉山繼讀講到「唐伯虎與祝枝山打賭,因為沒有將十美圖畫全,心裏總覺有點不自在。一天清晨,他坐在妝台旁邊,看著妻子陸昭容對鏡梳妝的情景,忽然靈機一動,畫興大發,心想: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要是讓娘子給我做畫中人,豈不妙極!


 他喜孜孜地對陸昭容說明心意。從前婦女連面孔也不肯給人家看見,陸昭容也是這樣。她一聽見丈夫的話,羞得粉面通紅,囗裏連連說:「這加何使得!這如何使得!倘若傳揚出去,不但人家要說相公輕薄,連我也體面難存。」


 唐伯虎說:「閨房作嬉,人之常情。我若將娘子花容流傳後世,豈不是段風流佳話!」昭容本不答允,但經不住唐伯虎橫打躬、豎作揖,纏得沒法,只得說:「相公一定要畫,那就畫張背影圖,使人家見了也認不出來。」陸昭容的意思是:從古以來,畫人哪有畫背影的。


 這麼一誇,可以打消丈夫的畫興,就不再硬纏了。哪知唐伯虎一聽此言,連連拍手稱妙:「娘子真是絕世聰明,我作畫多年,倒從末想出過這等新意。」


 陸昭容因話已講出,只得隨丈夫來到後花園的荷花池畔,半倚羞假山石,把花撒入池中,逗引池魚作嬉。這一次,唐伯虎給妻子畫了一幅美女嬉魚圖。


 只見那畫中的美女,肥瘦適中,長短合度,雲鬢高聳,粉面低垂,真是畫得亭亭王立,婀娜多姿。尤其是有一種少女獨特的嬌憨俏麗的神態,活現紙上。畫成以後,位居十圖之首。


 因為前面九圖都是驚鴻一瞥,而這一幅,因為唐伯虎與妻子朝夕相處,十分熟悉,所以更加維妙維肖。



 

本來故事可以到此結束了,哪知這張圖畫得實在太好,到了後來,又引出一段逸事來。


 那是在清朝乾隆年間,有個讀書公子,從一家敗落鄉紳的子孫手裏買到了這幅美女嬉魚圖。見到畫後,他竟然變得每日如醉如癡,越看越愛,越愛越迷。心裏想道:這位美人背影這麼動人,正面更不知有何等標緻!從此茶不思、飯不想,口口聲聲念著:「美人兒,你怎麼不回過臉兒來?」

 家裏的人見他日漸消瘦,著急萬分。請了醫生,都說是心病需要心藥醫,若是心中想看的東西得到了,病也就霍然而愈,否則藥物不能奏效,醫生無能為力。


 後來有個聰明的醫生想了個辦法,趁那公子昏睡之時,將畫換了一幅。景緻、衣物均同,美人臉卻是正面的。那公子一看,畫中人十分平常,一場相思就此斷念,病也就漸漸好起來了。」


「這故事也未免太傳奇了吧!」伊耳謎說道。


「但根據福武先生的家族記載,這應該是真的,因為那位治好這相思病的醫生便是福武先生的先祖,而那幅畫則因為被那位公子的爸爸視為禍害而送給了醫生,這醫生知道這幅畫的價值,自然是很開心的收下了,留給後代作為傳家之寶了」


「原來如此,這麼說來,這幅畫比起前面的九幅可是珍貴得多了」伊耳謎不免感到疑惑,「不過,以這幅畫如此的貴重,而安倍今天來找我們的目的卻又不是要我們找出這幅畫,而這個案件既然己經報警也上了新聞了,難不成現在還有什麼比找到這幅話更重要的事嗎?」伊耳謎是看著松子說「我們」兩個字的,松子不免緊張起來。


「正是如此,如兩位所知道的,這幅畫雖然名a大,但以福武家的地位及財勢,國內、外警方是不會吊以輕心看待這個案子的,目前全國各海關、港口均加強檢查,竊賊想要把畫運出國,短期之內應該是很難辦到的,即使這幅畫或許會被運出國,只要它一出現在拍賣市場,即使是在黑市交易…,以福武先生與中國政府的友好關係,仍然是可以輕易拿回這幅畫的,兩位或許不知道,不論是否與民族自尊有關,中國現在對於中國文物可是非常重視的,絕無法容忍這件珍寶落入西方國家的手裡。」


