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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8月30日

奇門遁甲卷二~九龍子之十一

  伊耳謎總算順利進入88樓內,總算看到這顆價值連城的阻尼球,樓層內及阻尼球由於仍受到螭吻的咒語保護,所以一切看來正常,並無任何異狀,部分遊客由於剛才看到了饕餮所製的陣式文字,於是不斷地在樓層內拍照,看看會不會拍到肉眼所看不到的異象。伊耳謎打算佈個陣式以破解螭吻己經受損的“無視空間”,只要這個“無視空間”被破除,則饕餮將會在眾目睽睽之下現形,屆時他將無法再繼續把咒語寫完,則伊耳謎便可保住阻尼球。

  但是,伊耳謎總算找到了一個方位較適合佈陣的隱密位置了,於是偷偷溜進一個門沒有上鎖的倉庫後,打算開始作法。但伊耳謎鬼鬼祟祟的樣子,早己被一名警衛注意,這警衛跟著伊耳謎走入倉庫後,看到伊耳謎坐在地上,前方置有三根紅火爉燭,沾上硃砂的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便一把掐住伊耳謎的脖子,伊耳謎被這一掐,立即感到呼吸困難,待睜眼一看,這名警衛身材魁梧,雖己年近半百,但皮膚卻相當的光滑,伊耳謎認出這人,乃九龍子之一的贔屭;伊耳謎死命要撥開贔屭掐在脖子的手,但由於贔屭力量異常的驚人,怎麼也撥不開。所幸贔屭並無意殺害伊耳謎,只見他手臂輕推,手掌一鬆,便把伊耳謎摔到地上。

  此時倉庫門口又有兩人出現,螭吻左眼己貼上紗布,在螭吻前方則是一名坐在輪椅上的老者,伊耳謎知道狻猊自小便己雙腿殘廢,因此自然認出此人便是狻猊,狻猊其實年紀較狻猊、贔屭還輕,但由於臉上蓄滿鬍鬚,因此顯得較其他弟兄還年老許多。

「你好啊,想不到我們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見面,真是令人遺感!」

「咳,咳,狻猊前輩,您好」伊耳謎還被贔屭剛才這麼一掐而呼吸困難。

「伊耳謎,我們八個人為了這筆錢可是下了多年的心血,即使狴犴最後背叛我們,但我希望這是我們兄弟們的家務事,希望你不要插手。你瞧,螭吻己經被你傷了一眼,而蒲牢也己嚇得魂飛魄散了,但只要你答應我你不再阻止我們,我還是可以放了你一馬。」

「前輩,你們要取下阻尼球,甚至還要破壞大樓結構,這怎麼說也不只是家務事呀!」

「這話是沒錯,不過,我發誓等我們拿到那筆財產後,一定會回饋更多的錢財來彌補這些損失的。」

「但是,前輩,生命是無價的,況且,根劇狴犴前輩的說法,只要那筆寶藏被移作私人用途,必定會引發天災人禍,這我是我們所能冒的險」

「伊耳謎,你太迷信了,況且我們所學所知,應該是要與時代相結合不是嗎,天災往往是人為不臧才讓事情變嚴重的,人禍往往是人類自取的,你覺得會跟我們找到這筆錢有關嗎?」

「但是,前輩,你們的私心不正就是人禍的根源嗎?」

「伊耳謎,我只能告訴你,只要我們得到這筆錢,我們所能做出的貢獻,將會遠遠越過我們所造成的損失,況且,這大比錢財我們居然讓它們深藏地底而不拿出來使用,這不是一件很不合效益的事情嗎?你也知道的,我喜好煙火,而且我讓煙火發揮最大的價值,讓世人一起分享這份價值,凡事不是應該都要發揮它的最價值不是嗎?」

「前輩,您這種不把人命當真的說法,我如果同意你,可就辜負了當初狴犴前輩對我的託負與信任,況且萬一這筆寶藏只是傳說的話,你們這樣罔顧人命的做法,未免成為兒戲,伊耳謎明知不妥,又豈能成為共犯呢?」

「如果這是一場兒戲的話,我想狴犴也不會來找你了,你說對不對?伊耳謎,總之,你現在同意讓步,把魔禮青、魔禮海喚回天壇的話,等我們拿到那筆錢,我一定會分你一些;若你執意要阻止我們,那我相信贔屭可以立即在這房間裡取你性命,只要你一死,魔禮青、魔禮海依然回歸天壇。今晚這棟大樓所要上演的煙火秀可是我一手精心策劃的,我個人是相當推薦,希望你務必能夠欣賞,而緊跟著這個煙火秀的壓軸戲,就是贔屭把一個由八層樓所化成的鼎帶走的世紀魔幻秀,保證好戲連連,這棟大樓每年花大錢辦這個年度一秀,我們就讓他物超所值,說起來真的是兩全其美,所以你說你現在的堅持真的是一點意義都沒有,不是嗎?」

「前輩,我只知道不義之財不可取!」

狻猊對贔屭使了個眼神,只見贔屭又要伸手來抓伊耳謎。

突然聽到後方又傳來一聲:「末將來也,太公無恙否?」

狻猊回頭一看,只見魔禮青己抓住螭吻的頭髮,一把青風劍己架在螭吻的脖子上。

螭吻無奈說道:「喵」

  原來,伊耳謎早己料想到蚣蝮必須己海為雨,所在位置應該是靠海的位置,想想其必不在附近,而饕餮亦忙於鍊陣,螭吻的功體己傷,而狻猊雖然是用火高手,但行動不便,料想只剩贔屭一人能夠與自己、魔禮青、魔禮海三人對抗,因此先假意讓魔禮青保護魔禮海,而自己則潛入至大樓內找機會破壞螭吻的“無視空間”,但為了預防贔屭的目標是自己,應該暗中又告訴魔禮青倘若久不見狻猊等人現身阻止魔禮海的話,則狻猊三人的目標肯定是自己,屆時魔禮海可暗中到88樓,找機會抓住螭吻,逼螭吻解除“無視空間”。所以,伊耳謎的目標一直都是螭吻的“無視空間”。

  伊耳謎跪在地上,但雙眼則仍是偷偷盯著贔屭是否有靠近自己。「前輩,現在魔禮青只要用手上寶劍將螭吻前輩殺了,那麼現在還在外頭的饕餮前輩及以被畫滿咒語的樓層都將現形,到時大樓勢必會進入緊急管制狀態,到時不僅前輩們拿不到藏寶圖,恐怕連前輩您所精心策畫煙火秀都會被迫取消,請前輩三思」

過了片刻,狻猊嘆了一口氣,接著眼睛一亮。




晚間11點59分。

「10、9、8、7、6、5、4、3、2、1」響亮的倒數聲後,101大樓上的8,100發煙火秀熱鬧上演。

  狻猊最終終於讓步了,同意在”無視空間”的狀態下,解除畫滿88、89樓以及阻尼球上寫下的咒語,打消了搶藏寶圖的念頭。不過,以九龍子們的天賦,基本上己經都有著非常優渥且熱鬧的生活了:狻猊繼續週遊列國設計出更新奇的煙火秀、饕餮依然是具有國際權威的美食家、睚眥快樂地遊走各國販賣各式軍火、螭吻則繼續協助NASA從事太空事業顧問、蒲牢經過幾個月的修養後,再度與帕華洛帝同台表演、而蚣蝮與贔屭兩人組一直是水霸建築權威,Discovery最近的“超強科技工程”單元還特地邀請他們當節目顧問。至於椒圖,則在眾兄弟的資金援助、松子的細心引領下,進入肯納園接受治療,並在可能的情況下,協助Google的工程師修改日益複雜的page演算法則,松子每天都會帶椒圖(正男的任務己了,椒圖希望松叫他的本名)到公園散步,當然椒圖己經把他不喜歡的85項東西列出完整清單了。

奇門遁甲卷二~九龍子之十

遠方,101頂端的兩個人也有動作了。

「伊耳謎出來囉!喵,睚眥,你可以動手了,現在座標緯度:25度04分00秒99,經度121度50分67秒29」螭吻顯得相當興奮。

「嗯,我看到他了」

  只見睚眥盤腿而坐於所繪八角宮位圖前,雙手連續擺出十餘種手印,不一會兒,101大樓四週東、西、南、北各有一棟建築中的大樓開始出現晃動,原來這四棟建築早被睚眥施了咒語,作為刺傷任何想要前來阻止他們拿走藏寶圖的礙事者的“彈藥庫”。

  另一方面,伊耳謎自然不知道睚眥或者是其他龍子會怎麼對付他,一心一意只想趕快接近101大樓,於是下樓後立即攔下一部計程車出發了。

  此時己接近下午五點鐘了,眼看下班時間所出現的人潮將近湧現,伊耳謎急忙催促司機看得快一些。

  偏偏司機卻一再遇上紅燈,好不容易總算等到綠燈了,沒想到車才開動沒多久,伊耳謎突然看到天空有一個紅色物體直直朝自己左側的窗戶飛來,眼看這物體越飛越急,竟然真的砸進計程車內,所幸伊耳謎躲得快,這物體飛入車子後方後,在他前方飛過,落入伊耳謎的座位旁,伊耳謎一看竟是一塊砌上水泥的磚塊;伊耳謎還來不及思索是怎麼一回事,只聽到司機一聲大叫,車子內己傳來一陣陣乒乒乓乓的聲響,窗戶竟被砸得稀爛,一塊一塊的磚頭如機槍子彈掃射般從左側窗外飛來,幸好伊耳謎即時往下靠躺,僅前額被少數幾塊磚頭削破,但磚頭仍是落如雨下,而計程車司機早己被磚頭給砸昏了,肩頭及前額血流如注,而車子漸漸向左轉彎隨即早停在馬路中間不動了。

  這些磚頭是從幾公里外靠近101的一棟高樓外牆上脫落並急速射出,正在大樓外工作的工人看到幾天前才砌在牆上的磚上竟然不斷的射向遠方,不襟議論紛紛,又過了不久,連窗戶上的玻璃也無緣無故的破裂,玻璃碎片紛紛飛射出去,眾人只見磚塊、玻璃、水泥袋不斷的衝往同一方向,但這些東西究竟是要飛往何處卻沒有人知道。

  原來,101大樓週圍總共有4樓大樓全都受到坐在101大樓塔頂的睚眥的控制,只要睚眥把螭吻告訴他的座標用手印化為咒語,則放地上的宮位圖便會自動尋找圖像裡人像的本尊,則只要睚眥看得到這個獵物,這四座施工中的大樓便會用本身的“工具“獵殺獵物。

  由於車子在停住之前己經改變了方向,使得“大樓”的攻擊直接從車子前方射入,射出來的磚頭等“子彈“暫時均被車子前座椅背擋住,伊耳謎見機不可失,迅速打開車子右方的門,直衝路旁的店家而去。沒想到跨出車門還不到5步的距離,一袋重25公斤的水泥袋直接撞上伊耳謎背上,伊耳謎被這一撞,整個人直接彈入路旁的服仕店櫥窗內,接著又有幾塊磚頭飛入櫥窗後,大樓的攻勢突然停止。


「死了嗎?」睚眥問道

「不知道耶,沒看到人了,好像被你一砸,整個人摔進房子裡了。」

「你把房子的座標給我,如果他還活著躲在裡面的話,我的“武器“會繼續攻擊」

「好,聽清楚了,…咦,我看到他了!緯度:25度04分00秒99,經度121度48分67秒29」螭吻著實嚇了一跳,因為他不了解伊耳謎為何突然一瞬間又退回到原來的出發點附近。

  睚眥再次擺出手印,口中唸唸有詞。靠北方的那座“彈藥庫”又開始攻擊,磚頭攻擊連綿而出,但伊耳謎這次只管往前跑,不再理會這些攻擊,只見第一顆磚頭訊速射中伊耳謎額頭,而第二顆磚頭還來不及打中他,伊耳謎身體卻彷彿如爆開般,散成一團灰燼。路上行人見狀,無不驚嚇不已。

睚眥、螭吻面面相覷。「他是用替身術嗎?」螭吻問道。

  原來,伊耳謎請松子往樓下砸的甕裡面的灰燼經過十餘分鐘後,再受風及光線的融合後,立即幻化成伊耳謎的造形,並藉由風力迅速往101大樓的方向前進,但這些以稻草人為根本的人形根本毫無戰鬥力,當然經不起數公里外的磚頭砸來的力量,馬上又被打開灰燼。

  沒多間,一個一個伊耳謎不斷從不同方向出現,由於寧可錯殺一萬,不可放過萬一,睚眥、螭吻兩人只好見一個殺一個,但最後發現這些人都不是影武者罷了。

  螭吻知道這是伊耳謎的緩兵之計,當下決定先忽略離101較遠的目標,先掃瞄離自己較近的距離。果不其然,他看到不到兩公里外的伊耳謎正混在人群之中緩緩向101大樓前進中。
「喵,我找到他了,東經25度02分45秒68、北緯121度40分55秒55」


  伊耳謎知道只要越靠近101大樓,越容易被螭吻看到,只好混入人群之中希望可以拖延被發現的時間,但由於剛才己經被一整包水泥打中,全身弄得髒兮兮的,總算讓螭吻給發現了。一眨眼間,磚頭再度飛來,伊耳謎急忙推開身旁的路人後,雙手擺出“不動明王印”,直接擋住磚塊的撞擊,只見磚塊立即散成碎粉四散,一時之間擋住了螭吻的視線。
「跑哪去了?」睚眥又問道。

「躲進旁邊那棟大樓後面了。」

  螭吻看到其他的伊耳謎影武者己經一個、一個的從剛才伊耳謎打出“不動明王印”的地方經過,由於這些影武者距離相當分散,且藉著熱區的騎樓及廣告看板的掩蔽,螭吻幾乎無法同時看到兩個分身同時出現,以至變得有點草目皆兵,只好繼續讓睚眥、一個一個的攻擊,終於有第二次的攻擊到真正的伊耳謎了,但仍然讓伊耳謎使用“大金剛輪印”給擋了下來,然後立即躲到房子後方,由影武者掩護,尋找可趁之機繼續前進,如此過了十分鐘內,伊耳謎不斷使用相當的打到躲戰術,先後使用“外獅子印”、“內獅子印”、“外縛印”、“內縛印” 、“智拳印”擋下來,雖然伊耳謎的影武者也幾乎被睚眥全部打爆了,但螭吻和睚眥心知肚明,真的的伊耳謎己經離101大樓不遠了,如今不用螭吻通報座標,睚眥也能輕易找到伊耳謎了。

  睚眥不服輸的個性早己感到不耐了,遠見前方僅存的這個伊耳謎仍然繼續向前行,心中一怒,口中大喝一聲,從東方的大樓內又不斷飛出磚頭,中間竟夾雜兩把十公斤重大鐵鎚,伊耳謎一看這兩把鐵鎚,心中一寒,但他有不得不接的理由,當下擺出“日輪印”硬生生擋下這一連串的磚頭、鐵鎚攻擊,但很不幸地,雖然勉強擋下了這一波攻擊,但伊耳謎左手中指、食指、無名指己被撞擊震得骨折,伊耳謎當場慘叫一聲,但也顧不得疼痛,由於週圍環境己是一大片停車場,伊耳謎不得不迅速跑位,以躲避持續飛來的攻擊,路人只見旁邊的工地不斷的有建材落下,打傷路人,當下有人打電話報警。

「喵!好個“日輪印”,身手真是不錯」螭吻不由得讚賞起伊耳謎了,隨即回想起伊耳謎目前總共使用了哪些手印,以及每次使用時的所在位置。

  睚眥見伊耳謎己距101大樓如此之近,於是手握腰腰刀刀柄,延101大樓每節向上展開的弧線往下跳至地面,迅速跑向伊耳謎,伊耳謎一邊要躲過睚眥所佈的大樓攻擊,這時還要面對睚眥的近身攻擊,睚眥將腰間六尺長刀拔出,砍向伊耳謎,而伊耳謎深知睚眥是兵器專家,見這刀來勢洶洶外,還有後續的攻勢,若想要硬接這刀,勢必會被睚眥後續的攻擊所傷,此外,他還有必須向前十步距離的理由,眼看這刀迅速劈來,伊耳謎取出腰間的竹棍,拍向刀面,勉強格開了刀的來勢讓刀往身體左方閃過,同時伊耳謎迅速跪下,身體向前滾了兩圈後,見睚眥的攻勢又來,伊耳謎這時己失了重心,僅能勉強跪在地上,用膝蓋撐起身體,要再閃躲睚眥這一次的砍劈可說是不可能的了,而睚眥則是見獵心喜,料想這一劈便可解決掉伊耳謎,豈料這正合伊耳謎的意,伊耳謎正是故意要讓自己在這裡接住睚眥的攻擊。

