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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8月30日

奇門遁甲卷二~九龍子之六

第十一天

  由於被雪崩的衝擊力道,以及被困在雪地裡的體力透支,這天,伊耳謎躺到中午才稍稍恢復力氣,準備動身前進,不過伊耳謎雖然飽受凍傷的傷痛所苦,但心中卻充滿了希望,因為自從從雪崩裡逃生後,沒有多久兩人在己進入松樹林裡,這表示兩人目前己位於海拔較低的地區,且進入森林後,雖然開始飄雪,但反而溫度反而暖和不少,伊耳謎搭配天相計算,只要依目前的前進方向不變,最多再走20公里應該就會走到他所見到的飛機失事地點,但兩人還是繼續與時間賽跑,一方面因為伊耳謎的凍傷己急速惡化,一方面因為兩人的糧食己經被雪崩埋在雪地的某處了。

「伊先生,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松子見伊耳謎因手掌的凍傷而顯得相當的痛苦而憂心不已。

「沒關係,我還撐得住,如果你要休息的話,再跟我說,否則我想我們還是要儘快趕路比較好!」

  「伊先生,你確定飛機真的是落在前方嗎?」松子顯得沒什麼信心,其實,她至今還無法相信自己是這場奇異空難的生還者。

  「…我不確定,我只能說當初那團龐大的黑煙,確實是從這個方向冒出來的」伊耳謎了解松子所想的問題,但其實自己心中也不是百分之百的確信失事的飛機就在前方。

  松子看著伊耳謎走路的身影,發現伊耳謎腳步踉蹌,蓬頭垢面,衣服也己破壞不堪,今早她趁伊耳謎熟睡之際,仔細檢查了伊耳謎手上的凍傷傷勢,發現手指頭均己發黑壞死了,如果不能儘快治療的話,恐怕會有感染的危險。只希望伊耳謎的判斷沒有錯,如此的話,兩人得救的腳步不遠矣。但是,令松子感到不安的是,離出事的時間,己經過了十一天了,這十一天,兩人都沒有看到有任何直升機,或是其他人影,放眼所及,沒有一點空難現場附近的氣氛,這是松子一直感到不安的問題,同時,也是伊耳謎放在心中不敢認真思考的一個問題,他現在只想抱著這一絲的希望,順利求救。

  其實,伊耳謎心中還有另一個問題無法解決,他很清楚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頂多只能再撐一天,倘若在一天之內仍無法遇到任何援助的話,那一切就只能倚靠松子了。而松子正是問題所在,為何松子看起來是如此的健康,身上似乎一點傷口都沒有,之前遇到的高山症症狀,早在幾天前便己完全康復,而自己的狀況卻急速惡化,但按正常的發展,自己現在的狀況理應如此,任何人想要赤手空拳想要在寒冷的高山上求生,都是非常難的事情,而松子卻到現在反而是一派輕鬆寫意的樣子,難道女人真的有比男人更強的抗壓性嗎?

  兩人都帶著滿腦的疑問前進。

  走到傍晚之後,伊耳謎的腳步己經非常不穩了,必須告松子的攙扶才能再前進,但到了最後當兩人跨過一顆橫倒在地上的巨樹後,連松子也無法前進,大喊一聲,雙腿跪了下來。

  但是,讓松子跪倒的原因,其實並不是疲倦,而是失望。

  呈現在松子及伊耳謎眼前的,竟是天空一輪明月,灰濛濛的月光照在一望無際的沙漠上,除非你跨過這不知道要花多久時間才能走完的沙漠,才有可能再看到一片伊耳謎所說的冒出一大團黑煙的森林,但顯然沒有這個條件能越過這片沙漠。

「這…這怎麼可能?」伊耳謎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松子則是無法克制地放聲大哭。

  「不可能的,即使我看錯了,也不至於會錯到沒有看到這一大片沙漠吧!難不成這是我的幻覺嗎?」

「伊先生,我己經沒有勇氣再前進了!我…這裡…我們到底在哪裡?」

「豈有此理,這十一天來的苦難,想不到竟是白費一場,但我明明沒有看錯啊..如果那片森林是我的幻覺,那我們絕對不可能活著走到這裡才對啊?」伊耳謎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松子,更無法決定是否還要繼續往前走,眼見這沙漠似乎無邊無際,如果冒前前進,只要一到中午,沙漠裡面將熱如煎鍋,不用多久,人必死無疑。

「十一天?」伊耳謎似乎若有所悟,急忙問松子:「松子,松子你快回想一下,我們離出事時間到底過了幾天了?」

  「應該是十一天吧!」松子被伊耳謎的問題感到困惑,剛才伊耳謎明明才自己說己經過了十一天啊!

「那你仔細想想,昨天我們在哪裡?」伊耳謎又問松子

「昨天,我們在山上遇到雪崩!」松子答道。

「好,所以昨天是第十天,我們在第十天時遇到雪崩」

「…應該是吧?伊先生,你冷靜冷靜」松子開始擔心起伊耳謎的心理狀態。

「松子,我很正常,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好了,你現在在想想,出事後的第一天在哪裡?」