松子開始覺得這位安倍先生對於福武家族有相常成度的忠誠與歸屬感。

「其實…」安倍潤了潤喉嚨,總算要進入正題了,但似乎又有點難以啟齒。「之所以來請你們幫助,是因為福武老闆懷疑她的女兒福武玲子是這次偷畫的嫌犯,而我們希望你們能在警方抓到真正的竊賊前,先幫我們確定小姐到底是不是竊賊,如果是的話,你們務必要先告訴我們並且不能讓其他人包括警方知道」,著實是個令人意外的一項任務。「這幅畫平時都是掛在福武先生的書房內,並沒有特別的保全設備或是人員加以監控,所以只要能進入房子內部,任何內均有能力可以把畫給取下來;但是因為福武宅的外面以及庭院均是有警衛看護,同時在屋外的隱蔽角落均有監視器監控,所以陌生人要進入房子內可以說是難上加難…」


「所以說,偷這幅畫的嫌疑犯應該是福武居的人,或是…這個…固定在房子內工作的人可能性比較大。」


「正是,但是福武先生的書房在平時均是上鎖的,而能打開房間的key總共只有三付,分別由我以及福武太太、福武先生所持有,但福武太太那一付平常則是放在她的臥房內,所以福武太太的一雙兒女均能任意的取得,並進入書房內。也就是說,將畫取走的人,最有可能的人選將會有五個人,福武先生、福武太太、福武小姐、福武少爺還有我了。」


「福武先生…自然是沒有必要做這件事的了,除非這幅畫有投下巨額的保險,而福武先生需要這麼一大筆錢來捥救自己的企業或是什麼之類的….」伊耳謎自言自語道,但隨即驚覺自己失言了「但這種戲碼通常是在電視才看得到…哈。請問是誰發現這幅畫不見了。」


「是由福武先生發現的,福武先生平常晚上都會在書房內沈思一段時間才會回到臥室睡覺。但因為發現畫遺失的前三天,福武先生以及少爺一同到香港考查投資公司的業績,所以這幅畫也有可能己經遺失了三天,直到福武先生回來才被發現畫己經遺失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幅畫也有可能是被兩位福武先生帶到香港去,這也是有可能的。」伊耳謎說道


「這也是不可能的,因為福武先生離開台灣之後的那一天下午,剛好是每週由我開房門讓僕人清掃臥房的日子,這也是我能持有key的原因,而那一天下午,那幅畫明明是掛在牆上的,而且第二天下午福武太太也有進入那間書房,而她記得那幅畫仍是掛在書桌後方的牆上。」


「也就是說,如果福武太太說的沒錯的話,剩下的嫌疑者只剩下三個人了,而偷畫的人要偷到那幅畫並且處理掉這幅畫可以說總共只有一天的時間。」


「警方目前己排除我的嫌疑了,因為我這三天以來,並沒有離開過福武宅一步,所以若是我偷畫的話,我也沒有機會把畫送出福武家以外;當然啦,兩位可能會懷疑我是否跟其他僕人串通,其實畫己經被其他不住在福武家的幫佣帶走了也說不定,但從福武宅外的警衛監視器發現這三天進出人員,沒有一個人所帶出的容器是可以裝進這寬60公分,長1120公分的紙畫,而且這幅畫是絕對不能折損或是受到潮濕的破壞,那等於是毀了一幅超過500年曆史的無價之寶啊。」


「想不到安倍先生居然可以三天不離開家門。」伊耳謎及松子均感到十分驚訝,這位老管家也未免太居家了吧,又或者是為了擺脫嫌疑而故意選在這三天不出家門一步。


「喔,…我想兩位可能會錯意了,我所謂的沒有離開福武宅一步,並不是說我都待在室內,而是福武家室內五層樓的空間己經夠大了,裡面健身房、視聽室等休閒設備我都可以任意使用,何況室外有小花園,涼庭,對於我這麼一個快五十歲,在福武家待了快二十年的老人其實己經相當足夠了。」


「現在只剩下兩個嫌疑者了,想必警方也己經排除她們的嫌疑了。」伊耳謎說道


「福武太太及福武小姐均有可能偷畫,但目前警方調查他們的交友情況以及財務狀況,都是正常的,完全沒有必要偷偷變賣自家財產的必要。」


「那為什麼你們卻懷疑起那位福武小姐呢?」


「這個說來也奇怪,福武小姐自幼對藝術品,尤其是中國文物向來沒有什麼興趣,她平常的嗜好是打高爾夫球,或是看看舞台劇罷了,我看著少爺和小姐長大,這麼多年來也不見他們對藝術品會多看一眼。但小姐過去這兩個月以來,進出老爺書房的頻率明顯的較過去偏高,而且上個星期老爺還看到小姐一個人在書方內靜靜地盯著這幅畫,好像是在仔細地看這畫的每一吋似的…這是老爺昨天要我來找你們調查時,告訴我的」