「住手!睚眥」只聽到螭吻大聲一喊,要阻止睚眥接下來的動作。

  但由於睚眥這一砍劈有驚天之勢,雖然聽到螭吻的阻止而稍稍減輕了力道,但為時己晚,刀鋒己被卡在伊耳謎所使用“寶瓶印”手印之中,睚眥手中的刀立即碎成碎狀散開,而伊耳謎隨即消失在睚眥、螭吻眼前。

  同一時間,睚眥身邊竟出現四個巨漢,每個人的身形均與睚眥不相上下,睚眥見其中一人,面如活蟹,鬚如銅線,手持一把寶劍,不覺失聲喊道:魔禮青!
這人竟對他說道:「請叫我“增長天”」

  原來,伊耳謎這一路逼進101大樓,依照奇門遁甲的宮位圖,引誘睚眥引用法術攻擊自己,伊耳謎表面上是以九字真言-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的手印來抵擋睚眥的攻擊,但其實這九個手印必須在一定的宮位位置,藉由睚眥強大的攻擊力量衝擊,最後便可召喚出“姜子牙歸國封神”陣,若是陣式完整,原本應可召喚出一百零八天將現身,但由於伊耳謎在使用“日輪印”時,左手被折了三指,佈局受到影響,之後再以“寶瓶印”接招時,由於睚眥力量又自己化去了不少,使得此堪稱天羅地網之局力量大減,最後只喚出四大天王-魔家四將:

「增長天王」-魔禮青,執祕授寶劍「青雲劍」,劍上有符印,印含地、水、火、風四字。風如萬千戈矛,厲害無比,職為「風」。

「廣目天王」-魔禮紅,背上一面碧玉琵琶,上有四條絃,絃含地、水、火、風四音。撥動絃聲,風火齊至,職為「調」。

「多聞天王」-魔禮海,執祕授「混元珍珠傘」,鑲上各種寶珠,有珍珠串成「裝載乾坤」四字。撐開則天昏地暗,轉動則乾坤幌動,職為「雨」。

「持國天王」-魔禮壽,用兩根鞭,執一囊,囊中有一物,名曰紫金龍花狐貂,放置空中,現身似白象,腋生飛翅,食盡世人,職為「順」。

  螭吻雖然在最後一刻看破伊耳謎的詭計,但卻來不及阻止睚眥的攻勢,他知道伊耳謎最好一個手印“寶瓶印”又名“隱形印”,具有讓人隱形的功能,因此當睚眥手中寶刀化為粉碎的同時,螭吻仔細看著四週,他相信伊耳謎一定會想辦法混入101大樓內,所以立即將視覺能力切換成紅外線熱顯感應看有沒有狀似行色匆匆的人要進入大樓內,而此時睚眥靠著術法從土裡取出兩把寶劍對付魔法四將,儘管睚眥功夫了得,但雙掌難抵八掌,更何況此四人的兵器怕非比尋長,魔禮壽所飼的紫金龍花狐貂更是凶狠無比,不一回會兒,便咬住睚眥右腿,隨即魔禮壽雙鞭捲住睚眥,睚眥即使手握雙劍,終究也無法使用,而魔禮青手中青雲劍己架在睚眥脖子上。

  眼看睚眥被伏,螭吻忙叫道「蒲牢,你快來幫忙,喵,睚眥那裡有麻煩了!」螭吻話才剛說完,從他的熱感應視界中,看見在他眼角最右方的視現中的地面上突然出現一團人形紅色光團,螭吻直覺認知此人就是伊耳謎;但有一個微弱的紅光卻正以怪異的路徑接近自己,原來這紅光是由一個筆直的魚釣在空中劃過所產生的磨擦熱力,而這溫度在紅外線感應中顯示為紅色所致,而這紅光由一道符咒所做成的筆直鈎勾,由於反應不及,這個釣勾直直插入螭吻的左眼,螭吻被這一刺,左眼隨即血流如注。

  與此同時,螭吻在88、89樓所設下的“無視空間”結界出現了約2秒鐘的失靈,一時間,在這兩層樓間走動的遊客突然看到地板上被畫滿了密密麻麻的咒語,而警衛也看到一個身材極胖無比的秃頭男子正在阻尼球上塗鴉。遊客中傳出一名女性尖叫的聲音,但這些影像隨即消失,眾人所看到的咒語、怪男子全都消息,四週並沒有異常之處,但遊客們己經感到不安。

  伊耳謎使用的“姜子牙歸國封神”陣不僅喚出魔家四家,自己也早己準備一根竹棍化為姜太公的鈎竿,他一方面利用螭吻會分心留意睚眥的狀況,一方面會以觀察往101中樓前進的人物為目標,因此反其道而行,退離101大樓找利用釣竿,慢慢找機會偷襲螭吻。而螭吻被這一傷,不僅失去了左眼,整個人往很退了三步,失足踏空整個人往下跌落,所幸雙手即時抓住塔頂邊緣而沒有跌到500餘公尺的地面。

  伊耳謎見螭吻受傷,睚眥被制服,急忙喊道:「多聞天、持國天,麻煩兩位將睚眥送到我家」
魔禮海、魔禮壽齊聲說道:「末將接令!告辭!」

  正常魔禮海、魔禮壽以綑仙索將睚眥綁縛好,正欲奔入天空之際,一道強烈無比的聲波彈急速打向魔禮壽,這聲波彈速度奇怪無比,魔禮壽根本反應不及,眼看就要被擊中,紫金龍花狐貂突然飛身擋住這枚聲波彈,紫金龍花狐貂被這一擊,立即灰風煙滅;伊耳謎往聲波彈射來的方向一瞧,101大樓塔頂另一個相貌、身高皆與螭吻相近但卻結實許多的男子,己將螭吻拉起,螭吻因為眼睛疼痛無比又加上平衡感失調,竟開始嘔吐起來。
伊耳謎知道此人乃是九龍子中善長使用獅吼功的蒲牢,尚且還不來及稱呼一聲前輩,只聽到蒲牢第二波攻擊又來。

  只聽到蒲牢喊出一聲:「休想帶走睚眥!」,這一聲內含獅吼功及傳音入密的功夫,在伊耳謎聽來,好像只是蒲牢在伊耳謎及魔禮壽旁邊說話,並未提高量似的,即使是射向魔禮壽的聲波彈也因為被傳音入密的方式掩護,並不會太別的刺耳,且聲波裡面會自動產生可炸聲人的炸彈,成為十足的“聲波.彈“,魔禮壽剛才失去了紫金龍花狐貂,早己怒不可抑,乃揮擊雙鞭,一鞭直搗急射而來的聲波彈,一鞭直取蒲牢咽喉,但蒲牢的聲波彈氣勢萬鈞,魔禮壽這一鞭立即被聲波彈擊為灰燼,聲波彈餘勁末消,直取魔禮壽,魔禮壽被這一擊,左肩胛鎖骨斷裂,一時失去重心,另一鞭也讓蒲牢輕鬆躲過。

  正當蒲牢正運功發出要第三彈時,伊耳謎要加入戰局,只見他再度揮動手中以竹棍化成的釣竿,迅速甩出那個筆直的釣鈎,由於釣竿與釣鈎僅由伊耳謎以術法控制的無形線相連,所以釣鈎能揮出的距離端視伊耳謎的功力修為,故雖然螭吻站在500公尺為的高空,也能輕易被魚鈎所傷。蒲牢站在高樓之上,見伊耳謎的魚鈎攻擊速度既慢,又無啥殺傷力,雖然看到釣鈎仍是以施過法的符咒製成,但卻看不出有隱含何種破壞力,當下不以為意,僅側身一閃便躲開魚鈎,魚鈎隨即繼續飛向身後的天空。蒲牢輕鬆閃過魚鈎後,連續發出三發聲波彈,第一發擊向坐倒在地上的魔禮壽,另外兩發則直取揮劍攻來的魔禮青,以及手執混元珍珠傘的魔禮海。眼見第一發聲波彈又要打中魔禮壽,突見魔禮紅搶在魔禮海身前,手撥碧玉琵琶,發出地、水、火、風四音,化解了蒲牢的聲波彈,但碧玉琵琶上的“風”之弦竟也應聲斷裂。

  魔禮青、魔禮海本欲以寶劍及珍珠傘抵擋聲波彈,但看見碧玉琵琶也僅能勉強抵擋聲波彈的力道,當下決定避開聲波彈;豈料這早在蒲牢的預料之中,早己事先預測兩人的下一步移動位置,於是再度運勁,要對魔禮青、魔禮海發出連番功勢。

  正當蒲牢運勁之際,突然聽到天空中發出一陣低沈的鳴聲,蒲牢聽到這聲音不襟打了個冷顫,於是抬頭一看,只見天空烏雲密佈,但鳴鳴聲似乎越來越近,似乎是從後方傳來,於是蒲牢再往後方一瞧,只見天空有一個黑色物體正靠近自己,仔細一瞧,這物體竟是有著明顯駝峰的厚實身軀、頭部與下顎佈滿稱為節瘤的小瘤的座頭鯨,這頭鯨不斷地發出低沈且複雜的鳴聲。
蒲牢對於鯨魚有著異常的恐懼感,被這一驚嚇,早己魂不附體,驚叫不己,隨即拔腿逃離了現場。

  原來,伊耳謎早己知道蒲牢的弱點便是對鯨類有著深深的恐懼,所以剛才伊耳謎所擲出的魚鈎本來便不是要攻擊蒲牢,而是打算讓代替魚鈎的符咒投入天空濃密的烏雲之中,把這一大片烏雲受符咒影響,迅速化為座頭鯨的形狀,再由伊耳謎拉動手中釣竿移向蒲牢,便如伊耳謎以釣竿釣上一頭巨鯨似的。而雲層裡的雷電交加,也因為蒲牢誤以為真的看到一頭座頭鯨正衝向自己而來,而直覺地把雷聲當作鯨魚叫聲,更加深了內心的驚嚇感,隨即也不管身負的任務,早己逃得不見踪影了。

  伊耳謎見碧玉琵琶己失一弦,及魔禮紅、魔禮壽將睚眥帶走,於是告訴魔禮青“如此如此,這般這般”,並改以魔禮海撐開「混元珍珠傘」轉動乾坤,並以,魔禮青以手中「青風劍」演出地、水、火、風四劍式守護魔禮海。

  打算企此壓制住101大樓自身的土、木、金運行的力量,如此一來,剩下的九龍子便無法今晚取出阻尼球了,伊耳謎心想狻猊等人若要再用同樣方式取出阻尼球的話,則至少是再二十年後,才有可能再遇到相近的五行方位條件了,所以眼下只要讓大樓本身的土、木、金的運行力減弱,則狻猊、蚣蝮、饕餮三人,所喚出的火、水、金能量再強,也是無濟於是。


  伊耳謎心想蚣蝮、饕餮目前正忙於佈下陣式,螭吻最具威脅性的眼力己經受損,目前只剩下雙腳殘廢的狻猊以及大力士贔屭較有時間跟自己周旋,於是決定使出調虎離山之計,以魔禮紅、魔禮壽為誘餌,用來吸引對方注意,自己則悄悄潛入阻尼器所在的88、89層樓。

奇門遁甲卷二~九龍子之九

  遠方,101頂端高53M、截面4*4公尺正方形的尖塔上有兩個人也正望著伊耳謎。

  其中一個身形矮小,五官-尤其是眼睛卻其大無比的中年男子彷彿嚇了一大跳「什麼,伊耳謎竟然逃出椒圖的幻境封印了,真是不簡單呀,喵。」

  另一名身形高大、頭上留有一條髮辮、五官顯得有稜有角的男子怒道:「我早就說過了,我和蒲牢兩人聯手,一定可以輕輕鬆鬆處理掉伊耳謎,你們就偏偏要騙椒圖把他困在家裡,結果竟然也頂不了多年,他就又出來了!」

  「喵,沒辦法,狻猊說要留活口,以免萬一我們解不開藏寶圖之謎的話,伊耳謎是唯一能告訴我們狴犴死前到底還有跟他說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的人,不過,我真的想不到椒圖只困住伊耳謎不到七個小時呢,看來他的確頗有一點實力喲!」

  「廢話少說了,他現在還在房子裡嗎?」顯然這個身材高大結實的男子並無法像螭吻一樣,能夠看得這麼遠。

  「他還在屋子裡呢,喵,放心吧,只要他朝這邊前進,我會馬上告訴你的」螭吻說話的同時,己跪在地方在一張畫滿奇怪符號的八角宮位圖中畫好一張人面圖,而這個畫中的人物,竟是伊耳謎。


  伊耳謎看了看天空己是烏雲密佈,再看到101大樓上白、青、黃三色衝天,眉頭深鎖問松子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12月31日,今天晚上12點101大樓會施放跨年煙火」為了看這個一年一度的101大樓煙火秀,松子可是期待了很久,伊耳謎的辦公室沒有別的優點,就是可以輕鬆看到101大樓每年一度的跨年煙火,是松子可以跟朋友炫燿的一件大事,所以松子現在只有一想到跟101有關的事情,就毫不考慮的告訴他。

  「唉呀,是十二月乙丑日」其實伊耳謎問的是農曆的日子,聽到松子的回答後,暗中想起松子對於數術完全不通,自然無法給予協助,伊耳謎確自言自語地解釋道:「蚣蝮畫出”龍王咒”召海求雨,雨屬水;大樓本身以勁竹造形象徵節節高昇、柔韌有餘,用以融入生生不息的中國傳統建築意涵,取竹屬木。再加上大樓從第27層至第90層共64層中,每8層為一節,一共8節,每八層所組成的倒梯形方塊形狀來自中國的"鼎"﹔鼎屬金,再加上阻尼球本身就是一個大金屬,那麼接下來就差火了,火,少了一個火,火…. 咦,松子,你剛才說今天大樓有什麼活動?」

「跨年煙火啊!怎麼了?」

「沒錯,這樣就沒錯了」伊耳謎豁然開朗,總算解開這七兄弟打算如何把阻尼球從大樓帶走了。
「伊先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要從101大樓的建築設計說起,自從狴犴前輩走後,我對這棟建築的資料大概研究了一下。」伊耳謎一邊對松子解釋,一邊翻箱倒櫃地找東西。

「喔,那是什麼?」松子對於101大樓的認知,就是它以508公尺的高度躍居世界第一高樓而己,對於其中的建築設計可說是完全沒有研究。


  「大樓從第27層至第90層共64層中,每8層為一節,一共8節,每八層所組成的倒梯形方塊形狀來自中國的"鼎"﹔大樓造型以勁竹節節高昇、柔韌有餘之勢象徵生生不息的中國傳統建築意涵,而每節頂樓向上展開的弧線,帶來蓬勃向上的氣氛﹔而向上開展花蕊式的造型,象徵中華文化節節高升及蓬勃發展的經濟﹔裙樓頂樓的採光罩,外型就是中國的"如意"﹔所以他們打算利用大樓本身的竹屬木、如意所土的能量,再以蚣蝮以術法讓海水升空成為降雨,同時在午夜12點時,利用所發射的上千發煙火引動己經寫在88或89樓裡以及阻尼球上的鍊成陣,把那八層樓縮小為一個鼎,並且把阻尼球包在裡面帶走,等到到了安全的地方時,再解開鍊成陣,另外再把阻尼球拆解即可。」松子發現伊耳謎盡是拿出符咒、小紙人、蠟燭等道具。
「他們真的有這麼神通廣大嗎?」

  伊耳謎回頭看椒圖。「你看他把我整成這付德性,應該就能了解他們有多厲害了吧!我來想一想,蚣蝮負責引海水為雨、大樓本身為木、土、金,再由火牽動把阻尼球塞進大鼎的金,沒錯,就是這樣,這一切都要等到今晚12點才能完成,從天空的雲層看來尚沒有降雨的條件,恐怕由於需要寫下的法語相當複雜,到現在都還沒完成,但是在12點完成應該是沒有問題,也就是現在去大樓阻止他們的話,一定還來得及。」

  「但是真的可以用人力把那個幾百噸的鐵球帶走?這有可能嗎?」松子聽到金本水火土五行的名詞,就只能任由伊耳謎說,但要她相信一個人可以扛起800噸的重物,她則是很難相信。
「可以的,九龍子中的老大,叫作贔屭,他的身體異常的結實,尤其是肩膀能夠扛起重物,雖然800噸確實是一個天文數字,但他們既然己經進行這種方法了,想必應該有相當的把握完成吧!」
「等一下,伊先生,你是說,連這次設計跨年煙火的人也是他們其中一員?」
「這也是有可能的,他們其中一個人叫作狻猊,就是一個精通煙火的專家,他可能是這次煙火設計的負責人,如果我們猜錯的話,每個煙火擺放的方式,都是鍊成陣的一環」


