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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4月19日

奇門遁甲卷一~雙子星之三

「我是安倍晉山,是福武家的特別助理,抱歉,我不方便給你名片,請包涵」上樓來的總共有三個人,其中一個年近五十的長者顯然是相當身份及地位人;另外兩個站在門口站岡的男子,從身型及動作來看,應該都是受過嚴格訓練的保鏢。

「嗯,沒有關係,我可以理解!」伊耳謎心想「看來這個案子將會是一個大醜聞了…福武集團...集團,看來報酬應該不會差了」

「您這裡似乎跟我想像中的偵信社非常不同呢」安晉山說話的同時,眼角正掃過神桌上的兩幅老人家的書法畫。

「喔…但我們的服務向來都是讓顧客十分滿意的,至於裝璜及佈置,則是我個人的偏好啦..呵」伊耳謎賠上苦笑,松子倒是擔心這個大客戶準備打退堂鼓。

「那我就直接談正式吧!」臉上線條分明的安晉山,顯然是個非常注重效率,而且對於神機事務所也是作足了功課才來的,因此連寒暄或是對測試伊耳謎的時間也都省了。「一個星期前,我們福武集團的總裁-福武先生家裡遭竊,因為福武先生行事向來低調,而且失竊的東西僅是一幅知名度不高的畫,所以如果伊先生的記性不錯的話,或許還有點印象。」

松子看了老闆的表情,顯然伊耳謎對這個案子並沒有什麼印象,所幸自己的記性可是很好的,趕緊幫忙接腔「是的,據報導失竊的是一幅福武家的祖傳畫作…不過,因為失物只有一幅畫,且沒有人受傷…所以,好像第二天就沒有再看到後續的報導了」。

「是的,所幸媒體對這件事並不感興趣,否則對不愛跟媒體打交道的福武集團甚至福武先生都是一個困擾」。

「既然安先生今天來我們,又一開始就提到這件事,想必那幅畫還沒找到囉!」伊耳謎問道。

「那幅畫的確是還沒找到,不過我今天來的主要目的,並不是想請貴公司找到這幅畫」

「咦?」松子與伊耳謎均感到不解。



「這幅畫雖然知名度不高,國內知道這幅畫的人的確不多,但這是指在國內」安晉山盯著伊耳謎的眼睛,不斷的打量伊耳謎的反應。「但這幅畫在國際拍賣會上是有上億元的身價的」



「…」松子與伊耳謎一臉驚訝。

「唐伯虎曾經有九幅作品,名為九美圖…」安晉山見松子與伊耳謎無意發問,便接著說道「九美圖的由來,是祝枝山有一次去拜訪唐伯虎,而與唐伯虎打賭,只要唐伯虎能在一年內,將蘇州城裡有名望的小姐,畫出十張美女圖來,祝枝山將付給他三百兩銀子。但當時唐伯虎卻忽略了:大家閨秀,平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來十張美女圖?這時,書僮唐興建議唐伯虎,每月初一、月半到玄妙觀去,必可輕易的得到十張美女圖,但唐伯虎只完成了九張,而這九張美女圖也就因此被保存了下來。而這個故事也被後世改編,而變成一本叫《九美圖》的書,講的卻是唐伯虎娶了九位美女的故事,也就是我們現在所知的唐伯虎點秋香的典故」



「難不成這次被偷的是那九幅畫之一嗎?」伊耳謎對這個案件的新聞報導總算有點印象了,他記得畫作內容的確是一幅古代貴婦圖。

「並非如此,誠如我剛才所說的,唐伯虎因為只畫了九美圖而輸了賭注,但其實他確實完成了十幅畫,只不過是在事後才完成的」

松子有預感,似乎即將有一個世紀懸案要揭曉了。

安晉山繼讀講到「唐伯虎與祝枝山打賭,因為沒有將十美圖畫全,心裏總覺有點不自在。一天清晨,他坐在妝台旁邊,看著妻子陸昭容對鏡梳妝的情景,忽然靈機一動,畫興大發,心想: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要是讓娘子給我做畫中人,豈不妙極!


 他喜孜孜地對陸昭容說明心意。從前婦女連面孔也不肯給人家看見,陸昭容也是這樣。她一聽見丈夫的話,羞得粉面通紅,囗裏連連說:「這加何使得!這如何使得!倘若傳揚出去,不但人家要說相公輕薄,連我也體面難存。」


 唐伯虎說:「閨房作嬉,人之常情。我若將娘子花容流傳後世,豈不是段風流佳話!」昭容本不答允,但經不住唐伯虎橫打躬、豎作揖,纏得沒法,只得說:「相公一定要畫,那就畫張背影圖,使人家見了也認不出來。」陸昭容的意思是:從古以來,畫人哪有畫背影的。