「那麼,這幅畫的價值,是所有福武家成員都知道的囉。」


「是的,對於福武先生而己,這幅畫是傳家之寶,自然不希望後代子孫不重視它。所以他在小姐及少爺年紀還少時便告訴過他們,而我那時也在場;但其他在福武家工作的人,當時並不在場,除非是裡面有人早己知道這幅畫的背景,那就不是我們所能掌握的了」


「所以警方目前還不知道你們在懷疑福武小姐囉?」伊耳謎想道,所以安倍來的目的,就是要幫福武家掩飾有可能的家醜。


「當我們發現畫遺失時,因為太過驚訝,所以急忙的報警處理;但事後冷靜下來,老爺這才想到小姐最近的舉動不太正常,但因為這件事己經上報了,老爺當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因此被媒體寫成一個醜聞的主角;所以我來的目的就要請你趕在警方懷疑前,儘快確定小姐是不是偷畫賊。」


「原來如此。」伊耳謎笑道「所以,若是可以查到真正的竊賊,那我們的酬勞自然會更高囉。」這真的是難得的大客戶,難不成松子是個福星嗎,竟然上班三天就能招來大生意。

 

「這是當然的囉,」安倍從皮夾內取出一張五萬元的支票「不過,若是伊耳謎先生比警方還晚發現小姐涉案的證據而讓小姐變成囚犯的話…這是我們先支付的車馬費,但伊耳謎先生幾年之內是不會再有大客戶上門了,我先醜言在先」。

「果然是大財團裡的老總管該有的氣勢。」松子看著伊耳謎臉上有三條線的陪笑。

奇門遁甲卷一~雙子星之二

前兩天的工作顯得有點沈悶,伊耳謎先生幾乎整個上午都躲在他的辦公室裡(第一天上班後,松子終於知道客廳之外的兩間房間的用途了,原來一間是伊耳謎先生的辦公室兼書房,另一間則是伊耳謎的臥房,想到這個老闆以工作地點當作家,想必也是一個不會享受生活樂趣的人物。到了下午,伊耳謎先生就開始外出工作,所以連續兩天,伊耳謎沒有跟松子說過幾句話。
  不過,今天倒是完全的不同了,松子趕著九點進辦公室時,伊耳謎先生己經在整裡陽台上的花花草草了,一派清閒似的跟松子打招呼。包括面試的那一天,加上這三天,顯然白上衣白褲己經是伊耳謎的標準制服了 


「松子早啊,」伊耳謎笑嘻嘻的打招乎

「老…闆早」松子還不確定應該叫老闆呢,還是要叫伊先生。

「哈,不用這麼客氣了,向來都是我稱客戶為老闆,我自己倒不太習慣被人叫老闆,以後你就稱為伊先生就好啦」

「好的」叫老闆的確不太習慣。

「喔,對了,松子,我這兩天忙著處理的案子都己經結案了,今天下午兩點之前你去查一查這兩筆總共二十萬的款有沒有匯進來,如果沒有的話呢,你再打電話催催客戶」

「喔,好的」

「另外呢,再麻煩你把桌上的兩箱錄音帶整理到客戶的檔案內,我晚一點教你如何分類」伊耳謎開始警慎擦拭神桌上的那三個小碗,松子發現每天早上神桌上的畫像前均己是香烟裊裊,顯然替這兩個老人上香也是伊兒謎一定是一早起床後的功課之一。

接下來的早上,伊耳謎開始指導件案件的分類,將每個客戶資料歸檔,原來伊耳謎依照一般偵信社的廣告說明,將所有案件依照婚前調查、婚姻挽回、監聽錄音、外遇捉姦、

離婚設計、尋人查址、子女行蹤、員工素行、代客檔債、債權催收、仿冒調查 、國外蒐證、改名換姓、代客出氣、法律諮詢等大項,但其實主要要的委託還是以監聽錄音、外遇捉姦為主要,包括伊耳謎這兩天剛完成的案子都是收集資料來抓外遇的案子;而像債權催收這種工作,伊耳謎倒是接不了幾件,根據伊耳謎的說法是,這類的工作交給一般的企業顧問公司來進行比較適合,一來他沒有打算聘請囉嘍打手進公司的打算,一方是他自認為比較適合躲在暗處的工作,基於對新聞裡的討債公司的觀感,松子心裡暗自慶幸自己不會被人貼上在討債公司工作的標籤。