  只見伊耳謎取一個小稻草人,再將一張符咒紙塞入稱稻草人裡面,點火將稻草人燒成灰燼後,再將灰燼放入一個小甕裡,用木塞塞入甕口,便將小甕交給松子,說道:「松子,你在這裡陪著椒圖前輩,但我有一件事要請你幫忙?」
「您儘管吩咐?」
「我現在就要去101大樓,但此趟想必是會遇到重重關卡,你等我離開後十十分鐘,將這個甕往樓下砸,但一定丟到一個通風的地方,而且風向一定要朝101的方向,這樣我才有可能順利到達101。」
「啊?喔..好」松子對於伊耳謎的指令感到很荒謬,但近幾個月來她己經很習慣了。

伊耳謎說完,便揹著一根約一公尺長的竹棍出去了。

奇門遁甲卷二~九龍子之八

現在

  「這麼說來,其他的八個人己經發現了101大樓內那個大鐵球的祕密了?」松子聽完了伊耳謎的故事後,驚訝的問道。「但是,為什麼他們會先來對付我們呢?」

  「我想是因為我之後在屋外擺了一面八卦鏡,這面鏡子正對著那個阻尼球的位置,所以只要這顆球有任何的動靜,這面鏡子所發出的鈴聲就會通知我,但沒想到這個設計還是躲不過螭吻前輩的觀察,所以他們應該也己料定狴犴前輩曾經來找過我了。」

  「那他們現在豈不是己經在動阻尼球的主意了,如果不阻止他們的話,先不說會引發什麼災難,光是101大樓就己經岌岌可危了。」

  「前輩,此事非同小可,晚輩這也是為了前他七位前輩的安全,請前輩能高抬貴手。」伊耳謎這句話,自然是跟椒圖說的,但椒圖似乎沒有任何反應,仍是目不轉睛地望著地面,口中喃喃自語。

  伊耳謎見椒圖思毫不為所動,心中開始急了,儘管自認毫無把握可以應付得了椒圖所創的封閉空間,但眼下除了以牙還牙之外,似乎沒有別的方法可想了。於是盤起雙腿,坐於地上,雙手以身體為中心在地面畫出六角鍊成陣,叫喚出「心之地獄火」圍住椒圖,想要逼椒圖為了逃離火攻,自行解除封閉空間。

  但椒圖立刻感受到一股力量不斷地逼近想要纏繞住自己,於是立即感到焦燥不安,發出尖叫聲,運起丹田想要與伊耳謎對抗。

  伊耳謎隨即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直撲而來,一時間,四週出現狂風驟雨,強風吹得伊耳謎難以呼吸,大雨打得令伊耳謎痛苦難當。伊耳謎又再度陷入椒圖的死亡幻境之中,突然,身後出現一股巨浪打來,直接將伊耳謎往後捲走,這道巨浪足足有10公尺高,伊耳謎不敵大浪退回的力量,跟著摔入後方10公尺的灣岸下。

  正當伊耳謎還搞不清楚自己為何會好端端地就被捲入這驚濤駭浪之中,卻發現自己正處於一股巨浪的浪頭,而這股浪正以雷霆萬鈞之勢打向前方不遠的岩岸上,岩岸上的石頭長年受到海浪的衝蝕,均己被磨成不規則的刀山劍陣般的形狀,伊耳謎心裡明白自己這麼一撞上去,鐵定是非死亦重傷的,毫無身還的機會,當下只得立即下潛入海中,游遇浪頭,所幸這浪因受到下方海床突然變深的影響,浪頭的力量瞬間被分散,最後並沒有衝擊到岸邊,伊耳謎因而逃過一劫,利用下一波浪還沒打過來的空檔,趕緊往海中央游去,但由於受到海中隱藏的洋流所牽制,伊耳謎始終離岸邊沒有很遠,勉強保持住安全的距離,但即使如此,也使得伊耳謎快筋皮力竭。

  另一方面,椒圖不斷的發聲尖叫,逼得在旁邊無處可逃的松子不得不摀起雙耳,她知道如果現在試圖靠近椒圖,只會讓椒圖更有防禦心,所以一時之間也是無計可施。轉頭看看伊耳謎,伊耳謎原本是端坐在自己所畫的一個方陣之中,突然之間,見他如失去重心般臥倒在地,臉上表情顯得十分的驚恐,立即明白伊耳謎應該又再度掉入椒圖所施的幻境之中。

  松本原本想要試試,看看是否可以叫醒伊耳謎,但隨即想到自己一靠近椒圖或是伊耳謎的話,可能自己也會立即掉入幻境之中。但又馬上想到一個問題:為什麼這次椒圖沒有對付自己,而只對伊耳謎下手呢?

  松子看著仍在吵鬧的椒圖,突然看到椒圖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新的抓痕,再想到自己後來在椒圖的幻境中並沒有受到多嚴重的傷害,再加上現在自己並不在椒圖攻擊的對象之中,於是嘗試性地對椒圖喊道:「你是正男嗎?」

  沒想到椒圖一聽到松子喊出「正男」兩字,立即變得安靜不再吵鬧,仍是一聽地揮動手臂,口中小聲地自言自語。

  原來,當一開始松子與伊耳謎落入椒圖的幻境後,松子的心理影響到生理狀態,竟然真的出現了高山症的症狀,繼而出現了自身所引發的幻覺,想起了過去的種種酸甜苦辣的往事。
由於過去椒圖奉兄弟之命所困住的人,皆是在幻境之中努力的掙扎求生,不自覺地與椒圖所施加的法言對抗,因而逼得椒圖增加更殘酷的條件來讓這些人在自己的幻境中困死,所以椒圖與對方是完全地處在對立狀態中。

  但這次松子則不同,一方面她原本並不是八龍所要對付的目標,是椒圖見到她與伊耳謎同在一個辦公室,於是也把她丟入幻境之中,之後他又看到了松子自發產生的幻覺,不知不覺地產生憐憫之心,進而進入伊耳謎所製造出來的雪人裡面,打算要保護松子的安全,並儘量把惡劣條件加在伊耳謎身上,只留松子的活口,沒想到松子最後反而救了伊耳謎一命,甚至破解了椒圖的術法。

「正男,沒錯,你是正男沒錯,原來你並沒有死,害我耽心死了!」松子試圖讓椒圖軟化,椒圖反而因為羞怯而更加緊張,口中呢喃的速度變快了。

「正男,你告訴我1、2、3..之後是什麼數字?」松子邊說邊靠近著椒圖
「..是5」椒圖顯然非常喜歡回答這個問題
「然後是7…9…..11,是嗎?」

「然後是13、17、19、23、29、31、37、41、43、47、51、53、57、59、67、71、73、79、83、87、89、97」椒圖繼續不停地依序說下去,松子則是聽得一頭霧水。

「原來你知道得這麼多?」

「呵,呵...」椒圖聽了,連笑不止。

「那你知道最大的質數是多少嗎?」

「我知道,我很久以前就算到了2的20,996,011次方減1是目前最大的質數,我都還沒有告訴別人喔!」

「正男,你知道嗎?你差一點就要把我關在山上這麼多天喲?」

「正男會救你出來的,….松子!」

「正男,我知道你會救我出來的,我知道你不像之前的那個正男那樣對我的,你說對不對」

「正男,是壞人,我要把他困在地獄裡」椒圖指的當然是多年前與松子相戀的正男

「不用了,因為你己經讓我看到了另一個善男的政男了,謝謝你,正男,你己經治好我的傷口了。」

「正男是好人」

「對,正男是好人,現在松子有一件事要請正男幫忙!」

「…..」

「這個人,我必須帶他離開這裡,因為他要幫松子去別的地方做事情」

「正男可以幫松子」

「不,伊耳謎幫松子的忙,松子要帶正男出去玩!」

「….正男不喜歡看到黃色的東西」椒圖的表情似乎又喜又憂,喜的是松子可以陪他,憂的是,他有很多不喜歡看的東西,使得他不喜歡出去。

「你放心,松子會幫你把黃色的東西趕走」

「我不喜歡別人碰到我」

「除了我之外,沒有人會碰到你的」

「我不喜歡別人的眼睛一直看我」

「放心吧,我們會去一個沒有人的郊外,我們可以隨心所欲的散步」

「..聽起來很不錯」

「但我不喜歡別人碰到我」同樣的問題,椒圖又再說了一遍

「除了我之外,沒有人會碰到你的」

「我不喜歡別人的眼睛一直看我」

「放心吧,我們會去一個沒有人的郊外,我們可以隨心所欲的散步」
「..好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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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耳謎好不容易地與海岸保持了一小段安全的距離,但四肢己經無力得難以施力,不斷地仰著頭張口吸引,仍是不時的喝到海水。更慘的是,他突然看到不遠處的海面,一道黑色的帆狀物正速迅地在海上游走,接著又一個相似的物體出現,也不知道是何時,四週己出現將近10餘個鯊魚在身旁游動,伊耳謎一時嚇得心跳要停止似的,也忘了身體的酸痛,更顧不得可能會被岩石切得稀爛,賣力遊向岸邊,但游不了幾公尺,前方早己等候一隻巨鯊,張開血盆大口咬向伊耳謎,伊耳謎左手臂被這一咬,立即被扯離身體,伊耳謎痛得失聲大叫….

  不多久,映在伊耳謎眼前的,不是要命的海岸岸,轉而變成有信偵訊社的的陽台,腳底踩的不是深不見底的海浪,而是坐在客廳的地板上,而那隻咬住伊耳謎左手的巨鯊,竟然是正在搖晃伊耳謎肩膀的松子。

「伊先生,我己經說服正男把我們放了」松子見伊耳謎恢復神智,感到非常慶幸。

「什麼正男啊」伊耳謎搞不懂,為何松子隨時都可以冒出「正男」這個名字,但唯一可以確信的是,他又從椒圖的手裡逃過一劫了。

「先別管這個了,伊先生,你趕快去處理101的問題吧!」

  「啊...對」伊耳謎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看到椒圖獨自一人坐在客廳的角落,也不敢太靠近椒圖,畢竟自己被他整得差點死了兩次,對於這個看似瘦弱,頭髮稀疏的蒼白男子,伊耳謎心中懷有一股濃厚的畏懼之心。

  伊耳謎迅速走到陽台外,檢查了一下放在窗頂的八卦鏡,八卦鏡早己裂成好幾塊,也無法發出聲響了,而且仔細一看鏡子,上面還被寫上了幾個字:“請別礙事,喵“
「“喵”這是螭吻前輩的口頭禪,看來他們己經在上面了」伊耳謎望著幾里外的101大樓。

奇門遁甲卷二~九龍子之七

四年前~

  徵信社開幕至今己經一個多星期了,除了前天一個來電詢問抓猴費用的女士之外,至今可說是一個案子也沒有進來,連詢問的人都少之又少,伊耳謎開始疑惑,難道是屋外的外廣告看板不夠顯眼,還是登在報紙的廣告效果本來就不會太好,亦或是偷偷貼在公車站牌上的廣告貼紙被清潔隊撕掉,所以廣告都沒有人看到,不然,這幾天的詢問度實在太低了。

  因此,伊耳謎今早一起床,也是一點有幹勁都沒,心想反正今天又是一個清閒日,不如打完太極拳之後,就到外頭逛逛好了,反正今天是星期日,外頭又是個晴朗的好天氣,本來就該到外頭走走才對。於是練完每日必練的太極拳後,伊耳謎穿著白色T恤以及牛仔褲,準備出門了。沒想到,鐵門一打開,門外竟有一位年過半百的老人站在門外,老人留著小平頭,下巴留著微白短鬚,背挺得筆直,身著黑色短西裝,一付退役軍人模樣,伊耳謎從老人微黃但除了右眼角一道五公分長的刀痕外,幾乎沒有一絲皺紋的臉龐中,認出了他是江湖人稱九龍子排行第四的狴犴,九龍子各各都有著不凡的能力,且在各行業領域裡均有不凡的表示,今天伊耳謎看到九龍子中咒語能力最強,且在建築中占有一席之地的狴犴,果然頗有大人物的架勢。

  「請問老伯可就是九龍子狴犴前輩?」伊耳謎雖然曾過不少九龍子的事情,但過去並未親眼見過其中任何一人,只因九龍子偶爾會出席某些大型場合而被攝影記者拍到因而出現在電視上,所以伊耳謎還能認出其中幾人,包括狴犴。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才對?」狴犴大約也猜出伊耳謎會認出自己的原因,但他藉機了解伊耳謎對九龍子的認識有多少。

「因為小時候,兩位師父有提過九龍子前輩的事蹟,後來我偶爾在電視上還能看到前輩們出現在一些記者會上,所以還能認出狴犴前輩」

伊耳謎領了狴犴至客廳沙發後,端了一杯茶恭敬的請狴犴飲用。

  狴犴看看供桌上伊耳謎兩個師父-七缺、八欠的畫像後,不禁嘆了一口氣。「這件事,若是能親口告訴七缺、八欠的話,我倒是真的能放心多了」

  一聽狴犴話裡的含意,想必今天是特定要告訴伊耳謎的,但狴犴顯然對伊耳謎不放心,所以故意提七缺、八欠,要讓伊耳謎了解事情的嚴重性。
  
  「不知前輩有何事要交代晚輩呢?」伊耳謎自然是很好奇狴犴這號人物到底有何時需要請求七缺、八欠。

  「伊耳謎,雖然我兩素昧平生,但我相信以七缺、八欠的修為,教出來的徒弟應該不會是貪婪之徒或是貪生怕死之人才對,今天我有一件很重的事,需要請你幫我繼續進行」

  「…,說幫忙的話,晚輩可就不敢當,前狴犴前輩直說無防,伊耳謎一定儘力而為」伊耳謎心想既然是狴犴有事相託,必然不是一件輕鬆之事,心下更是慌恐。

「伊耳謎,我想要聽聽你對一貫道的了解有多少?」狴犴問道

「就我所知,一貫道最早是源自於摩尼教!」

  「沒錯,一貫道的信仰淵源是從摩尼教開始的,而摩尼教源自波斯,就是拜火教,明教第 一代教主就是摩尼,以火當他們的神明,以火焰代表光明,所以從波斯宗教的傳統 ,任一個宗教如果受波斯宗教的影響,一定形成所謂的神明跟邪靈之間的差異,所 以只要有光明一定有黑暗,只要有善一定有惡。波斯的宗教就是認為善神惡神彼此 的爭戰,什麼時候會結束呢?有一天善神一定下凡拯救世界。..那知道這中間摩尼教是如何演變成今日的一貫道的嗎?」

所幸,一貫道的歷史淵源伊耳謎還是有點了解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演進圖像:摩尼教>彌勒教>白蓮教>齋教>義和團>一貫道

  「摩尼教在唐代來到中國之後,變成彌勒教,奉彌勒佛,這彌勒佛類似道成肉身,要拯救他們。在這個系統中的彌勒佛有類似菩薩的意謂,就是類似救世主的角色。所以明朝朱元璋要革命的時候,就認為彌勒佛降生了,用宗教號召,後來建立明朝。朱元璋是靠這個起來革命的,他成功之後,就很怕有人也靠這個革命,所以朱元璋當皇帝之後,彌勒教被朱元璋禁掉了,後來轉入地下,變成白蓮教。事實上白蓮教也不是完全地下,只是換了一個面貌。後來白蓮教又演化出齋教現在齋教在台灣變成鸞堂,這種鸞堂被稱為儒宗神教,以儒為宗,以神為教,所以又被稱為儒宗神教,最明顯的就是生產很多的善書,供一般人閱讀。現在我們在火車站看到的聖德堂、聖賢堂的那些善書,書中都是號稱由濟公轉世、濟公活佛下降,附著在一個學生身上就寫下一些勸人為善的話,這樣的叫做善書,這是儒宗神教,這是飛鸞勸話,就是說我講的這些話不是我講的, 是神明附體後講的,而講出來的東西都是教孝仁義…等儒家的東西。」

「不錯,你記得挺清楚的」狴犴顯然相當的滿意

  伊耳謎小時候便己聽師父提起九龍子是隸屬於一貫道的一支,也因此對一貫道的歷史淵源略知一二,而從師父的語氣聽來,九龍子在輩份上是七缺、八欠的晚輩,但這兩位師父似乎對九龍子敬而遠之,顯然這九個人均是難纏的對手。

  今天只見狴犴一個人來,其他八人卻未出現,而狴犴又提起一貫道,伊耳謎暗自納悶,難不成其他八人己死,狴犴想要求自己收留他,所以先舖陳一段一貫道的忠孝仁義教條來動之以情呢?「不對,看狴犴一身乾淨的打扮,實在不像走投無路之人,甚至還比伊耳謎自己還光鮮亮麗多了呢!」