 這麼一誇,可以打消丈夫的畫興,就不再硬纏了。哪知唐伯虎一聽此言,連連拍手稱妙:「娘子真是絕世聰明,我作畫多年,倒從末想出過這等新意。」


 陸昭容因話已講出,只得隨丈夫來到後花園的荷花池畔,半倚羞假山石,把花撒入池中,逗引池魚作嬉。這一次,唐伯虎給妻子畫了一幅美女嬉魚圖。


 只見那畫中的美女,肥瘦適中,長短合度,雲鬢高聳,粉面低垂,真是畫得亭亭王立,婀娜多姿。尤其是有一種少女獨特的嬌憨俏麗的神態,活現紙上。畫成以後,位居十圖之首。


 因為前面九圖都是驚鴻一瞥,而這一幅,因為唐伯虎與妻子朝夕相處,十分熟悉,所以更加維妙維肖。



 

本來故事可以到此結束了,哪知這張圖畫得實在太好,到了後來,又引出一段逸事來。


 那是在清朝乾隆年間,有個讀書公子,從一家敗落鄉紳的子孫手裏買到了這幅美女嬉魚圖。見到畫後,他竟然變得每日如醉如癡,越看越愛,越愛越迷。心裏想道:這位美人背影這麼動人,正面更不知有何等標緻!從此茶不思、飯不想,口口聲聲念著:「美人兒,你怎麼不回過臉兒來?」

 家裏的人見他日漸消瘦,著急萬分。請了醫生,都說是心病需要心藥醫,若是心中想看的東西得到了,病也就霍然而愈,否則藥物不能奏效,醫生無能為力。


 後來有個聰明的醫生想了個辦法,趁那公子昏睡之時,將畫換了一幅。景緻、衣物均同,美人臉卻是正面的。那公子一看,畫中人十分平常,一場相思就此斷念,病也就漸漸好起來了。」


「這故事也未免太傳奇了吧!」伊耳謎說道。


「但根據福武先生的家族記載,這應該是真的,因為那位治好這相思病的醫生便是福武先生的先祖,而那幅畫則因為被那位公子的爸爸視為禍害而送給了醫生,這醫生知道這幅畫的價值,自然是很開心的收下了,留給後代作為傳家之寶了」


「原來如此,這麼說來,這幅畫比起前面的九幅可是珍貴得多了」伊耳謎不免感到疑惑,「不過,以這幅畫如此的貴重,而安倍今天來找我們的目的卻又不是要我們找出這幅畫,而這個案件既然己經報警也上了新聞了,難不成現在還有什麼比找到這幅話更重要的事嗎?」伊耳謎是看著松子說「我們」兩個字的,松子不免緊張起來。


「正是如此,如兩位所知道的,這幅畫雖然名a大,但以福武家的地位及財勢,國內、外警方是不會吊以輕心看待這個案子的,目前全國各海關、港口均加強檢查,竊賊想要把畫運出國,短期之內應該是很難辦到的,即使這幅畫或許會被運出國,只要它一出現在拍賣市場,即使是在黑市交易…,以福武先生與中國政府的友好關係,仍然是可以輕易拿回這幅畫的,兩位或許不知道,不論是否與民族自尊有關,中國現在對於中國文物可是非常重視的,絕無法容忍這件珍寶落入西方國家的手裡。」


松子開始覺得這位安倍先生對於福武家族有相常成度的忠誠與歸屬感。

「其實…」安倍潤了潤喉嚨,總算要進入正題了,但似乎又有點難以啟齒。「之所以來請你們幫助,是因為福武老闆懷疑她的女兒福武玲子是這次偷畫的嫌犯,而我們希望你們能在警方抓到真正的竊賊前,先幫我們確定小姐到底是不是竊賊,如果是的話,你們務必要先告訴我們並且不能讓其他人包括警方知道」,著實是個令人意外的一項任務。「這幅畫平時都是掛在福武先生的書房內,並沒有特別的保全設備或是人員加以監控,所以只要能進入房子內部,任何內均有能力可以把畫給取下來;但是因為福武宅的外面以及庭院均是有警衛看護,同時在屋外的隱蔽角落均有監視器監控,所以陌生人要進入房子內可以說是難上加難…」


「所以說,偷這幅畫的嫌疑犯應該是福武居的人,或是…這個…固定在房子內工作的人可能性比較大。」


「正是,但是福武先生的書房在平時均是上鎖的,而能打開房間的key總共只有三付,分別由我以及福武太太、福武先生所持有,但福武太太那一付平常則是放在她的臥房內,所以福武太太的一雙兒女均能任意的取得,並進入書房內。也就是說,將畫取走的人,最有可能的人選將會有五個人,福武先生、福武太太、福武小姐、福武少爺還有我了。」


「福武先生…自然是沒有必要做這件事的了,除非這幅畫有投下巨額的保險,而福武先生需要這麼一大筆錢來捥救自己的企業或是什麼之類的….」伊耳謎自言自語道,但隨即驚覺自己失言了「但這種戲碼通常是在電視才看得到…哈。請問是誰發現這幅畫不見了。」