松子發現,原來這個祕書的工作,也只有在案子結案後會比較有事做,到了下午,等到該忙的都忙完後,連伊耳謎也都只是坐在客廳前看電視打發時間。

「真是太好了,好久沒有機會在下午還能好好地待在辦公室裡面了」伊耳謎一付懶洋洋的樣子。

「可是萬一一直沒客人上門那該怎麼辦啊」松子不免好奇的問道。

「這你放心,我算了算自己今年的運勢,我今年可是福星高照的一年喲」伊耳謎得意的笑著。

「伊先生,難不成你也會算命嗎?」松子開始對於神桌上那兩幅畫感到好奇

「這個…不瞞妳說,其實我對於五行八卦、奇門遁甲之術還挺有點研究的」

「那這兩幅畫像裡的人,是你的師父囉」其實松子一點也不在意什麼五行八卦、奇門遁甲之術,她感興趣的只是為什麼伊耳謎會對這兩幅擺臭臉的老者如此的尊敬。

「這是,他們正是我的師父,男的叫七缺,女的叫作八欠,他們兩個人的奇門遁甲之術,堪稱史上最強,無人能出其右」伊耳謎露出一付景仰的眼神。

「可是看他們的容貌還有這種畫法,感覺他們己經過世很久了,伊先生跟他們學藝的日子應該也沒有很久吧」

「誰說他們己經死了?」伊耳謎打斷松子的問話

「可是若沒有死,那你何必每天給他們上香呢?既然他們還沒死,伊先生好像反而在咒他們死似的」

「這個呢,不說你不會懂,你有聽過所謂的破相法嗎?」

「…」

「想必你是沒聽過」伊耳謎不待松子回答,「所謂破相法呢,打個比方好了,就是明知自己即將有破財的格局,所以呢,乾脆自己先佈局讓自己出現破財之像,如此一來,反而可以減少實際的損失;再舉個例子好了,像之前華隆集團翁XX,他不是涉嫌淘空企業遭到請訴嗎?你看他這麼有錢,為什麼現在在電視看到他卻是蛀牙不補、滿臉鬍鬚、指甲也不剪,一付不修邊幅的落破樣呢?其實這可是經人指點的破相法的一種」

「原來有這種說法呀!若真是如此的話,生活也太辛苦了」

「這不只是說法,而是一個解盤的局!如果不這樣做,往後的日子鐵定更辛苦,甚至無法活著離開牢獄享福了呢!」

「所以這兩位老人家也是要用這個破相法,逃避債主嗎」

「唉~」的確是在躲債啊,不過躲的是「陰界的差役呀!兩位師父等於是用了破相法來欺騙牛頭馬面,好讓他們忘了要去勾他們的魂」

「我看這根本就是迷信吧!」松子顯然不相信什麼勾魂之說。

「剛才說到什麼牛頭馬面的確是偏向神怪了,我只是舉個例子讓你比較好懂,其實呢,它的祕訣就在於為自己造一個對自己有利的局,改變自身的磁場來求得一個有利的位置」

「局?局到底是什麼意思啊」對於這個一再出現的名詞,松子忍不住要問道。

「你知道奇門遁甲是什麼嗎?正如俗話所說,命好不如運好。奇門遁甲運用得當,日日皆是好日,天天皆有好運。奇門遁甲可以說是中國最古老的一門秘術學問,也可以說是世界唯一可以隨自己意願去控制的造運學,像姜太公、張良、諸葛亮這些前輩都使用「奇門遁甲」行軍佈陣,攻無不克,連東邪黃藥師也是靠此術擊退元兵,故奇門遁甲,自古就被稱為帝王之學。」

「可是黃藥師是小說虛構的人物耶!」松子覺得老闆說得實在過頭了。

「唉!歷史上可真有麼一個叫黃固的人精通此道,後來被金庸大師借去一身本領,改了個名叫黃藥師,我以為你會喜歡看金庸的小說,所以舉了一個比較有人氣的例子讓你更容易了解罷了,」