  「你一定很納悶,我突然來找你,不可能只是來請你復習一堂宗教史才對」顯然狴犴己看出伊耳謎內心的困惑。「接下來才是我今天來的重點」
伊耳謎眼睛為之一亮

「這個故事,要再回到朱元璋下令禁止彌勒教說起」

對歷史不太熟的伊耳謎被迫要再回到600多年前的陌生時空背景。

  「雖然朱元璋禁止彌勒教的手段稍嫌強硬,但彌勒教在當時畢竟勢力龐大,只以強力的壓制手段而沒有懷柔手段搭配的話,反而適得其反,所以朱元璋很低調的撥出一筆錢給彌勒教的上層領導者,而這筆錢相當於當時明朝政府一年的稅收的十分之一,總計超過5,000萬兩黃金」

「5,000萬兩…黃金」這筆數目的確足以令伊耳謎張口結舌了,他的好奇心再度回籠。
狴犴看到伊耳謎的表情後,反而顯出更得意的表情,似乎還有更精采的後續故事。

「5,000萬兩…黃金確實是一筆大數目,但是這群彌勒教的領導者利用這筆錢作為資本,進行對外的國際貿易,或是大舉的買產,短短十年不到,這筆錢己經又增加了好幾倍了」

「5,000萬兩的好幾倍….」伊耳謎心中出現了一個念頭「難不成這些錢都在狴犴前輩身上,而他今天要把這筆錢都送給我,或是交給我保管嗎?...ya ….」

  「但這些人自然是了解樹大招風的道理的,當年朱元璋就是怕彌勒教的龐大會危害到他一手建立的大明王朝,如今這些彌勒教的領導人雖然沒有政治力量,但經濟力量卻以足夠令朱元璋畏懼有加了;以朱元璋猜忌成性的特質來看,遲早會對這些人進行肅清行動;這些彌勒教的高級幹部經過多年的安逸與所累積的財富,早己滿意於當下的生活了,只求自己和子孫們都能好好的過日子,於是一致決定退隱民間過生活,但仍然暗中支助新的彌勒教支派-白蓮教的傳教活動」
「難不成這筆錢最後也被瓜分後而隱入山林、民間了」

  「不,當時彌勒教的四大護法以及左右使者將其中一半的錢按教內階級分給部眾;同時,又把另一半的財物置於一個祕密的地點,作為每年支付白蓮教開銷的費用,而這個藏寶地點己被下了一個極強大的陣法,此陣法會隨時變換進入藏寶地點的入口,需依照一張繪有破此陣法的藏寶圖按步就班進入陣入才能接近寶藏地點」而破解這個藏寶圖的口訣乃是由白蓮教的教主所有,每年由各擁有藏寶圖一部份的持教護法、左右光明使、及三十六堂堂主共四十二人將地圖拚成,再由教主依口訣進入藏寶地點,取出財務。

  「光是藏寶圖就被分成四十二份,再加上要有口訣才能找到正確的位置…果然要發財不是這種容易的」伊耳謎料想狴犴應該是要找他合作一起去挖寶吧。

伊耳謎還是忍不住問道「前輩,莫非你有那四十二片地圖的一部份?」
「呵…」狴犴朗聲大笑著

「看來我猜對了」伊耳謎則是暗自竊喜,好似離寶藏又進了一大步。

「不瞞你說,我己經拿到這四十二張地圖了,現在他們被集中放在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喔…」大出伊耳謎意外,接下來就等狴犴說出真正的來意了

  「這四十二張地圖,經過了那四十二人的子孫代代相傳之後,隨著各家族的式微以及有心人士的特意收集己漸漸歸於少數幾人之手,直到慈禧誘使白蓮教發動義和團起義時,因為洋人大破義和團使得擁有地圖的人失去連繫,而擁有口訣的教主也在事件中死去,從此這一筆財物就此消失,再也沒有人找到了。」

  「所以,前輩也不知道這個口訣囉!」伊耳謎頗感失望。
  「我確實不知道口訣,但我其他八個兄弟們卻己經找到教主的後代,並且順利得到口訣了」
  「哦!」伊耳謎案想,既然九龍己經得到口訣跟地圖了,顯然是沒有自己加入尋寶行列的可能性了。

「但是這筆錢不能被九龍子所得,基本上,我甚至覺得這筆財物不能再出現人間才對。」狴犴語氣相當堅定。

  「…為什麼?」伊耳謎暗自思索了片刻,一時無法得知狴犴的理由。
「你知道這麼一大筆財物,為何幾百年來白蓮教的子孫們都不敢取作私用或是用來享樂呢?…因為當年作出尋寶口訣的高人在口訣裡面植入了強力的咒語,只要使用口訣的人依照地圖找到財物,同時又將所得的財物用於白蓮教教務以外的享樂的話,則白蓮教以及使用口訣的人都均再度掀起災難,最後導至白蓮教及口訣所有者的毀滅,最近的一次例子就是義和團事件,由於當時的教主被慈禧所惑,誤以為只要滿清打敗洋人,自己就有機會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師,想不到最後導至白蓮教力量大衰,而當時的教主也在事件中喪生,所幸他在死前,又將口訣傳給他的兒子,這如我剛才所說,他的子孫以及口訣己經被贔屭他們找到了。」

  「所以,前輩是要找我一起合作不讓藏寶圖被贔屭前輩們奪走囉!」伊耳謎大致了解狴犴的來意了。

  「也算是吧;這四十二張地圖被強的念力所保護,不僅一般的用術高手或是槍砲刀械無法破壞,它甚至可以其他形式呈現內容,所以我只能將它們藏起來,而無法銷毀他們;但是以贔屭他們的修行,遲早有一天還是會找到這些地圖的。」

「想必前輩的重點並不是將地圖藏在哪?而是如何讓其他人看到地圖甚至帶走地圖囉?」伊耳謎半問半猜的口氣,顯然得到狴犴的肯定。

  「沒錯,其實地圖的位置,可說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狴犴說話的同時,雙眼望向窗外,遠方的一棟高樓之上。伊耳謎順著狴犴的眼光望去,竟是幾公里外的101大樓。

「伊耳謎,你可知道101大樓裡有個叫作阻尼器的大鋼球」狴犴以問話代表平舖直述。
「…前輩,今天之前,我完全沒聽過阻尼器這個名詞」


  「當物體運動時所受到阻力的影響稱為阻尼! 如彈簧震盪因為阻尼而逐漸減弱等…八十層以上建築大部分都有阻尼器,眼前的這個101大樓就有這個設備,而且它還是第一套沒有藏起來,反而融入大樓整體設計的調諧質量阻尼系統。到88樓與89樓用餐的遊客可360度的全方位見到這個裝飾華麗、直徑5.5公尺世界建築史上最大的阻尼球!這個重達800噸的大圓球主要功能是保護台北101的建築主體,避免大樓在強風中大幅晃動,並且由16條鋼索從92樓懸掛下來,但只需1條鋼索就可承受整個重量。強風出現時阻尼器會擺動,大樓其他部分就可保持穩定。

  這顆風阻尼球可減少大樓受風力40%的搖晃。建築師沒有把他藏起來,反而融入大樓整體設計。

  這個大圓球會吸收大樓的振動,再將能量傳遞、發散到下方的彈簧系統。這是大樓安裝史上最大的阻尼器,作為大樓吸收風力的裝置,巧妙地解決了搖晃問題。這顆阻尼球造價400萬美元,平常只會擺動個幾公分。擺盪時,阻尼裝置內的液體會穿過小孔,藉此消散風的能量。
若是發生了大型災難,如百年一次的超級地震或颱風,阻尼球將擺盪1.5公尺,撞上一個防撞環;防撞環上另有8個的黏性緩衝器,可防止阻尼球進一步擺盪。」

  狴犴見伊耳謎大致還能理解的表情後,繼續說道:「接下來就是這顆大球的祕密了」
伊耳謎原本就己經對這座即將完工的世界第一高樓的話題產生興趣了,如今竟又扯上一個天文數字的鉅款,自然是聽得聚精會神了。


「這顆阻尼球是由一片一片的實心圓鐵板吊掛上頂樓之後組裝而成,總共是42片鐵板。」

「42片!」一聽到42這個數字,伊耳謎自然立即連想到被分成42份的藏寶地圖。

「沒錯,台北101大樓的「質量阻尼調節器」(TMD)是由加拿大安大略省 Guelph的 Motioneering公司所設計,而我這是該公司的顧問工程師。」

  伊耳謎原本只知道狴犴是個咒語高手,沒想到他竟還是建築專家,心中不禁暗想師父對九龍子尚且敬重三分果然是有道理的。

  「我利用職務之便,將四十二張地圖融入鐵板之中,再將鐵板焊鑄成一個800噸重的大鋼球,除非在眾目睽睽的情況下把阻尼球拆解,並且可不影響大樓傾斜或倒塌,否則是很難活著把地圖的祕密帶走的,這可是難上加難的任務。」

  「如何一來,前輩應該沒有什麼可以耽心才對」伊耳謎心想要搶下這顆重達800噸的大球,同時又要突破狴犴的念力以及拆開被焊接的四十二塊鐵板,並且安全離開大樓,實在是不太可能的事,心中不免納悶狴犴還有什麼可以擔心的。

  「伊耳謎,我們九龍本來一起合作尋寶,只是為了要私吞這筆財物,但後來我發現了這筆錢的絕不可被有心人士所有的祕密後,表面上我仍然和他們一起尋找這四十二片地圖,但我早己暗中計畫等這四十二片地圖蒐集完後,就把它們毀掉,以斷了世人再次尋找這些寶藏的念頭,想不到這些地圖上所施加的念力,竟連我也無法破解,於是我只好偷偷帶著它們離開九龍子,最後再用咒術把他們封在這些鐵板裡,化為大樓的阻尼球。…但是憑這八個人的能力,既然他們己經找到口訣了,那麼要找到地圖的所在想必也是遲早的事了。」

  「或者是直接找到狴犴前輩,逼您說出地圖的祕密。」當然,伊耳謎的這個猜測也是不無可能。

「…」狴犴聲聲呼了一口氣「其實,我今天來找你,正是有一事相求,「其實…,如無意外的話,我有生之年恐怕來日無多了」

「什麼?前輩,這是怎麼回事」

  「詳情我就不多說了,不過,醫生說最多只有兩年的可活了。所以我必須先做好預防措施。伊耳謎,雖然你不是白蓮教或者是一貫道的信徒,但若是白蓮教的財物被贔屭他們私吞的話,那不僅是對一貫道,甚至對社會都會造成莫大的災難,而這中間的原由不是外人所能理解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幫我看好這個阻尼球…不,應該說是那份藏寶不被贔屭他們以及其他任何人所奪走」
「是的,前輩,此事我一定會儘我最大的能力去做的,請前輩放心」

  「這顆阻尼球我己依照地形方位再加上我研究多時的法語保護,除非有極強大的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以相輔相剋之勢配合,否則絕對無法帶走或是打開這顆阻尼球才對,不過,我相信凡事都有萬一,所以今天特來託付此事與你,希望在我走後,你務必時時牢記這件事,同時,若有機會的話,也要處處留意贔屭他們的行踪,我相信以螭吻的法眼,遲早有一天會查出地圖的下落的。」

  「是,晚輩會牢記在心」伊耳謎想起螭吻不僅視力絕佳,能看到十幾公里外的一隻螞蟻,而且還能切換各種視覺感官,包括如蛇類般以紅外線感應生物所散發的熱能來找尋獵物的能力,伊耳謎還聽師父說過,螭吻有部份的聽覺神經連結到大腦的視覺區之中,所以他可以“看”到他人的說話內容,據說樂聖貝多芬失去聽覺之後,也出現聽覺神經連結到大腦的視覺區的現像,所以他曾經說音符是金色的小豆芽…等等。

奇門遁甲卷二~九龍子之六

第十一天

  由於被雪崩的衝擊力道,以及被困在雪地裡的體力透支,這天,伊耳謎躺到中午才稍稍恢復力氣,準備動身前進,不過伊耳謎雖然飽受凍傷的傷痛所苦,但心中卻充滿了希望,因為自從從雪崩裡逃生後,沒有多久兩人在己進入松樹林裡,這表示兩人目前己位於海拔較低的地區,且進入森林後,雖然開始飄雪,但反而溫度反而暖和不少,伊耳謎搭配天相計算,只要依目前的前進方向不變,最多再走20公里應該就會走到他所見到的飛機失事地點,但兩人還是繼續與時間賽跑,一方面因為伊耳謎的凍傷己急速惡化,一方面因為兩人的糧食己經被雪崩埋在雪地的某處了。

「伊先生,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松子見伊耳謎因手掌的凍傷而顯得相當的痛苦而憂心不已。

「沒關係,我還撐得住,如果你要休息的話,再跟我說,否則我想我們還是要儘快趕路比較好!」

  「伊先生,你確定飛機真的是落在前方嗎?」松子顯得沒什麼信心,其實,她至今還無法相信自己是這場奇異空難的生還者。

  「…我不確定,我只能說當初那團龐大的黑煙,確實是從這個方向冒出來的」伊耳謎了解松子所想的問題,但其實自己心中也不是百分之百的確信失事的飛機就在前方。

  松子看著伊耳謎走路的身影,發現伊耳謎腳步踉蹌,蓬頭垢面,衣服也己破壞不堪,今早她趁伊耳謎熟睡之際,仔細檢查了伊耳謎手上的凍傷傷勢,發現手指頭均己發黑壞死了,如果不能儘快治療的話,恐怕會有感染的危險。只希望伊耳謎的判斷沒有錯,如此的話,兩人得救的腳步不遠矣。但是,令松子感到不安的是,離出事的時間,己經過了十一天了,這十一天,兩人都沒有看到有任何直升機,或是其他人影,放眼所及,沒有一點空難現場附近的氣氛,這是松子一直感到不安的問題,同時,也是伊耳謎放在心中不敢認真思考的一個問題,他現在只想抱著這一絲的希望,順利求救。

  其實,伊耳謎心中還有另一個問題無法解決,他很清楚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頂多只能再撐一天,倘若在一天之內仍無法遇到任何援助的話,那一切就只能倚靠松子了。而松子正是問題所在,為何松子看起來是如此的健康,身上似乎一點傷口都沒有,之前遇到的高山症症狀,早在幾天前便己完全康復,而自己的狀況卻急速惡化,但按正常的發展,自己現在的狀況理應如此,任何人想要赤手空拳想要在寒冷的高山上求生,都是非常難的事情,而松子卻到現在反而是一派輕鬆寫意的樣子,難道女人真的有比男人更強的抗壓性嗎?

  兩人都帶著滿腦的疑問前進。

  走到傍晚之後,伊耳謎的腳步己經非常不穩了,必須告松子的攙扶才能再前進,但到了最後當兩人跨過一顆橫倒在地上的巨樹後,連松子也無法前進,大喊一聲,雙腿跪了下來。

  但是,讓松子跪倒的原因,其實並不是疲倦,而是失望。

  呈現在松子及伊耳謎眼前的,竟是天空一輪明月,灰濛濛的月光照在一望無際的沙漠上,除非你跨過這不知道要花多久時間才能走完的沙漠,才有可能再看到一片伊耳謎所說的冒出一大團黑煙的森林,但顯然沒有這個條件能越過這片沙漠。

「這…這怎麼可能?」伊耳謎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松子則是無法克制地放聲大哭。

  「不可能的,即使我看錯了,也不至於會錯到沒有看到這一大片沙漠吧!難不成這是我的幻覺嗎?」

「伊先生,我己經沒有勇氣再前進了!我…這裡…我們到底在哪裡?」

「豈有此理,這十一天來的苦難,想不到竟是白費一場,但我明明沒有看錯啊..如果那片森林是我的幻覺,那我們絕對不可能活著走到這裡才對啊?」伊耳謎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松子,更無法決定是否還要繼續往前走,眼見這沙漠似乎無邊無際,如果冒前前進,只要一到中午,沙漠裡面將熱如煎鍋,不用多久,人必死無疑。

「十一天?」伊耳謎似乎若有所悟,急忙問松子:「松子,松子你快回想一下,我們離出事時間到底過了幾天了?」

  「應該是十一天吧!」松子被伊耳謎的問題感到困惑,剛才伊耳謎明明才自己說己經過了十一天啊!