「是由福武先生發現的,福武先生平常晚上都會在書房內沈思一段時間才會回到臥室睡覺。但因為發現畫遺失的前三天,福武先生以及少爺一同到香港考查投資公司的業績,所以這幅畫也有可能己經遺失了三天,直到福武先生回來才被發現畫己經遺失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幅畫也有可能是被兩位福武先生帶到香港去,這也是有可能的。」伊耳謎說道


「這也是不可能的,因為福武先生離開台灣之後的那一天下午,剛好是每週由我開房門讓僕人清掃臥房的日子,這也是我能持有key的原因,而那一天下午,那幅畫明明是掛在牆上的,而且第二天下午福武太太也有進入那間書房,而她記得那幅畫仍是掛在書桌後方的牆上。」


「也就是說,如果福武太太說的沒錯的話,剩下的嫌疑者只剩下三個人了,而偷畫的人要偷到那幅畫並且處理掉這幅畫可以說總共只有一天的時間。」


「警方目前己排除我的嫌疑了,因為我這三天以來,並沒有離開過福武宅一步,所以若是我偷畫的話,我也沒有機會把畫送出福武家以外;當然啦,兩位可能會懷疑我是否跟其他僕人串通,其實畫己經被其他不住在福武家的幫佣帶走了也說不定,但從福武宅外的警衛監視器發現這三天進出人員,沒有一個人所帶出的容器是可以裝進這寬60公分,長1120公分的紙畫,而且這幅畫是絕對不能折損或是受到潮濕的破壞,那等於是毀了一幅超過500年曆史的無價之寶啊。」


「想不到安倍先生居然可以三天不離開家門。」伊耳謎及松子均感到十分驚訝,這位老管家也未免太居家了吧,又或者是為了擺脫嫌疑而故意選在這三天不出家門一步。


「喔,…我想兩位可能會錯意了,我所謂的沒有離開福武宅一步,並不是說我都待在室內,而是福武家室內五層樓的空間己經夠大了,裡面健身房、視聽室等休閒設備我都可以任意使用,何況室外有小花園,涼庭,對於我這麼一個快五十歲,在福武家待了快二十年的老人其實己經相當足夠了。」


「現在只剩下兩個嫌疑者了,想必警方也己經排除她們的嫌疑了。」伊耳謎說道


「福武太太及福武小姐均有可能偷畫,但目前警方調查他們的交友情況以及財務狀況,都是正常的,完全沒有必要偷偷變賣自家財產的必要。」


「那為什麼你們卻懷疑起那位福武小姐呢?」


「這個說來也奇怪,福武小姐自幼對藝術品,尤其是中國文物向來沒有什麼興趣,她平常的嗜好是打高爾夫球,或是看看舞台劇罷了,我看著少爺和小姐長大,這麼多年來也不見他們對藝術品會多看一眼。但小姐過去這兩個月以來,進出老爺書房的頻率明顯的較過去偏高,而且上個星期老爺還看到小姐一個人在書方內靜靜地盯著這幅畫,好像是在仔細地看這畫的每一吋似的…這是老爺昨天要我來找你們調查時,告訴我的」


「那麼,這幅畫的價值,是所有福武家成員都知道的囉。」


「是的,對於福武先生而己,這幅畫是傳家之寶,自然不希望後代子孫不重視它。所以他在小姐及少爺年紀還少時便告訴過他們,而我那時也在場;但其他在福武家工作的人,當時並不在場,除非是裡面有人早己知道這幅畫的背景,那就不是我們所能掌握的了」


「所以警方目前還不知道你們在懷疑福武小姐囉?」伊耳謎想道,所以安倍來的目的,就是要幫福武家掩飾有可能的家醜。


「當我們發現畫遺失時,因為太過驚訝,所以急忙的報警處理;但事後冷靜下來,老爺這才想到小姐最近的舉動不太正常,但因為這件事己經上報了,老爺當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因此被媒體寫成一個醜聞的主角;所以我來的目的就要請你趕在警方懷疑前,儘快確定小姐是不是偷畫賊。」


「原來如此。」伊耳謎笑道「所以,若是可以查到真正的竊賊,那我們的酬勞自然會更高囉。」這真的是難得的大客戶,難不成松子是個福星嗎,竟然上班三天就能招來大生意。

 

「這是當然的囉,」安倍從皮夾內取出一張五萬元的支票「不過,若是伊耳謎先生比警方還晚發現小姐涉案的證據而讓小姐變成囚犯的話…這是我們先支付的車馬費,但伊耳謎先生幾年之內是不會再有大客戶上門了,我先醜言在先」。

「果然是大財團裡的老總管該有的氣勢。」松子看著伊耳謎臉上有三條線的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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