松子看了客廳牆上所掛的古人水墨畫像,「所以這些畫像上的人也都是你所謂的使用奇門遁甲的高手囉」松子這時才第一次認真看著這些畫像,赫然發現畫像裡的人物除了頭部以外,其餘肢體的線體,完全是由文字所排出的,不靠近看倒是無法看出其中的奧妙,松子想要試著了解其中文字的含義,但是一來不知要從何讀起,二來裡面的文字盡是什麼一甲、金木水火土或是什麼巽震離火之類的文字,根本不知是要從左還是右邊念起,索性就當作是作畫的人的創意好了。



松子最後看到客廳最不起眼的地方所掛的那幅畫,這幅畫裡面的人物,松子當然看不出是誰,但畫中人的造型卻是較其他的畫像顯得裝飾與裝扮十足的具有現代感,畫中人應該是個白髮中年男子,長髮蓋住了左半邊額頭,衣著也相當的華麗,再仔細看用來排成人形的文字當是比較容易閱讀的,松子看了看其中幾句“…朝真暮偽誰能辨,智愚永是兩公平…”雖然不知道是出自哪位聞人之手,但文句倒是大致可以理解的。

伊耳謎見到松子正在端詳這幅畫,趕忙試著轉移話題「喔,這個人叫作玉天璣,倒也不是什麼歷史名人,只是我個人崇拜的一個角色罷了」

松子聽到「角色」這兩個字倒是感到古怪,但一聽到玉天璣三個字,自己也確實不認得,反正就是個古人就是了,也沒有打算要問個究竟了。

突然,電話聲響起,今天的第一通來電是也。

松子趕緊接起電話「永信事務所,您好」「是,好的,您稍等一會」

松子摀住電話的話筒,問道「老闆,伊先生,這位客戶問你是否能立即見面會談呢」

「嗯…可以呀」伊耳諒漫不在乎的回答,反正大部份的客戶不是神祕兮兮,不然就是緊張兮兮,當然希望能馬上把困難交到別人手上去辦。

「您好,若您希望能立即見面,不知是否要約個地方見面呢?…咦,好的,那我們就在二樓,請您上來吧」松子掛上電話後,「伊先生,對方就在樓下,現在要上來了」

「什麼,這麼急呀!」

奇門遁甲卷一~雙子星之一

 「不管怎麼看,眼前這個言行舉止都非常老派的男子都不像我印像中的私家偵探」這是「有信事務所」新上任的首席助理松子看著眼前這個年約三十出頭的老闆兼偵信專員的唯一印象。

時間回到三天前的早上,剛從某大學心理系畢業的松子從人力銀行網站看到「永信事務所」所刊出的徵才啟示內容,不免感到十分的好奇,從工作內容包括電話接聽、客戶資料整理、專案工作進度追綜…等內容來看,十足便是要應徵櫃台小妹或美其名叫作祕書的工作罷了,但所要求的學經歷,竟然是心理相關科系,這不免令松子感到疑惑,一般來說,徵信社從業人員的工作,應該就是要利用各種偷拍、竊聽工具來完成客戶所要求的資料收集才對,為何應徵一個祕書竟還指望應徵者是心理系畢業的學生呢。由於在學校的成績並不出色,雖然四年下來沒有任何課程被當掉,但大部份的成績都是低空飛過及格邊緣,使得松子近幾個月來的求職面試結果均不太理想;

出生小康之家,己不再具有學生身份的松子實在別冀望父母會在讓自己在家當米蟲了,因此一方面基於必須儘快找到工作的壓力,一方面也對眼前的這份求職條件感到好奇,松子鼓起勇氣與電話那頭的男子約定了面試時間。

「這個工作的內容真的是相當的單純」,面試松子的人便是目前這家徵信社的老闆兼唯一的員工,「就跟我在網路上面寫的一樣,當我不在時,可能會有客戶上門或是來電,所以呢,當我不在公司時需要一個負責與客戶接洽,以免上門來的生意就這樣送給別人了」這個老闆有著一雙較一般人更大的眼睛,「另外,誠如你所知道的,本公司是一家徵信社,勢必會從外面收集許多的資料,這些資料在我外出時,需要有人加以分類、整理、保管」;

這位老闆兼唯一夥計名叫伊耳謎,「這份工作說簡單還挺簡單的,但是如果由一個有管理能力的人在做的話,其實是最好的」;伊耳謎留著一頭及肩的長髮,若仔細看的話,其實頭髮之中暗藏著幾個細細的辮子;

「你放心,決定不會要求你到外面跟監或執行其他危險的任務…應該說,不會讓你去執行任務…嗯,除非你自己提出要求..」眼前這位身著白色T恤,白色牛仔褲的男子似乎總是掛著一絲邪氣的笑容在臉上;