「那你仔細想想,昨天我們在哪裡?」伊耳謎又問松子

「昨天,我們在山上遇到雪崩!」松子答道。

「好,所以昨天是第十天,我們在第十天時遇到雪崩」

「…應該是吧?伊先生,你冷靜冷靜」松子開始擔心起伊耳謎的心理狀態。

「松子,我很正常,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好了,你現在在想想,出事後的第一天在哪裡?」

「我忘了,我記得你告訴我,我昏倒在飛機殘骸裡,是你把我救起來的」

「對,沒錯,這是第一天。那第二天呢?」

「第二天,我遇到了很多朋友,但後來你告訴我那些都是我的幻覺」

「沒錯,我是在那一天把雪人,嗯,把正男叫喚出來,接下來是第三天?那一天你己經醒了!」
「第三天,我記得我是那一天才看到正男的,那天都是他揹著我下山的。」

「接下來,是第四天?」
「…第四天,..」松子記得前三天的事,但卻記不起第四天的事。「第四天..我們靠登山索下山,但因為風太大,我們停在山腰很長一段時間。」

「不,這是第五天的事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第五天的事才對」

「喔,對,這是第五天的事」松子顯得相當有把握的附和伊耳謎的結論。

「好,那第四天的事我們暫時先跳過,你現在想想第六天我們有遇到什麼重大事情嗎?」伊耳謎的眼神似乎露出些許的興奮。

「….我想不起來了」松子回想了片刻,對第六天的行程竟然沒有些許的記憶。

「你能回想起第七天的是嗎?」

「第七天,我記得很清楚,我們遇到了雪崩,正男就是在那一天為了救我而犠牲的。」

「但是我們剛才有結論不是嗎?我們是在昨天,也就是第十天時遇到雪崩的,沒錯吧!」

「啊,對呀..昨天的事情我記得很清楚,我們遇到了雪崩,但我明明記得正男是在第七天時開我們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所以,我們現在有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第五天,第七天,還有今天,也就是第十一天的記憶…,今天是第十一天沒錯吧」

「這…沒錯...這是怎麼回事?原來我們己經在荒郊野地待了十一天了」

「松子,接下來的問題,請你好好回想?我們原本要坐飛機去哪裡?」

「我們是要去…歐洲」松子回答的聲調己經明顯沒有信心了。

「如果我們是要去歐洲的話,你想得起來我們是要在哪一個國家,哪一個機場降落的嗎?」
「這…呃,我想不起來,不,我一點印象也沒有,好像從來沒有被告知過」

「所以我們其實並沒有明確的目標,當然搭飛機這件事,也只是在我們的腦海中很抽象的出現」
「所以,你之前看到的黑煙,或許跟飛機失事一點關係都沒有,只是你自己潛意識中為了解釋當下的處境而產生出來的認知?」

「松子,你覺得我們像不像是在夢境之中呢?」

「…對,很像夢境中那種一切都不實際又沒有細節般的狀態中」

「沒錯,我們確實是在夢境之中,我們掉在某個人給我們的夢境之中」

「什麼?」這是在說佛萊迪嗎?松子的腦海中一瞬間浮出這號人物出現。

伊耳謎則繼續說道:「而且這個夢境中只有2個人,姑且把正男算進來的話,是3個人,我們只有第1、2、3、5、7、11的記憶之中,而這些日子都是質數,把我們放入夢中的人是一個喜歡質數的人」

「伊先生,我覺得….我們兩個人是不是瘋了,我們的對話一點邏輯也沒有」

伊耳謎也不理會松子,仍自言自語說道:「不,我們不是瘋了,而是落入一個術法高手的圈套,您說是不是呢?椒圖前輩!」

「椒圖?」正當松子說出「椒圖」兩字的瞬間,松子發現自己正站在一間密試之中,伊耳謎站在一旁,身形竟己恢復往日的氣色,與剛才的將死之人差異甚大,但身體似乎被心理所影響,竟出現多道裂傷。而這密室內空無一物但確異常明亮,在牆角處則坐著一名年近四十的中年男子,這男子僅穿著一套醫院裡的病服,赤著腳,全身蒼白,口中呢喃不停,雙手不斷很有規律地在空中畫圈圈,而雙眼則是直直地看著地面。

松子很好奇,難道這就是剛才伊耳謎口中的「椒圖前輩?」
「伊先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伊耳謎輕聲說道,彷彿不想讓坐在地上的男子聽到自己的說話「他是九龍子之一,叫作椒圖,九龍子每個人都身懷絕技,而椒圖前輩雖然是自閉症患者,但卻擁有製造封閉空間的能力,只要在他所製造的封閉空間裡的人,只要想要從這空間裡逃走的,便會很容易出現幻覺,最後身心俱疲死在自己的幻覺之中。我們這次能從幻覺中逃生,實在算是福大命大的了,所幸我知道椒圖前輩只喜歡質的特性,不然我這次真的差點就死定了。」

「自閉症?」其實,伊耳謎說的九龍子、質數,松子可是一點概念都沒有,倒是對於自閉症這個名詞,立即有了反應,仔細瞧瞧椒圖的舉動,的確很符合自閉者犯者的徵狀包括出神的盯著東西看、有節奏的揮動雙手、無法用語言溝通、無法保持平衡等,而依伊耳謎對椒圖的能力來看,椒圖似乎對術法、數學的知識相當豐富,顯然是屬於高功能自閉症患者,高功能自閉症患者和自閉症不同於~認知和語言能力的受損程度較少,且高功能自閉症的智商通常會是正常範圍且往往在某個領域上有特殊的能力表現,例如在音樂或數理,繪畫等的。(任何一個大於1的正整數,如果除了1和本身之外,沒有其他的因數,則稱這個數為質數)

「沒錯,現在我們己經跟他一起被困在這間密室裡了,只要我走過去打開牆上的門,他一定會立即讓我進入新的幻覺裡面,到時我就未必能安全逃出來了。」

「他為什麼要把我們困在這裡?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他應該是受其他龍子指使,要來對付我的」伊耳謎爽快地回答

「啊?為什麼?」松子越聽越是一頭霧水。

「椒圖前輩,四年前狴犴前輩己來找過伊耳謎,希望伊耳謎能代替他老人家照顧明教藏寶圖了,伊耳謎既然己答應狴犴前輩,自然不能當個失信之人,希望椒圖前輩今天能放過晚輩。」
「伊先生,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松子一頭霧水。

伊耳謎娓娓道來幾年前的一段往事,與其說是告訴松子,但主要是讓椒圖知道一個祕密。

奇門遁甲卷二~九龍子之五

第七天

  三人繼續藉著登山索往下走;經過十多個小時的強風吹蝕後,雪人正男又出現多處的損毀了,右手上臂己經完全消息,僅存的左手手掌也己經出現多處裂痕,伊耳謎暗自評估正男應該無法順利走下山才對,但眼看松子似乎與正男培養出深厚的友情,也不忍心告訴松子這件事,當然,也更不能阻止正男跟著下山。

  而原本己經不太穩牢的登山索,也因為之前的強風而毀壞了不少,再加上山上的冰雪被強風刮出許多小塊,這些小冰塊不斷地往山下滾落,而冰壁也顯得有些鬆動,不似之前的牢固,走在最下方的伊耳謎因此踩空了好幾次,手上因為凍傷所引起的水泡因此被磨破了不少;反倒是正男因為腳底的雪是以顆粒狀呈現,與地上的雪塊之間有足夠的磨擦力,竟然比其他兩人踏得更穩。

  好不容易三人在中午過後不久,非常辛苦地爬完這一大段陡坡,漸漸進入較為平坦的路段。伊耳謎趁著和松子繼續吃著水果、沙拉午餐的同時,偷偷地打量三個人的狀況,自己四肢都有不算是輕度的凍傷及挫傷,之前出現的高山症狀好像因為這兩天下降了不少高度而減緩了,總像不影響行動,但腦子還是昏沈沈、食慾不振;松子目前看起來似乎跟正常人似的,落難前兩日的身心失調狀況己完全消失,看來是因為有正男護衛在旁,增加了松子的安全感的關係吧,不過,從出事到今天,松子居然都沒有什麼明顯的傷勢,要不是自己在殘骸裡找到松子,她可能早己日喪黃泉了,但她居然沒有受到什麼嚴重的傷害,這實在是匪疑所思,這幾天下來,只要想到松子的狀況,都不襟讓伊耳謎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遇到空難了;再看看正男,雖然身上己嚴重損傷多處,但看起來似乎還能再撐上幾天,幫忙揹負兩人所需的食糧,有時候還繼續揹著松子前進,其實就伊耳謎所想,這個雪人原本頂多只能維持兩天便會毀壞才對,想不到居然可以撐到現在。

  其實,也在同時,松子的內心早己出現了不捨的心情,她心裡有數,有正男陪在身邊的日子剩不了幾天了,即使正男能安然地陪著她和伊耳謎順利下山,也會被融化成一灘水,眼看他現在己是相當地殘破,右半邊臉的輪廓早己被風刮得完全消息了,四肢或部份己斷裂,或是龜裂得相當嚴重,隨著低溫漸漸趨緩,正男這個恩人兼陌生的故人,將一點一點地消失在眼前,松子不襟紅框泛紅,用手輕輕地撫摸正男前頸上的刮痕,松子突然想起這是最初自己陷入幻想狀態時,用手抓出來的傷痕,心中倍感不捨。「正男,真對不起,…這道傷痕是我抓出來的,而那時你正很辛苦地揹著我前進呢!」

  正男雖然依然沒有任何的反應的面向自己,但從松子朦朧的淚眼看來,卻覺得正男好像對著自己微笑似的,事實上,正男原本隱約有的嘴形早己經剥落了。

  吃完了又一次的素食午餐後,三人繼續上路,由於連續好幾天的吃素,伊耳謎耽心松子的體力無法負擔,因此伊耳謎堅持讓正男繼續揹著她前進,雖然這樣會加速雪人的毀壞,但讓松子活著下山才是伊耳謎最重要或第二重要的工作

  三人繼續前進,走不了多久,山坡坡度再度變陡,不過,積雪似乎被得較軟也較深了,行人較不用擔心會有失足滑落的危險,但也因此每一步會陷得較深,再吃力地抬起後跨出下一部,所花費的力氣相對多了許多,再加上時過中午,向下而行,正好面對太陽,刺眼的陽光反射在雪地上,伊耳謎幾乎無法睜開眼睛行走,只好一手扶在正男的肩上前進。

  走了約一個小時後,伊耳謎雙腿早己酸痛不己,停在原地氣喘噓噓。此時,天空非常晴朗,可說是萬里無雲,但伊耳謎彷彿聽到遠方傳來陣陣的雷聲,心想是不是輪到自己產生幻覺了,心中不免懷疑,是否自己真能順利地走下山去,心想自己目前正處在一個雪白的不知名世界,身上己經傷痕累累,能安全地走下山的可能性可說是非常低了,而即使現在自己倒在這裡,也不知道要多年以後才會有人發現自己的屍體,即使發現了自己的遺體,也不會有人知道自己的身份,眼下只能靠松子趁著正男還能前進的時候,能走一步算一步,或許松子和正男真的能撐到被搜救隊發現也說不定。於是在心中告訴正男:「你先帶著松子走吧!」

正男收到訊號,隨即邁出很規律的步伐向前行,偶而因為積雪深度不同而有所顛簸。

  眼看松子己經走遠,心中雖然己經將伊耳謎瞇著眼睛、忍著腳酸慢慢向前行,由於積雪深度己將近伊耳謎的膝蓋,短短二十分鐘不到,伊耳謎己走走停停了幾回,耳朵除了聽到自己的喘息聲外,不時傳來陣陣的雷聲,伊耳謎發覺雷聲越來清淅,心中不免更加緊張,心中暗自盤算任何的可能性:要不是真的是自己的幻覺,要不就是所謂的晴天霹靂;一般來說閃電的形成是雲層之間相互摩擦,產生靜電,當累積的電荷能源超過負擔就會產生放電現象,也就是所謂的打雷...只是再一些特殊的時候也會發生高空雲層上下磨擦對流,進而產生晴天霹靂的現象...這種晴空放電,規模通常沒有那麼大,可能只有閃過光影和悶悶的聲響,所以平時即使發生也不太容易察覺....。
  
  就伊耳謎的第一反應來說,晴天霹靂是一個不祥之兆,再以他對山地的了解,這股天空所釋放出來的能量,足以引發森林火災或者是…..「雪崩」,這兩個字才一浮現於伊耳謎的腦海中,耳中所聽到的雷聲己漸漸地被另一種聲音所取代,隨著這股從山上傳來的低沈隆隆聲漸漸靠近,伊耳謎感受到腳底傳來的連續震盪,伊耳謎迅速向山上望去,一道白色巨浪正襲捲而來,山色的雪正如千軍萬馬之勢往山下衝,伴隨著雪崩的巨大聲響逼得伊耳謎忍不住用雙手摀住雙耳,雪崩體如慢動作般向下落向自己,一股沈重的壓力壓得伊耳謎所有的感覺知覺都突然消失,連呼吸及喘氣也自動停止,只有眼睛能盯著前方的雪崩看,伊耳謎從不曾想過死亡的過程是如此的伊耳謎還不待雪崩體壓向自己,在其前端因快速沖擊形成強烈的氣浪早己把伊耳謎沖出十丈之外,伊耳謎被這一摔,彷彿上半身被打散似的在地上滾了好幾圈,身上的感覺似乎散落在各處,彷彿不在同一個身體似的,但眼前的雪崩又迅速逼近,也顧不得自己現在根本無法感覺到自己的雙手是不是還在身體裡的感覺,伊耳謎從腦海裡下令自己的雙手擺動,以自由式的游泳動作讓自己保持在雪流表面,想要竭盡所能地避免被埋在雪中,並往雪崩落的方向移動。但只划動了幾下,雪崩的力量又一股一股地不斷從後方衝來,不一會兒,伊耳謎如巨浪中的一艘小船被打翻在海面,伊耳謎知道自己是現在只能任何這股巨浪擺佈,最後勢必是要被雪掩埋,於是只好試著把手放在臉前面,隔出一個呼吸的空間。

入夜後….

  松子從雪堆裡爬起,儘管身旁的雪己積得足足有兩公尺高,但松子並沒有被厚雪所覆蓋。她只依稀還記得白天的雪崩從後方追來,而正男則是快步向前行,最後眼看雪崩體衝了上來之際,正男將自己從背上放下後,將自己奮力拋出數公尺之外,之後發生什麼事情,松子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松子起身後,立即尋找正男的身影,所幸正男就在在後方不到十公的地方,不過,正男的頭己經不見了,只剩下當初松子留在脖子上的抓痕以下的身體及田肢,一動也不動地以高跪姿、兩手撐地,此時正男的右手手掌也不見了,但由於左手上臂早己施去,所以為了用手撐住地面,雙肩的高度並不一樣,而身驅也己出現多道裂痕,似乎只要輕輕一碰身體便會裂解,再看看正男背後及兩旁則是高約將近兩公尺的雪地向後延伸數十公尺,原來,正男用自身的身體及力量對抗雪崩的衝力,雖然讓松子逃過一劫,沒有被深埋在雪堆之中,但正男也應該承受這舖天蓋地的力量而身首異處。
  
  松子抱著正男的身體不停地哭泣,「正男,雖然我很清楚你不是真正的人,但在我心中,你是我最忠誠的朋友,謝謝您,為我填補了曾經不算完美的過去,正男這個名詞從此有一個新的記憶與開始。」

  松子將正男埋入雪地裡後,開始尋找伊耳謎的下落,由於她一直以為伊耳謎一路都跟在正男的身旁,直到身後傳來雪崩的聲音後,才發現伊耳謎己不在身邊,因此,只好往山上的發現邊走邊喊。
  
  松子發現路面己經較出發時平緩許多,正因為如此,雪崩的衝力才得以趨緩,而正男恰好走在雪崩體的邊緣,所以才得以保住松子一條命,如果伊耳謎落後在很遠的地方的話,則要找到伊耳謎的機會可能並不太大。

  待伊耳謎清醒時,發現四週一片黑暗,身體幾乎沒有能夠動彈的空間,顯然自己被埋入雪地之中,無法動彈。所幸自己被埋入雪中時雙手己交叉在面前,讓自己空出一些可以呼吸氧氣的空間。伊耳謎試圖扭動身體,想要測試一下自己被埋的深度,以及四週的雪是不是很緊閉,想不到,卻發現四週的雪讓身體幾乎完全無法動彈,連交叉在臉上方的雙手也沒有再向左右伸屈的空間,只能向前移動十餘公分。

  伊耳謎心想自己被埋的深度以及雪的厚實度,恐怕很難靠自身之力難出去了,但坐以待斃更非明智之舉,應該打算放手一搏,靠雙手還能移動的空間儘可能的挖出一條生路。但在挖之前,他必須先確定上方的方向,因為處在黑暗的環境,再加上現在自己幾乎己經被雪包覆,加在身體的壓力己經讓人無法靠感覺辨別自己是面向上下左右哪個方向了,伊耳謎連忙用手指摳雪,希望能靠感覺雪所落下的方向。原本己經因為凍傷而出現水泡的手指再接觸厚實的雪壁後,立即產生劇烈的刺痛感,伊耳謎也明白水泡裡的水若再遇冷結成冰,則裡面的冰晶將會更嚴重破壞雙手傷口的細胞,加速細包的壞死,但伊耳謎現在生死關頭,恐怖也顧不得被截肢的可能性,當下也只能忍痛慢慢地挖掘;手指來回的插動雪壁十餘次後,伊耳謎知道己經有雪粒被括下,但卻始終沒有掉到自己的臉上,也就是說自己目前的臉並不是朝上;如果最後確實自己是臉朝地底的話,則光是要翻身向上挖可能就會耗去很多體力;伊耳謎繼續用手括下雪粒,偶而感覺到有些顆粒從臉頰滾下,但似乎有更多的冰晶延著壁面滾動的聲音,從聲音的走向來判斷,這些冰晶最後是滾到自己的右手邊,也就是說地面的方向是在伊耳謎的左前方的方向。