「我忘了,我記得你告訴我,我昏倒在飛機殘骸裡,是你把我救起來的」

「對,沒錯,這是第一天。那第二天呢?」

「第二天,我遇到了很多朋友,但後來你告訴我那些都是我的幻覺」

「沒錯,我是在那一天把雪人,嗯,把正男叫喚出來,接下來是第三天?那一天你己經醒了!」
「第三天,我記得我是那一天才看到正男的,那天都是他揹著我下山的。」

「接下來,是第四天?」
「…第四天,..」松子記得前三天的事,但卻記不起第四天的事。「第四天..我們靠登山索下山,但因為風太大,我們停在山腰很長一段時間。」

「不,這是第五天的事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第五天的事才對」

「喔,對,這是第五天的事」松子顯得相當有把握的附和伊耳謎的結論。

「好,那第四天的事我們暫時先跳過,你現在想想第六天我們有遇到什麼重大事情嗎?」伊耳謎的眼神似乎露出些許的興奮。

「….我想不起來了」松子回想了片刻,對第六天的行程竟然沒有些許的記憶。

「你能回想起第七天的是嗎?」

「第七天,我記得很清楚,我們遇到了雪崩,正男就是在那一天為了救我而犠牲的。」

「但是我們剛才有結論不是嗎?我們是在昨天,也就是第十天時遇到雪崩的,沒錯吧!」

「啊,對呀..昨天的事情我記得很清楚,我們遇到了雪崩,但我明明記得正男是在第七天時開我們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所以,我們現在有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第五天,第七天,還有今天,也就是第十一天的記憶…,今天是第十一天沒錯吧」

「這…沒錯...這是怎麼回事?原來我們己經在荒郊野地待了十一天了」

「松子,接下來的問題,請你好好回想?我們原本要坐飛機去哪裡?」

「我們是要去…歐洲」松子回答的聲調己經明顯沒有信心了。

「如果我們是要去歐洲的話,你想得起來我們是要在哪一個國家,哪一個機場降落的嗎?」
「這…呃,我想不起來,不,我一點印象也沒有,好像從來沒有被告知過」

「所以我們其實並沒有明確的目標,當然搭飛機這件事,也只是在我們的腦海中很抽象的出現」
「所以,你之前看到的黑煙,或許跟飛機失事一點關係都沒有,只是你自己潛意識中為了解釋當下的處境而產生出來的認知?」

「松子,你覺得我們像不像是在夢境之中呢?」

「…對,很像夢境中那種一切都不實際又沒有細節般的狀態中」

「沒錯,我們確實是在夢境之中,我們掉在某個人給我們的夢境之中」

「什麼?」這是在說佛萊迪嗎?松子的腦海中一瞬間浮出這號人物出現。

伊耳謎則繼續說道:「而且這個夢境中只有2個人,姑且把正男算進來的話,是3個人,我們只有第1、2、3、5、7、11的記憶之中,而這些日子都是質數,把我們放入夢中的人是一個喜歡質數的人」

「伊先生,我覺得….我們兩個人是不是瘋了,我們的對話一點邏輯也沒有」

伊耳謎也不理會松子,仍自言自語說道:「不,我們不是瘋了,而是落入一個術法高手的圈套,您說是不是呢?椒圖前輩!」

「椒圖?」正當松子說出「椒圖」兩字的瞬間,松子發現自己正站在一間密試之中,伊耳謎站在一旁,身形竟己恢復往日的氣色,與剛才的將死之人差異甚大,但身體似乎被心理所影響,竟出現多道裂傷。而這密室內空無一物但確異常明亮,在牆角處則坐著一名年近四十的中年男子,這男子僅穿著一套醫院裡的病服,赤著腳,全身蒼白,口中呢喃不停,雙手不斷很有規律地在空中畫圈圈,而雙眼則是直直地看著地面。

松子很好奇,難道這就是剛才伊耳謎口中的「椒圖前輩?」
「伊先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伊耳謎輕聲說道,彷彿不想讓坐在地上的男子聽到自己的說話「他是九龍子之一,叫作椒圖,九龍子每個人都身懷絕技,而椒圖前輩雖然是自閉症患者,但卻擁有製造封閉空間的能力,只要在他所製造的封閉空間裡的人,只要想要從這空間裡逃走的,便會很容易出現幻覺,最後身心俱疲死在自己的幻覺之中。我們這次能從幻覺中逃生,實在算是福大命大的了,所幸我知道椒圖前輩只喜歡質的特性,不然我這次真的差點就死定了。」

「自閉症?」其實,伊耳謎說的九龍子、質數,松子可是一點概念都沒有,倒是對於自閉症這個名詞,立即有了反應,仔細瞧瞧椒圖的舉動,的確很符合自閉者犯者的徵狀包括出神的盯著東西看、有節奏的揮動雙手、無法用語言溝通、無法保持平衡等,而依伊耳謎對椒圖的能力來看,椒圖似乎對術法、數學的知識相當豐富,顯然是屬於高功能自閉症患者,高功能自閉症患者和自閉症不同於~認知和語言能力的受損程度較少,且高功能自閉症的智商通常會是正常範圍且往往在某個領域上有特殊的能力表現,例如在音樂或數理,繪畫等的。(任何一個大於1的正整數,如果除了1和本身之外,沒有其他的因數,則稱這個數為質數)

「沒錯,現在我們己經跟他一起被困在這間密室裡了,只要我走過去打開牆上的門,他一定會立即讓我進入新的幻覺裡面,到時我就未必能安全逃出來了。」

「他為什麼要把我們困在這裡?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他應該是受其他龍子指使,要來對付我的」伊耳謎爽快地回答

「啊?為什麼?」松子越聽越是一頭霧水。

「椒圖前輩,四年前狴犴前輩己來找過伊耳謎,希望伊耳謎能代替他老人家照顧明教藏寶圖了,伊耳謎既然己答應狴犴前輩,自然不能當個失信之人,希望椒圖前輩今天能放過晚輩。」
「伊先生,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松子一頭霧水。

伊耳謎娓娓道來幾年前的一段往事,與其說是告訴松子,但主要是讓椒圖知道一個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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