「…不知道你對這個工作或是我們公司有什麼問題嗎?」想當然耳,松子正是帶著一缸的疑問來面試的。

「請問…既然這裡是徵信社,但是怎麼看起來這麼的…古意盎然呢?」的確,若說徵信社所使用的道具因為是要達到不易被跟監者發現而要有小而不顯眼的需求,或是所收集到的偷拍照片或錄音帶,因為算是商業機密,所以都被收藏起來...等理由都是情有可原的,但是,松子眼前的這間徵信社的內部擺設反而倒像是一個神壇:除了兩扇通往不知作何用途的房門以及廁所之外,二十餘坪大小顯得有點空曠但又不太協調,的客廳面對門口的是一個神桌,上面的香爐前放置著兩張4B紙張大小的古裝人物頭像,左邊畫的是一名老丈,右邊畫的則是一名老嫗,很奇怪的是,兩個人的視線分別望向相反的方向,同時依稀帶著不屑的表情;
香爐前再放著三個小碟子,全部都是盤底朝上,底部各畫了一個「九宮飛星圖;」
此外,房子裡放了一組沙發及木製長桌,顯然是招待客會用的,但靠近門口的地方,竟然也擺了一張可供三人坐的藤椅,與門牆垂直的方向擺著,著實令人不解它的用途,難不成是要讓人進門時脫鞋子時可以坐嗎,問題是,進來這家徵信社是不用脫鞋的藤椅的後方,又是一張辦公桌,想必是未來的祕書辦公的地方吧;

牆上掛著數幅字畫,每幅畫的人物均是古裝打扮,就松子從教科書裡對古人的認知,這些人物裡面,其中一個羽扇綸巾造形的,想必就是諸葛孔明了,另一幅畫裡在渭水邊以直魚鈎釣魚的老者,這應該就是有名的姜太公了…其他幾幅畫的人物,僅管年齡層或有不同,但看起來也都是中國古代的人物,以松子對古代歷史的知識,是很難認得出來的。


即使這兒也有電視、冰箱…等現代生活用品,但整個客廳裡其他的擺設,如魚缸、盆栽…等,著實讓環境看起來有如電視節目裡的古裝劇。
「呵~」伊耳謎似乎早就有心理準備會遇上這個問題,竟是先乾笑一聲。「妳放心,本公司絕對不是什麼詐財騙色的神棍集團。其實,徵信社本來就不是什麼形象有多高尚的行業,所以,我想也不需要擺什麼一大堆高科技的設備炫耀給上門的客戶看吧,我們是純粹的服務業,只要客戶滿意,生意自然是一傳十,十傳百的上門來,沒有人會在意我們這兒的環境,或是我的打扮很…隨性之類的」伊耳謎用「隨性」來形容自己的打扮,松子倒是覺得應該是「相當的有個性」

伊耳謎繼續解釋著「小弟本人呢對命理、風水也是略有研究,目前的這個客廳佈置也是我精心佈置出來的上等格局,整個磁場不僅讓客戶進門後有種放心的感覺,同時也可以讓在裡面工作或生活的人,思慮更清淅」對於在這樣的工作能有清淅的思慮或是精準的分析能力,松子倒是抱著懷疑的想法。

「如果你不相信呢…我可以告訴你,本公司雖然成立才將近一年了,但由於績效還不差,所以我現在也不得不需要一個祕書來幫忙處理一些庶務」伊耳謎表情略帶得意。

「所以,目前公司就只有您一位…員工囉!」

「是的」

「請問…」松子總算有機會解決心中的疑慮了。「祕書的工作,為何希望是有心理系所關背景的人呢」

「誠如前面所說,我們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服務業,所以呢,我希望我們在與客戶溝通以及服務的內容能達到令人滿意的感覺,所以呢,能懂得客戶的心理,並且讓他對你放心,就要從你給他們的第一印象做起,所以呢,我想未來我們的祕書便要具備有快速了解任何訪客的心理及個性…」

松子又是滿腦子疑惑「以這種老氣的扮像,真能讓客戶有安全感、招徠生意嗎?想必這個老闆,或者說是私家偵探的能力應該不差吧…」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說服了,還是自欺欺人。

第二天,伊耳謎就打電話給松子,問她是否有意願來上班。基於不想失業的壓力,再加上薪水雖然比不上那些到大企業裡面當人力資源專員或是心理諮詢師的同學來得高,但仍然是比一般社會新鮮人高,松子也只好答應了;

不過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個問題「有服裝規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