  己經確定好方向後,伊耳謎以掌代鏟,忍痛挖雪求生,由於足夠讓手臂移動的空間有限,一開始只能使用手腕的力量靠手撐來挖掘,因此進度非常有限,而在黑暗中,伊耳謎雖然感覺得出手掌的痛楚,但卻不知道雙手的傷口己經因為挖掘、剷雪,而開始流血了。

  不多久,雖然己經氣喘噓噓,但由於身體可施力點太少,使得挖掘進度相當有限。突然心生一計,以雙手連續演出十餘種手印,希望正男可以找到自己的位置,但始終感覺不到自己加在正男身上的氣,因此不由得假設正男己經被雪崩給打散了,心中不由得耽心起松子的安危,但又心想就算松子目前還活著,又想要找到自己恐怖也是不太可能的,還不如請松子先保命要儘,若她能儘快找到救難隊,自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於是氣運丹田,使出「千里傳音」的武功,希望可以讓或許還活著的松子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只見他口中唸唸有詞:「松子,我是伊耳謎,我現在被埋在雪堆之中,想要出來的機會可說是相當小了,妳不用管我了,趕快下山找救援人員來吧,我的希望就靠你了,快走吧!」。

  「千里傳音」來來即是將聲音傳往遠而廣的泛圍,再加上雪地傳聲效果較只靠空氣好,使得遠在百餘公尺外的松子亦聽得一清而楚。

  松子雖然聽到伊耳謎所說的話,但卻無從判斷伊耳謎發出聲音的方向,彷彿說話者是從四面八方說話似的,心想既然能聽到伊耳謎的聲音,表示他應該就在附近才對,當下急忙喊道:「伊先生,你在哪裡!你放心,我會儘快救你出來的,伊先生,你聽得到我說話嗎?….伊先生!!」
伊耳謎休息片刻,當下決定繼續忍痛向上挖掘,不一會己漸漸感覺到自己雙手沾滿一層冰涼、黏稠的液體,原本以為是所挖動的積雪融成水,但隨著雙手的刺痛加劇,才發現原來是自己的血水不斷流出的關係,當下再度感到無望。

  但更慘的還在後頭,由於伊耳謎不斷的向上挖,使得所挖洞穴兩旁的雪越來越鬆動,上方的雪不斷地往下掉落,伊耳謎當場驚嚇,心想若是上方的雪全部壓下來,則自己恐怕連挖洞的空間都沒有了,於是反射性的手雙手撐住上方的積雪,以免它們往下掉。

好不容易,積雪不再往下落,伊耳謎喘了一口氣。

  突然想道「倘若上方的積雪並沒有很厚實的話,我不如來賭一賭算了,或許這樣可以順利挖出一條生路」

  於是,再度運動丹田,使出少林絕學「獅子吼」,這次伊耳謎彷彿使出吃奶的力氣放聲大吼一聲,伊耳謎本來想利用所發出的強大聲波力量,把積雪向上震出,這本來就是鋌而走險的方法,豈料反而招來效果,積雪非但沒有往上推出,反而因為聲波震動到地面上方邊緣的雪堆落到伊耳謎上方,由於重量加重,使得雪堆迅速壓向伊耳謎,伊耳謎無處可躲,只能任由沈重的積雪不斷地落在身上,伊耳謎連雙手都沒有移動的空間,整個人被牢牢地壓在雪裡,恐怕連呼吸的空氣都撐不了多久。

  「慘了,這下可說是連一點逃命的機會都沒有了」伊耳謎可說是哭笑不得了。
伊耳謎咬緊牙關,試著讓身體四肢能有再活動的可能,但連試了幾次之後,全身竟都無法動彈,沒多久便己筋疲力盡了,想到自己就要這樣困死在這樣的黑暗,不由得冷汗直流,發出一陣無可奈何的狂笑。又沒多久,再度冷下來,由於心中就是不甘心,於是也不管是不是有幫助,就只管身體亂扭一通,打算死馬當活馬醫,或許真能有奇蹟出現。

  沒有多久,伊耳謎己經汗流狹背,身上的汗水迅速冷卻包住身體,伊耳謎感覺自己好像泡在南極冰洋裡的寒冷。
 
  但是,奇蹟真的出現了,突然間伊耳謎眼前隱約透出一道陽光,伊耳謎雙手被困,無法用手撥動 面前的雪,但沒多久,這道光線以極其刺眼的方式照入伊耳謎的雙眼,接著一雙手用力撥動伊耳謎身邊的積雪,耳朵裡傳來松子的聲音:「伊先生,…太好了,你還活著,伊先生」
伊耳謎見到松子的臉,聽到松子的聲音,感覺到松子雙手的觸碰,確定自己等到了一線生機後,不襟眼框泛紅,激動地放聲大笑。原來,松子聽到伊耳謎以千里傳音發出的聲音後,決定回頭尋找伊耳謎,但眼前盡是一片白茫,根本無從找起,但又心想伊耳謎一定在附近,只好一步一步前進,走了片刻之後,早己沒有任何把握會找到伊耳謎了,但突然看到遠方小丘上的土不停地往下掉,於是趕緊趕過去,卻看到雪堆裡露出毛毯的一部份,於是抱著一絲希望向下挖,待挖了一公尺深後,竟感覺到雪下面竟傳來震動,原本還以為是野生動物在下面,但沒多久卻聽到伊耳謎傳來的笑聲,於是趕緊再向下挖,最後總算看到伊耳謎了。

奇門遁甲卷二~九龍子之四

第五天

  經過充足的休息後,伊耳謎及松子今天滿懷著希望,期望今天能加快下山的速度,雖然地勢頗為陡峭,必須手腳並用才能慢慢地爬下山,所幸這一路上都有過去登山客所搭的登山索,顯然這座山應該是非常的高,登山客必須揹負沈重的攻擊裝備,所以在這種較為陡峭的路段一定要先有人來架設登山索,來輔助登山客靠這些繩索前進,否則一般的登山客將會沒有餘力順利爬完這一大段路。不過,這些登山索有些己經斷裂,有些早己不牢靠,伊耳謎及松子必須先慢慢地將重量放在登山索上測試穩定度才敢移動重心。

  而這對於己經斷掉一掌的”正男”來說,確是一個大難題,所以伊耳謎只好讓他走在最後,循著伊耳謎及松子抓過的繩索移動,不過,伊耳謎最耽心的還是怕正男僅剩的一隻手掌也會斷落,在這個斜度超過60度的山壁上,屆時“他”將會直接滑向下方的兩個人而讓大家一起滾落很長一段距離,到時骨折、昏迷一定是勢在難免的,也因此伊耳謎原本想要阻上雪人跟著下來的,但禁不住松子的堅持,還是只好讓正男一起下山了,看來松子己經把正男當作自家人了。

  因此,雖然可以迅速下降高度,但由於危險性挺高,所以速度並沒有很快。而且,越往下走,風勢似乎越來越強,原本低溫的冷風己經讓人夠難受了,“三”人向下爬了快一個小時候,風勢己經大得把登山索吹得難以抓牢,強風吹起的冰晶,足以在人的臉色留下淺淺的刮痕,眼睛難以睜開,冰風吹入鼻中,冰得讓人有如窒息。

  松子一不小心,左腳踩空,悶呼一聲「啊!」整個人往下滑落,直接壓向下方的伊耳謎。所幸伊耳謎聽到松子的呼聲,立即蹦起神經,雙腳用力準備頂住壓過來的松子,而松子知道自己這一滑,勢必會拖累伊耳謎,立即反射性的雙手抓緊繩索,沒有失去重心,只是兩腳恰好踩在伊耳謎左臂上便己停住跌勢。雖然沒有釀出悲劇,不過這一跌可讓伊耳謎嚇出一身冷汗,而且左手掌因為臨時多出了松子的體重的壓力,在繩索上又磨擦出一道傷口,伊耳謎一則以喜,一則以悲,悲的是傷口很痛,喜的是手還有知覺,凍傷程度還沒有很嚴重。

「伊先生,你沒事吧!?」松子緊張地問道。
「沒事,不過,我想我們不應該再繼續走下去了,風勢好像有越來越強的趨勢,如果再冒然走下去,實在太危險了」

  但下方至少還有一大段距離才有可能到達較平緩的地區,而離上方的出發點則也還有一小時的路程,而且必須由正男帶路,現在似乎己經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了,當然也不可能讓大家停在原地等待風勢稍緩才行動。

  好不容易,伊耳謎看到下方二十公尺處的繩索旁,有一塊狹小的小土堆,應該足以容納三個人站立,只好將究一下了,希望這陣風不要吹得太久,或是風勢繼續增強。

  但很不幸的,三人花了將近二十分鐘後,才安全抵達這個小土堆頂多只能容納三個人蹲坐,想要平躺己經是不可能的,而這個風暴雖然沒有再明顯增強,但似乎沒有停歇的趨勢,風勢的力道足以把站立的松子給吹倒,再加上能夠安身的凸出處的面積狹小,三人只好擠著坐一起,靜靜地等待風停;當然,此時還是要注意身體的保暖,兩人用毯子儘可能罩住全身,同時讓正男坐在最旁邊,多多少少擋住一點風勢;這道鋒面,直到入夜後都沒有停歇過。

  由於風力強勁,松子和伊耳謎都需要用力抓住毛毯,再加上是蹲住在地上,兩人撐到半夜,己無法入睡,同時感到四肢酸不己;且因為四肢為了抓住毛毯邊緣,因而直接外露在強力的寒風之間,伊耳謎原本己面臨凍傷的手指早己疼痛不己,且己有大片面積呈現血液循環不良、手指皮膚己變成臘白色及龜裂。

  伊耳謎要耽心的不只是自己己凍傷的手指,最令他耽心的其實是這道風面是會還會再增強,或者是持續好幾天才會停止,他心裡有數,只要風力再增強,過不了多久,他和松子便會體力不支被風吹走,或者風勢連吹好幾天,這半山腰的小土坡上慢慢凌遲他們兩人。

   所幸,風勢到了半夜三點鐘左右,突然完全停止,一切恢復寧靜,伊耳謎趕緊將手指插入腋下保暖,沒想到在回溫過程中的刺痛及灼熱的感覺反倒是難受得令伊耳謎徹夜難以入眠。

奇門遁甲卷二~九龍子之三

第三天

  這天清晨,伊耳謎在半夢半醒之中看到一名女子坐在自己眼前,由於女子背著光線,伊耳謎不容易看清楚她的面孔,待恢復精神後,總算認出正是松子坐在自己的前面,伊耳謎心想「在這個節骨眼,也只有松子跟我在一起了,還會有誰呢?」

  「伊先生,我昨天似乎說了很多莫名奇妙的話呢!」雖然雙唇因為很久沒有接觸水分而出現乾裂,但松子竟然還可以擠出一絲微笑,更令伊耳謎訝異的是,松子的病情似乎突然獲得改善了。

  「咳,松子,你沒事吧!」伊耳謎關心地問道,畢竟到昨天晚上為止,松子的狀況令他很憂心。

  「…說實在的,我現在感到全身不舒服,耳鳴、頭痛、反胃」松子隔了片刻才回答伊耳謎。
但伊耳謎現在也明顯感到同樣的症狀,只好安慰道,「至少你現在沒跟我對話了,前兩天你幾乎處於昏迷狀態,昨天晚上我差點被..咳...被你說的一些怪話給嚇死!」

  「我也搞不懂現在所看到東西是真實,還是幻覺,昨天我看到的人、事、物,彷彿跟真的沒兩樣,我都現在都還能清楚地記得那些故人昨天的表情和聲音,一點都不像夢境,就像我現在跟你說話的感覺一樣。」

  「松子,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會在這裡嗎?我只記得我們應該是在飛機上才對」

  「伊先生,很抱歉,我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只記得在飛機上看電影,看著看著就睡著了,然後當我醒來時,全身感到冰寒無比,然後我聽到你的聲音,睜開眼看到你、叫了你一聲,接著..接著…」松子回想起接著,她就看到昨天遇到的幻境,也就是與初戀男友相戀的點點滴滴,只是她不好意思告訴伊耳謎這個個人隱私及往事。

  「這是第前天的事,當時我是在一堆飛機上留下來的餐盒中找到妳的..妳只叫了我一聲就又昏過去了,昨天下午你先是不停的哭叫,後來又開始出現一大堆幻覺,嚇得我以為你發瘋了!」

  「原來己經過了兩天了,伊先生,你是說我們的飛機墜落在這山上,只有我們兩個人還活著嗎?」

  「是不是墜機,我也不確定,但我前天確實有看到西方的方向,在山下遠方的叢林裡不斷冒出大量的黑煙,應該就是墜機的地點才對,至於我們為什麼會在此,我也搞不清楚!」

「所以,我們己經在這山上三天了」

「應該是!」

「難道都沒有搜救隊來找我們嗎?」

  「這我也不知道,不過,若我們離飛機墜落地點太遠的話,咳..搜救隊應該也不知道我們還活著,而且還在遠方的山上」
  
  「這未免也太奇妙了,我們竟然離飛機失事地點這麼遠,而且還活生生的被困在這座山上,難道這也是我的幻覺,還是這是一場夢?」

  「好吧,假設這是夢,咳...我們也要假裝我們要趕快逃命!!」伊耳謎起身,一邊收拾裝備,一邊吃著冰凍的水果充飢,每一口的吞嚥都在體內透過食道劃出一道冰寒的痛苦。

  經過一夜的風蝕,守在洞口往擋風的雪人身上又出現多處剥落,連頭上原本的左耳輪廓都己經只剩下一半了。伊耳謎簡短地跟松子解釋雪人的由來及任務。

  雪人再度揹起松子向前走,伊耳謎望了望西方,依然看不到飛機失事的位置有任何的異狀,或是有直升機在附近盤旋。「難道是我的幻覺?」伊耳謎心中充滿疑問,自己是否真的有看到森林裡冒出大量的黑煙

  由於仍然無法適應低氧量空氣的環境,松子依然需要不停地用力吸氣。「對不起,」松子彷彿自言自語似地對著雪人說話「我昨天把…你誤認為是某人了,…如果我沒…沒記錯的話,還曾經..對你大吼大叫」松子感到非常不好意思,因為她知道他昨天對著雪人說很多肉麻的話。不過,雪人對於松子所說的話,卻是沒有絲毫的反應,仍舊繼續很規律的前進,偶而停下腳步,等待伊耳謎跟上來。因為要避開豔陽的曝曬,松子始終是用毯子蓋住頭部,所以伊耳謎並沒有聽到松子對雪人說話的聲音。

  「那我以後…叫你”正男”好了!」正男其實就是松子的初戀男友的名字,松子目前正處於身心俱疲的狀態,而兩天下來雪人以穩健的腳步一路護送松子,令松子內心依賴之情的少女情懷油然而生。當然,雪人(或者正男)的步履依舊,不為所動。

  肺水腫是由於肺部積水,血漿液體滲入了肺泡,使得肺泡與肺微血管之間的氣體交換速率過低。情況嚴重時血流中的含氧量降低,從而引發黃萎病,消弱大腦功能甚至死亡。在2450公尺即曾有案例發生。在海拔3660公尺的高山,約有2%的人會發生。高山肺水腫,較易發生於男性,如不即時送醫治療,其死亡率可達44%。

  連續三天的折磨,正逐漸侵伊耳謎的身體,由於長時間的低溫攻勢,再加上三天來都只吃冷凍水果和生菜,身體的熱量早己耗去許多,肺水腫從一早便開始讓伊耳謎不自覺地咳嗽,而不知大難即將來臨。

  兩個小時候,連松子也注意到伊耳謎的咳嗽頻率增加,休息的時間也明顯變長了,走著走著,伊耳謎竟彎下腰開始嘔吐,卻又吐不出東西來。

「伊先生,…你還好吧?」

「我..咳…我恐怕…咳…我的肺恐怕出了問題了」伊耳謎說話的同時,還感覺到從喉嚨深處傳來一股甜味。

「伊先生,我們還是再休息一下吧」

  「不..不用了,我想我這應該…咳,是高山症所引起的,我們只要繼續往下走的話,應該可以改善狀況才對,..停下來,反而是一種慢..慢性折磨。」伊耳謎一邊說著話,一邊將手上的行交給雪人。

  三個人就這樣走走停停又過了一小時,時間己接近中午。伊耳謎終於無法再站起來了,雙腿酸軟地跪在地上,氣喘不己,雙唇發白。

  「松子…我們還是找一個可以避開陽光的地方休息吧,咳,我想..我己經無法再前進了…」
松子見伊耳謎跪於地上,急忙欲從雪人揹上跳下,一不小心,竟直接跌坐地面,原來,正常松子雙腿用力蹬向地面時,因用力較多,大腿竟把雪人的右手掌掰斷,手掌落於地面,而松子也因為重心不穩而摔落地面。

  松子、伊耳謎見雪人突然斷掌,自然大吃一驚,伊耳謎不一回才晃然大悟似地,向解釋道:「松子,這雪人是我用氣血鍊化出來的,所以我的健康狀況也會影響到雪人,如果我再繼續苦撐,恐怕他反而會因此迅速崩毀,所以,如果…如果有必要的話,你將帶著雪人在身邊,自己先逃命吧!!」

  「伊先生,既然如此,你還是多休息吧,畢竟你也熬了三天了…身體..畢竟是會..受不了的」松子喘著氣說話。

伊耳謎慢慢地爬到可以可以靠坐的山壁旁,側靠在雪壁上休息,松子則將餐盒取出,用毯子蓋住伊耳謎。

  伊耳謎也不知自己已經睡了多久,醒來時,發現竟然是雪人背著自己繼續往山下前進,轉頭一看,松子則在後頭氣喘噓噓地跟在後頭;先前由於伊耳謎三天下來的操勞來招顧松子,對於自己的身體反而無暇顧及,以至終於抵擋不了寒流及缺氧的影響,漸漸出現肺水腫的症狀,所幸經過休息後,症狀總算沒有再惡化下去,伊耳謎從後方雪人頭部,兩邊的耳朵竟都己經剥落,連後腦勺都掉了一大塊下來,心中暗中耽心雪人還能撐多久。

  「松子,…你還好吧!」其實,伊耳謎即使不問也知道松子的狀況是跟自己差不多的,只是想藉由松子的聲音來判斷她的狀況有多差罷了。
 
  「…我…我..勉強還…能撐下去…」看來松子也撐不了多久了。
「我真的是累到連你們什麼時候揹我抬起來都不知道呢!我們己經走了多久了呢?」

「…大約兩小時吧,不過,其實並沒有走…走多遠,因為我覺得很疲倦,不斷的休息。」

「松子,我看我…們還是先找地方過夜吧,時間好像也…不早了,不如我們今天早點休息吧!!」

「好!」

  這次,兩個人很快地便找到合適的地方當作過夜的小凹洞,伊耳謎同時也發現,地形更形陡峭了,幸好過去這將近兩小時,松子都還沒撐過去,沒有因為失足而發生危險。
伊耳謎點了點餐盒,發現食物都己結凍,肉類結凍後,其實根本難以啃食,反而需要花費力氣揹負,不如放棄不要了;於是,將所有餐盒內的東西再進行分列,將勉強可食用的部份先挑出來,如蔬菜、水果,肉類部份則留下少部份待高度再下降,含氧量、溫度都適合炊煮後,後便可食用、至於其他部份,如米飯則是完全放棄,伊耳謎從來就不太喜歡飛機上的米飯及麵食。
「伊先生,你覺得我們能安全下山呢?」

  「..關於這個,我也不知道,就我估計,我們目前所…咳,…所在高度至少在4,000公尺以上,下方的路是不是會很難走,都無法得知…,所以,我們只能保佑天氣不要變冷就好」
  「…經你..這麼一說,我才發覺光今天從早上..到現在,雖然還是很冷,但我好像己經比較適應這個低溫了」
  
  「是啊,」伊耳謎回想起兩天前的慘況,今天確實好多了,松子的呼吸也不較之前這麼急促了,而自己的咳嗽狀況也比早上好了一些,不過,雙手的傷口似乎有惡化的趨勢,傷口附近都己經開始發紅且感到強烈的寒冷及麻木,顯然有凍傷的現象。

  「伊先生,你覺得他們會找到我們嗎?」
  「我也不知道,這兩天我都沒有再找到之前看到的失事地點了,附近也沒有看到飛機、或直升機的踪影,我也開始懷欵我們是不是真的從失事的飛機上摔到這山上,咳」

「這件事,真是太奇怪了,我們兩個人從失事的飛機上摔到這山上…,而且竟然都沒有死」

「對呀…真的十分的奇妙….呵,呵,咳,呵」伊耳謎突然想到好笑的事情,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什麼事,這麼好笑?」

「沒什麼,只是突然想到,這是這三天來,我們兩個第一次有這麼長的對話,內容卻是很光怪的事情」

「奇實,我倒是很想哭的呢!好想趕快回家」

「別耽心,今晚我們好好休息,補充體力,明天或許可以趕路快一些」伊耳謎見松子似乎真的要哭出來,馬上講一些增加信心的話。

「伊先生,我看正男今天剥落得很嚴重,…」

「正男?…你說他叫正男」伊耳謎指著坐在洞外的雪人問道

「喔..哈,對呀,我幫她取了一個名字」

「嗯,其實他本就是做來暫時用的工具…或是,角色」伊耳謎忽然覺得稱正男為工具好像不妥「,…其實他能撐到現在,我己經覺得很慶幸了,而且還能在我倒下時,繼續幫我們前進,難不成是用血畫成的鍊成陣才有如此大的功力嗎?」

「?」松子己聽不太懂什麼用血畫鍊成陣這種事情了。

「松子,你先睡吧,明天我們一定要加快腳步前進」「嗯」

奇門遁甲卷二~九龍子之二

第二天

  幸好今天山上的氣候不錯,沒有出現大風雪,與昨天一樣,陽光的殺傷力依然驚人,但溫度則仍是相當低。

  伊耳謎很慶幸,自己除了有點反胃、耳鳴之後,感覺思路還是挺清淅的,但是全身的酸痛依舊,再加上昨晚因為太冷,身體不斷的發抖使得現在感覺格外的疲累;至於松子,則仍然是呈現呼吸困難、神智不清的狀態,伊耳謎仍然無法與她交談,了解為什麼兩人竟能逃過墜機而落在這座高山上;轉念心想「若不趁白天溫度、能見度較佳的情況下山的話,則兩人勢必會被困死在這座山上,既然昨天山下的森林裡傳來巨大的黑煙,想必那裡應該就是墜機地點了,如果救難人員發現墜機殘骸的話,也就不會再到這山上來找他們兩個人了,所以無論如何,一定要儘快下山不可。」

  伊耳謎用腳踢破冰瀑,發現往山下的路都己結成滑溜的冰塊了,原來這些都是昨天使用“燎火咒“後,被火焰所融化的雪,遇冷又再結成冰的結果,反而增加了下山的難度,這也就是昨天伊耳謎不太想用這個方法的原因,但因為昨天兩人都己經快撐不下去了,不得己只好採取這個引鳩止渴的方式。

  眼見下方這一大片冰原,如果不慎在方面滑倒的話,很可能直接向下滑行數百公尺才停住,到時就算幸運保住性命,恐怕帶來的傷痛也無法支撐下山了。

  「看來只好賭一次了」伊耳謎於是先將松子的臉部用衣物蓋起,在高海拔地區,太陽輻射非常強烈,登山者張嘴呼吸時會灼傷上顎、舌頭甚至因此裂開,脫水和頭痛很常見。

  伊耳謎望向西方的位置,要再去確認明天看到飛機墜落所冒出黑煙的地點,非常出忽意料的,山下的森林竟然是一片平靜,不僅濃煙消失了,森林看起來似乎完全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也看不到有任何救難人員在附近的跡象,心中不免錯厄,幸好自己大致己經記下方位及距離,只要往那個方向前進,至少可以增加被搜救人員發現的機會。

  於是揹起松子以及食物,準備一步一步的走下山去。伊耳謎踏出第一步,並沒有發生打滑的現象,於是放膽再走了幾步,不料由於放心,步划便不自覺地加快了,走不到二十步右腳隨即失去著力點,身體向左傾斜,伊耳謎立即本能性地蹲下身子將重心壓低,好不容易維持住身體的平衡坐在原地,但也由於身體肌肉過於用力,一不小心將手掌上的擦傷傷口的血塊撞破,伊耳謎感到一股刺痛從手掌傳來,手掌上又開始流血出來,但流出來的血液隨即被凝結成塊。
伊耳謎見手掌流出的血,隨即得到一個靈感。趕緊將松子放下,從口袋中又取出最後一張符咒紙,咒紙上原本己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伊耳謎忍痛將手掌上的血痛搓破,鮮血再度流出,伊耳謎趕緊將血滴入咒紙之上,很熟練的折成一個人形放於地上,由於現在是位於冰塊之上,很難在堅硬的冰上畫出鍊成陣,伊耳謎只待一再的搓痛傷口好讓血液流出作為墨水在冰上畫陣,反覆十幾次後,鍊成陣總算畫完,只見小紙人附近的雪花紛紛滾向小紙人,漸漸把紙人覆蓋,隨即越來越多的雪球滾向小紙人的位置,沒多久,伊耳謎腳下己舖滿了白雪,伊耳謎則早己把受傷的手插入口袋,以免受到凍傷。

  過不了片刻,只見雪地裡一團白雪突然隆起,越來越高、越來越大,最初隆起的部份漸漸地化成一個人的輪廓,隨後一個人的上半身形己然成形立於冰雪之上,彷彿一個白色的人下半身落入水中似的,只見這個雪人雙手一撐,整個下半身迅速從雪地裡拔起,立於雪地之上。

  這雪人沒有清楚的五官,身材與伊耳謎相似,”他”將松子背在背上後,便開始往山下走去。
  「我還真是一時糊塗了,竟沒有想到可以使用借靈分體術,不過,為了畫出鍊成陣,手上的傷口可真是”血上加霜’,幸好目前雙手並沒有發黑或失去知覺的症狀出去,如果真的被凍傷而要截肢可就遭了。」伊耳謎心中暗自慶幸,獨自抱起打包餐盒的毛毯緩步向前。

  缺氧及低溫、疲倦的壓力,再度侵襲伊耳謎,再加上走下坡所需要花費的體力比走上爬至少多了兩成,更何況現在是走在薄冰之上,再再使得前進的速度更加緩慢,走了一個小時,竟前進不到300公尺,反觀揹著松子的雪人則是步伐穩健的向前行,但由於”他”似乎不會離開超過伊耳謎太遠的距進,因此也只得走走停停,等待伊耳謎跟上來。

  好不易走出薄冰的盡頭了,接下來雖然是雪地,但坡度卻明顯變陡了許多,所要花費的力氣應更勝於之前,伊耳謎走完之前的500公尺距離,早己不由得大口喘氣了,眼看氣力己經放盡,眼前又是另一個難關,不如就先休息片刻!

  許多登山客在高海拔地帶會喪失食慾而腸子則是導致體重減輕的重要部位,因為它會無法以正常的效率吸收某些食物(尤其是脂肪),而在8000公尺左右的高度時,甚至人體功能會開始關閉,人體會開始消耗自身肌肉以求生存,腦部功能開始失常。。伊耳謎發現自己雖然己經一整天都沒有進食了,只在昨天下午喝了一些冰水而己,但竟然一點飢餓感都沒有,心想應該又是高山引發的生理現象,就趁這休息的片刻勉強吃一點生菜沙拉及水果,一方面裹腹,一方面補充水份。同時也在看看松子的狀況,松子儘管睡意矇矓,但其實並沒有真正的睡著或昏迷,臉部也出現輕微的臉部浮腫及發燒..等高山症病症。

  高山氧氣稀薄,在一千五百公尺山上,人動脈血液的含氧量只剩七成,而腦血流為了攜帶更多氧氣,血流會增加。腦血流量增加原是好事,但此時血流通透力好,會滲透到血管外面的組織,卻造成腦水腫,輕者影響判斷力、嘔吐、耳鳴、頭痛、呼吸急迫、食慾不振、發燒、睡意矇矓,嚴重者會出現感覺遲鈍、情緒不寧、精神亢奮、思考力、記憶力減退、聽、視、嗅、味覺異常、產生幻覺等,也可能發生浮腫、休克或痙攣等現象,一般而言,高山病患者降低至平地後,即可不藥而癒。雖然如此,嚴重之患者仍需送醫處理。

  眼看松子的狀況不佳,伊耳謎立即動身,希望能藉著高度的下降,能讓松子的狀況有所改善,所幸雪人似乎沒有體力不濟或是其他生理不適的問題。伊耳謎須需在黃昏之前儘可能的趕路,並在入夜前找到適合避寒的地方。整個下午,伊耳謎停下腳步休息了好幾回,前進距離不到800公尺。

  將近下午四點左右,這次伊耳謎休息的時間比前面幾次更久了些,雪人則是揹著松子在一旁等著,由於經歷風吹日曬以及行走動作,身上積雪己出現多處剥落現象;而伊耳謎雖然謹記不要用嘴巴呼吸,但由於體力大量透支以及氧氣不足的關係,不斷地用鼻子吸氣,不知不覺地漸漸打起盹了。

  另一方面,松子則持續被高山症影響,開始出現幻覺,晃忽之間,竟把雪人當作是多年前的戀人,靠在雪人的背上,雙手則緊緊環抱在雪人胸前,彷彿回到當時的甜蜜熱戀,回想起兩人之間的對話以及爭吵,松子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每一分鐘的快樂與痛苦,完全不似夢境中的飄渺。漸漸地,故事來到最後遭到男友背叛的憤怒,松子不停地哭泣、搥打那個負心的男人直到力氣用盡為止,最後仍壓仰不了悲憤的情緒而放聲哭喊,手指在雪人脖子上抓出一道深深的痕跡,哭喊聲竟在山上傳出陣陣迴音。

  這個哭喊聲,反倒救了伊耳謎一命。體溫過低會導致昏睡,此時若睡著將必死無疑。伊耳謎被這一驚,回神過來,反倒覺得體力恢復了一些。不過,看到松子被高山病整得嚴重出現幻覺的哭喊狀,內心實在不忍,於是決定加快腳步趕路;儘管坡度較陡,但因為積雪較深,反而較不易失路,偶而遇到之前的登山隊遺留的登山索,更有利於下山的方便。

  一個鐘頭後伊耳謎因為找不到適合避風的地方,眼看夜色己現只好自己依賴雪人挖出一低矮洞穴讓兩個人作為夜晚棲生之所。或許是過往熟悉的回憶所刺激,松子似忽也在那一陣哭叫之後恢復了力氣,呼吸不再那麼的急促,但腦中產生幻覺的情況則仍是非常的嚴重,伊耳謎要餵她吃水果時,她竟然告訴伊耳謎她正在玩電動,請”老師”將考試時間延後。松子顯然己經出現腦水腫現象伊耳謎實在也是愛莫能助。

  當夜,兩人仍是緊緊地靠著取暖休息,但始終難以入眠,松子更因為發燒而格外感到寒冷。

奇門遁甲卷二~九龍子之一

第一天

  隨著高度的增加,登山客會愈加曝露於危險的紫外線輻射環境中,而紫外線中的UV-B則會引起皮膚曬傷紅腫。事實上,每升高300公尺,曝露於紫外線的程度會增加四個百分點,地上的雪只會讓情況更糟,因為它能反射百分之80的紫外線,若再加上高山上的太陽輻射非常強烈,甚至登山者張嘴呼吸會灼傷上顎,脫水和頭痛很常見,如果這些再加上高海拔地帶的低溫環境,由於曬傷、灼傷而使得人體內體液結冰,將會進一步引發凍傷的產生,而嚴重的凍傷可能對指、腳趾、足部與身體其他部位造成嚴重的傷害,最後甚至需要截肢。

  其次,人體在高海拔為因應缺氧而製造更多紅血球,因此登山者每次呼吸能吸收更多氧氣。但由於血液變濃稠,易導致心臟病發作、中風機率也隨之倍增。而為了回應大腦所發出對氣氣的需求,血液會流入腦部,但這會導致腫脹,可能使登山客產生不安、睏倦、幻覺以及昏迷的狀況,甚至嚴重會導致死亡。

  此外,登山客需要良好的平衡感、協調性以及雙手的敏捷性,但是腦部控制這些能力的部份需要許多氧氣,以維持正確運作,當氧氣隨著高度增加變得稀薄,供氧量將減少,可能因此導致平衡感與協調性的喪失;在高海拔地帶更深、更用力的呼吸,意味著登山客體內水份經由肺部流失的量,較平常來得多。

  因此,豔陽的曬傷、灼傷,以及缺氧所造成的平衡感、協調性失調、體內的水份不足,正是目前身處海拔數千公尺的伊耳謎所遭遇的三大難題。當伊耳謎恢復清醒時,發現自己正跪坐在一片雪地,儘管陽光強烈,但挾帶著雪花的的寒風不斷地穿透伊耳謎的羽絨外套,直接冰刺著身體,伊耳謎忍不住這一陣陣的侵襲早己不自覺得全身顫抖不己,不過也正是這冷冽的寒風把伊耳謎給吹醒的,否則,體溫過低會導致昏睡,人體將自動開啟冬眠機制,若在沒有妥善的準備下進入冬眠機制,則你將必死無疑。
伊耳謎因左眼被額頭挫傷所流出的血所遮蔽,只能用右眼觀察遭加,由於對遠近距離的判斷受到影響,再加上平衡感、協調性失調,因而對目前的自身處境仍是完全不明,只能透過遠方較低的山峰及更遠方且更渺少的樹林來推測自己正身處在一座高山之上。

  儘管雙手手掌因為遭受岩石的割傷及撞傷而出現出血及瘀血現象外,伊耳謎的雙腳倒是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只是手上及額頭上的皮膚傷口必須立即保暖,否則將會加速凍傷的產生;說到寒冷,伊耳謎一邊不住的顫抖一邊尋找能抵禦寒風的掩蔽處,由於全身顫抖劇烈,伊耳謎好不容易才走進一個小石縫之中,這個石縫是由兩塊大石並排所產生的,說它小,是因為它真的僅剛好容得下伊耳謎全身,伊耳謎進這小洞前,仔細地調整了外套上的小帽子,以防止臉部直接貼在覆蓋在石頭上的冰塊之上,反而增加凍傷的機會。
儘管還是十分的寒冷,但伊耳謎不得不強迫自己仔細回想為什麼會一個人在沒有任何登山裝備下(身上的衣服不超過四件-沒有登山外套、沒有手套也沒有登山靴,更沒有冰爪-腳穿的是一雙NB慢跑鞋以及LEVIS牛仔褲),會身處在一座無人高山上,且身上有多處挫傷,隨著意識的逐漸清醒,身體各部位的感覺知覺漸漸恢復,背部的酸痛也正一陣陣地襲來,伊耳謎開始擔心身體其他部位還有多少處內外傷還沒發作。

  伊耳謎開始回憶自己會獨自處在不知名高山之中….,難道自己是身處夢境嗎,但若這夢是夢境的話也太過真實了,不,這不是夢;「在飛機上,沒錯,我應該在飛機上才對,我記得我曾經跟空中小姐要過毯子,而且點了一杯紅酒;沒錯,我之前是在飛機上,我在飛機上,我在飛往歐洲的飛機上,沒錯,我要去歐洲,跟我的祕書一起去,對,我跟松子要到歐洲渡假….然後,…為什麼會在這裡,而且只有我一個人…。

  「難道是墜機嗎?若是如此的話,我受到的傷害似乎沒有很嚴重!而且怎麼只有我一個人?...」暫時略過「墜機」這個結論…「難不成我得了失憶症,忘了我為什麼在這裡的原因」…「我己經到達歐洲了嗎?沒錯,我確實己經上了飛機了!..可惡,這裡到底是哪裡?」

  為了找出自己的所在位置,伊耳謎觀察了一會太陽的位置後,腦中推算著現在的時間以「如果這裡是北半球的話,現在應該是上午十一點左右,西方的位置是…」伊耳謎望向身體左後方也就是西方的方向,不意間,竟看到遠方大片樹林裡冒出一團團濃濃的黑煙,剛才遮蔽左眼的血漬己經擦掉了,以目視判斷遠近距離的能力恢復了許多,由於無法正確知道目前所在的高度,因此,伊耳謎暫時只能推測出濃煙來源的位置大約離自己約10~20公里的水平距離。

  「難道真的是遇到墜機了嗎?若是墜機的話,怎麼我不在飛機上,卻是被留在這座山上呢?難道只有我一個人存活嗎?松子也死了嗎?」

  問題轉了一圈後,伊耳謎心想自己可能真的是遇到了墜機事件了「或許真有人跟我一樣,被留在這座山上也說不定!」雖然還無法知道為何自己不在飛機上,而是被留在這座山上,伊耳謎打算離開石縫尋找是否還有同伴在附近。

  但刺眼的太陽及刺骨的寒風依然令伊耳謎身處險境,身上的挫身及摔傷的痛楚亦快速的加劇,再加上鬆滑的白雪地更令伊耳謎的舉步維艱,而稀薄的空氣更令伊耳謎每走一步要呼吸將近7、8次之多。

  所幸伊耳謎所在的坡度還不到30度,所以尚能勉強維持平衡,伊耳謎往山下方向望去,除了白雪、冰塊及白色的山壁之外,並沒有什麼其他的東西了,伊耳謎所在的地點正好是一個寬約20公尺、深度不超過50公尺的緩斜坡雪地,若說他是從飛機上摔落至此的話,則他可以說是非常幸運的了,若是摔在右方10公尺外的話,要不是直接摔在岩石上撞個粉身碎骨,或是直接在60度的山坡上滾下山去。「如果是墜機的話,那我可真是太幸運了呢!!」伊耳謎想著,心中不襟一陣驚嚇。
  
  為了證明或者說是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是遇到空難,伊耳謎忍耐著寒冷與身體痛楚往山頂上爬行,看看能不能找到任何其他從飛機上掉下來的東西,但每一步都猶如跑完三千公尺一樣,令伊耳謎又累又喘又渴,也不知道花了多久時間才走了三十幾步,伊耳謎似乎己耗盡了力氣,無法再往前進,停下腳步不住的喘氣;就在此時,山上突然開始吹來更強的風勢了,伊耳謎不免一驚,看來山上的風勢不小,若要再往上走,恐怕是自尋死路,不得己,只能轉身往上下走了。為免被更冷的寒風凍死,伊耳謎只好再咬牙趕路了。好不容易,在順風的幫助下前進了兩步,突然身旁吹來了疑似小水杯的一個半透明物體,順著風勢往前滾動,恰巧在伊耳謎前方二公尺處被地方的石塊擋住,無法繼續前進。伊耳謎再也沒有多餘的注意力去關心別的東西,仍舊繼續前進,走了四、五步之後,伊耳謎腦中一個畫面出現,剛才因為一時的分心,導致他雖然看到了東西,卻沒有腦力再去理解所看到的東西,原來,他剛才看到的是飛機上供乘客喝水用的塑膠杯。山上吹來這個塑膠杯,表示上方可能有更多飛機上的物資、或是飛機的殘骸,當然也有可能是過去的登山客所遺棄的垃圾。不過,總之這是一線生機,值得往山上的方向去看看,於是伊耳謎再度轉身往山上逆風前進。

  有了新希望的刺激,雖然每一步都像是要耗盡生命般的難行,但伊耳謎還是要向前進了將近三十公尺,總算來到一塊凸起的大石頭下,這個石頭足足有三公尺高,正好為伊耳謎擋入了陣陣的寒風,但這也正表示伊耳謎需要花更大的力氣越過這塊大石頭,伊耳謎試著以攀爬的方式爬到岩石之上,但由於雙手己經受傷,再加上沒有保暖衣物的保護,雙手早己凍得失去知覺了,要爬上巨石之上勢必非常困難。此時,岩石上又再度快吹下來一個物體,伊耳謎仔細一看,應該是一條圍巾,圍巾被風吹著立即就往山下飛出數公尺之外了,伊耳謎想要撿都是來不及的。但正因為這圍巾,伊耳謎更加決定往上一探究竟,當下往巨石的右方走去,試圖從較斜的阧坡爬到巨石之上,在雙手不方便的情況下,雙腳需要更加的使力才能向上前進,伊耳謎邊爬邊喘氣,從過去一個小時的水份大量流失的狀況,提醒伊耳謎得開始用鼻子而不是嘴巴呼吸。在寒冷的天氣下,你的鼻子可以將溫暖的空氣送進肺部。若你吸入冷空氣,也會因此流失水分。

  好不容易總算爬到巨石頂的旁邊,眼前所見,令伊耳謎大為振奮。看來伊耳謎確實是遇到空難了,因為被巨石擋住去路的關係,有不少飛機上的物資均被風吹到此便無法再往山下前進了,伊耳謎見狀,早己忘記疲勞與痛楚,趕快找找看有沒有可以抗寒的衣物。

  但伊耳謎的發現結果竟是一則以喜,一則以憂;喜的是,他在這些飛機殘留物中發現許多飛機上尚未食用的餐盒以及餐具,這對於未來要走下山可是很有幫助的;但令他憂心的則是這裡幾乎只有餐盒而己,並沒有找到足以禦寒的衣物,只發現兩件飛機上的保暖毯子而己,伊耳謎趕緊將毯子裹在身上,身子立刻暖和許多,但伊耳謎知道入夜後,山上的溫度將會更會是更大的挑戰。

  伊耳謎繼續尋找可以使用的東西,原本想道如果可以找到有漫遊的手機的話,那就更棒了,但冷靜想這邊高的山上似乎是不太可能發送迅號出去的。伊耳謎繼續整理這兩坪大小的殘蹟中的東西,由於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到平地,因為伊耳謎打算儘可能的多帶食物下去,因此只好脫下身上的一張毯子將約二十個餐盒及飲料、一瓶己經結冰的紅酒打包起來。

  風的強度己經越來越強了,大到伊耳謎己經無法穩穩地站起來,若再繼續留在巨石上將會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不得己只好放棄其他的食物了,伊耳謎準備再起一個餐盒就要趕緊離開了,但正當他把餐盒拿起來時,卻看到原來餐盒下方竟有一件紡織品的材質,心中不襟一陣高興,連忙用手抓起這件可能是衣物的東西,但從與物體接觸的觸感來看,這件紡織品似乎包裹著一個巨大的物體,以至於伊耳謎無法抓起,於是伊耳謎連忙用雙手撥開其他餐盒,仔細一看,原來這些餐盒下竟然壓在一名女子的背上,伊耳謎連忙將女子從雪地裡挖起,翻身一看,女子竟然就是松子。
  
  伊耳謎探了探松子的鼻息,松子還活著,所幸這些具有保溫功能的餐盒為她阻擋了不少寒風,否則松子可能早就被凍死了。

  伊耳謎拍了拍松子臉頰,試著要把她叫醒,但松子沒有反應,所幸身體還有在微微發抖,並未失去知覺。
伊耳謎見無法立即叫醒松子,又不知道松子有沒有其他受傷之處,眼看自己要再回到巨石下方也很費力,索性直接將松子推下,讓雪地來緩衝她落下的衝力,伊耳謎自己隨後也抱著裝滿餐盒的毯子往下跳。

  伊耳謎把松子拖進岩石與地面中間約半個人高的空隙中,所幸這個空隙雖然不高,但深度足足有兩公尺以上,有助於人體的保溫,但此時松子顯然己經是發生失溫的現象了,尹耳謎連忙讓松子躺平,再將兩件毯子緊緊包裹住松子,同時檢查松子的雙手看看是否有任何的傷口及凍傷現象出現,伊耳謎看完松子的臉部、手臂發現松子並沒有任何外傷,實在是非常的幸運,但從松子不住顫抖又乾燥、發白的雙唇來看,松子急需要補充水份。伊耳謎忙將剛才找到的飲料取出要給松子喝下,但很不幸的是,這些飲料在如此的低溫下,早己經結成冰塊了。眼看松子因為空氣中的氧氣量不足而不停地大口大口吸氣,身體中的水份流量得更快,但現在要制止松子,顯然是不可能的。伊耳謎必須將冰塊融化加熱後才能啜飲,這時千萬不可食用雪,雪只會讓你更冷。

  其實,此時伊耳謎也是感到相當的口渴,他也清楚在缺水的狀況下,大腦和重要器官都將逐漸耗弱,若是想用自己的身體來融解這些結冰的飲料,則反而更容易讓自己陷入失溫的危機。

  伊耳謎見風勢越來越強,只躲在岩石下顯然還是會受到不小的寒流侵襲,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伊耳謎顯得非常情不得己似的摸摸褲子後面的口袋,從裡面掏出兩張符咒紙,伊耳謎將其中一張放回口袋,再將另一張放在靠近洞口的地方,再抓了一把雪壓住符咒以免它被風吹走。接下來,伊耳謎以符咒紙為中心,以顫抖的右手緩緩地在地上畫出一個直接約三十公分的八角太極形狀,接下來寫出方位指令如下飛星二黑病符星飛臨中宮、三碧祿存星到西北與太歲同宮、四綠文曲星到西方之三煞方位、五黃煞飛臨東北、六白武曲星到正南、七赤破軍星到正北、八白左輔星到西南、九紫右弼星到正東,而一白貪狼星到東南歲破之方。

  待寫完這些錬成陣,雖僅僅花了十餘分鐘,伊耳謎卻己是氣喘噓噓。只見符咒紙表面開始冒出黑煙,又過了一會,符咒紙便開始燃燒起來,在這個空氣稀薄到煤油無法順利燃燒,可能連直昇機都無法飛行的低氧環境中,還能讓紙片自燃起來,當然是足以令伊耳謎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原來,伊耳謎剛才畫出一個鍊成陣,引動符咒紙化為一團用來將水分子解析為氧分子以及氫分子的火球。這團火將以氫為燃料,增加週遭環境的熱度,氫為一種無色、無臭、無味的可燃性氣體,若將氫氣與助燃的氧氣放在一起,燃燒後可產生約攝氏 2600度的高溫!!一方面可改善伊耳謎、松子的失溫現象,另一方面被融化的雪水也可以供兩人飲用,此外,水中所分解出來的氧氣更能改善當前的缺氧程度。

  有了火陷的保暖,伊耳謎動作變得較為靈活,趕將用小水杯裝水來喝。

  雖然氧氣濃氣略為提升,松子總算稍微恢復一點神志,但因為仍是大口吸氣,所以伊耳謎餵她喝水時,反而不小心被水嗆到,咳了好一陣子。
總算松子開始緩緩的睜開雙眼,一見伊耳謎跪在自己面前,蒼白的嘴唇只能緩緩說出三個字「伊..先..生…」
「松子,你必須試著不要用嘴巴呼吸,否則妳會很容易缺水的,慢慢的,只用鼻子呼吸。」
松子聽完,先是把嘴巴閉上,打算只用鼻子吸氣,但立刻感到吸氣不足的感覺,只好再大口吸氣。如此反覆了幾次之後,感到缺氧的感覺總算稍微減緩。
可惜,好景不常,符咒紙藉由氫的燃燒,使得燃燒時間比伊耳迷預估的還短上許多,火勢在日落之前便己經熄滅,兩人附近的溫度再度明顯下降,冰水又再度迅速的結成冰,從巨石上滴落下來的水還來不及落下,便己經結成冰,編成宛如冰瀑般的薄紗,反而阻絕了夜晚的寒風吹入縫隙之內;儘管如此,當晚伊耳謎緊緊地靠著松子,兩人冷得直發抖難以入睡。

奇門遁甲卷二~九龍子前言

龍生九子不成龍,九龍子性情各異,各有所好。九子就是贔屭、螭吻、蒲牢、狴犴、饕餮、蚣蝮、睚眥、狻猊、椒圖。你一定常在宮殿、廟宇或是畫稿、建築、家具、衣料等器物上,見到牠們的蹤影!

  第一子贔屭,形似龜,好負重,這便是石碑下趺的由來。像台南赤崁樓前,陳列的九座高大的乾隆年間雕造的「石龜御碑贔」,雖然雕作寫實的龜形,但由於是龍的九子之一,所以古來多的是螭頭龜身的模樣。


  第二子螭吻,形體似獸,習性好張望、好險,成為今日廟宇殿頂、堂塔樓閣等高處的龍或屋上的獸頂、殿角的走獸,也可壓火災。

  第三子蒲牢,形體似龍而體積較小,性好鳴叫,成為今日鐘上的獸鈕。又傳說蒲牢畏懼海上大鯨,鯨擊蒲牢,便會發出很大的鳴叫聲。所以想要鐘聲宏亮,就作蒲牢於鐘面上,刻鯨形的木槌去撞它。

  第四子狴犴,形體似虎而有威力,好訟,所以立於官衙門扉或牢獄的大門上。

  第五子饕餮,好飲食,所以立於鼎蓋,甚至成為中國古代銅器最重要的裝飾圖案。

  第六子蚣蝮,性好水,好飲,所以立於橋柱。

  第七子睚眥,性好殺,所以立於刀環等兵器上。

  第八子狻猊,形體似獅,好坐,性好煙火,因此立於香爐兩旁。

  第九子椒圖,形體似螺蚌,習性好閉,所以立於大門舖首。

2007年8月14日

2007北海道

登別熊牧場


登別尼克斯海洋公園-企鵝逛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